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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球中世界（4） “你确定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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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
霜白语的语气不耐，他望着不远处的各类玩具车，并未看凛华的表情，但话确实是对着他说的。
魅魔又选择性地聋了，搭在霜白语腰间的手轻轻施力，将人带向自己。
缠在手腕的尾巴因为惯性绕得更紧了。
霜白语心底烦躁地啧了声，手动剥离手上绕过两圈的尾巴，挣开凛华横在腰间的胳膊，朝前走两步在一辆车前面停下了。
玩具车的外观堪称一句朴素，与其他车区别明显，不起眼的边边角角甚至还有些许掉漆的痕迹。
霜白语向着虚空说：“我选这个。”
沉寂得像死在一边的光球重新活跃起来，它摄像孔大小的屏幕投射出一束光线，将霜白语点中的车子从头到尾扫描了遍。
片刻后，小男孩载着辆与玩具车等比例放大的真车来到霜白语面前。
“如前所述。”他言简意赅地示意青年差不多可以准备开始。
“等等。”
凛华拦在迈步过去的霜白语面前，阻拦他上车。
“那车不对劲，”怕对方惦记着彼此那点旧怨，凛华说得恳切，忍住自己打算上手抓的冲动，“现在我也不指望你信我了，但起码利益一致，我不至于把盟友往坑里推。”
霜白语抬手搭上凛华的肩膀，他没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不在乎会不会被别的什么人听去。
“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说这些？”
他已经收敛起了先前的怪异反应，又回到了平时的模样。凛华回望向他，观察着霜白语的表情，意识到对方清楚这车有问题，在明确知晓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这一辆。
凛华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眼见着霜白语的手从他肩膀上挪开，自然地落下去，勾起他垂在身侧的尾巴尖打趣式地甩了两甩。
他眼中攀着似是而非的笑意。
凛华忍了又忍，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霜白语用与撸猫无差的手法继续往上时，他终于神色一变，收起了外显的尾巴。
该死。凛华心底轻咒，多希望自己眼力没那么好，这样就不至于看见霜白语一晃而过的遗憾。
当他是狗吗？不高兴了退避三舍，兴致来了逗弄两下。
“既然都说了我们是盟友，哪能让你一个人苦等着我回来。”
霜白语说完果断地揪过凛华，像是全然不在意小宠物因为不自在而选择了收拢尾巴，拖着人往车边上靠。
天地良心。
想要干掉对方和贪图对方的尾巴两者并不冲突。
凛华从短暂的呆愣中脱离，他紧皱着眉思索，感觉有什么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先一步从手中迅速地溜走了。
目前这姿势属实让他觉着狼狈。少年人的外观还是太容易被拿捏，要不是他现在得尽可能地维持低能耗，绝对不会给霜白语机会让他拖着自己走的！
正如小男孩所说，现场被布置成了传统计时赛该有的模样，起跑线后整装待发的车并排罗列着六辆车，全黑的防窥车窗膜隔绝掉了旁人的视线。
霜白语猜测这里面其实并没有真的生物存在，按照规则，球中世界的小型赛是双人对抗，模拟用到的多半是人工智能。小男孩提过他不会在赛事中途主动使绊子，但遇到阻碍是必然结果。
在这个存在诸多限制的地方让他和机械比拼生命力，对方可真会玩。
霜白语松开了凛华的衣领子，后者不服气但仅限于生闷气地整理着略显散乱的领口。
为更贴合赛场真实度，除却跑道等必要设施外，路面向着外部延展，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比赛场区地图，近处的景观饱满，路边矗立的广播中正播放着激情四射的音乐，隐隐还能听见成片的尖叫和助威声。
引擎持续运转的轰鸣声突突直响，距离正式开赛还剩下最后的三分钟。
霜白语丢给凛华一个眼神，自己先开车门进了驾驶室。留在外面的魅魔不雅观地掀动眼皮翻了个白眼，随后矮身进车。
进去后就瞧见霜白语在调试各种地方，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他问：“看不出来你还会开车？我以为你平时出行靠自己飞就行。”
凛华说着虎口触上自己脖颈，似乎想起了某些窒息时刻，不太舒服地摸了摸脖子。
“没见过普通社畜出行方式？这么些年混得挺惨。”
“回答就回答，扯着我人身攻击做什么。”
霜白语启动了车，在五秒的倒计时闪烁中正儿八经满足凛华好奇心，“真车没碰过，游戏里另说。”
“你说真……嘶……”
该死的贴背感把凛华整个搡向了靠背，甚至险些害他愚蠢地咬到自己舌头。
凛华绷紧了腿部线条，处于一个完全不敢放松的状态，侧头看霜白语试图说些什么，忍了忍选择了放弃。对方看起来气定神闲，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车技一旦出现意外，副驾的他极大概率会青一块紫一块，更甚者东一块西一块的。
车轮胎和赛道极致摩擦的刺耳擦过耳畔，霜白语面不改色地打着方向盘，以险之又险的角度留在跑道上，没被超速转弯带来的离心力甩拖出去。
凛华看起来同样淡定，细看才发现似乎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真这么怕？”他听见霜白语问，末尾的语调轻轻上扬，是不加掩饰的愉悦。
“……”凛华顿了顿没作声，他想起了先前的口嗨，曾不止一次的跟霜白语提过，当前形态可以连接任何上网的设备。
“庆幸你在恰到好处的时间里意识到了这点，”霜白语说，他的手虚悬着把在方向盘边缘，在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下，车子仍然在自主运转，“但愿还记得我们本质上仍然在游戏世界里。”
球中世界默认两两组合的配置，小男孩向他发起挑战之后直到第二轮都未出现他的搭档，回想对方这一路的操作。
第一回合的远程操控，这一回合多出来的数个机械，以及现在代替他操作的控制系统，都脱不开单机游戏和人工智能的范畴。
而在选定车辆后，一向爱跟他对着干的凛华难得主动告诉他，被选中的这车有问题。
成为桌宠后的凛华时不时会在霜白语耳边叨叨，这样特殊状态下的自己待挖掘的能力如冰山一角，他的提醒佐证了霜白语的猜测。
在小男孩提出不会主动干涉但路途中免不了遭遇各类陷阱时，霜白语就在想，或许回合中存在的机械本身就是对方的搭档，技术宅和自他手中诞生的造物，再适配不过的组合了。
而如今的发展证实了这点。
霜白语已经很习惯这种死物脱离掌控擅自行动的情况了，脚底搭着的油门踏板突然往下落了一截时，他彻底松开了对这辆车的控制。
被他人掌管的车偏离了车道，好巧不巧，地图上显示他们在的这地方属于整条路线的中间段，处在相对上行的路段。
车子翻出赛道，在空中腾飞滚过两转，时间仿佛停滞在那瞬间，一切悬空的车内物体缓慢地挪动变更着位置，像是一条被无限拉长的延展线。
耳边响起隐约的电流声。
霜白语不太舒服地闭了下眼，身体似乎不自觉僵了下，是那种仿佛被尖锐物体刺中脖颈的不自在。
原本乖巧系着安全带的凛华不在副驾。
他的目光偏移，落到同样翻滚在半空中的手机。
魅魔回归到了桌宠形态，此刻正抓着其中一个图标的边角，整个人倒悬在屏幕中，衣服头发顺重心牵引倒挂着，整个人瞧着还挺狼狈。
凭借良好的动态视力，霜白语看清了不断顶格冒起的气泡框。
“现在这里没别人，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老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霜白语很爽快地承认了，“对，不然我非拉你进来做什么。也不知道谁一天到晚吹嘘自己能力，现在该到你表现的时刻了。”
凛华丢给他一个很不屑的“切”，显然并不打算配合。
霜白语浑不在意地瞟了眼天旋地转视界中的仪表台，语气淡淡地说：“给了你绝佳的干掉我的机会，你确定就任它溜走吗？即便是游戏世界，失败也意味着现实中彻底脑死亡。”
“哈。”他口中冒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
凛华摆脱了倒挂着的状态，脚下用力借势起跳，蹦到了屏幕边角一个不起眼的图标上。
“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么异常的反应很难让我相信，所谓的‘绝佳机会’是真的。”
他扒拉着脚下的图标，运行起这个软件。
瞬间放大的漆黑侵占了整个手机，再之后星星点点闪烁的颗粒物浮现，它们迅速从点串连成线，不到两三秒，多看一眼都会密恐的线束段布满了屏幕。朝向多方的线束向着边缘延展，经过几倍的缩小依旧寻不得密线的尽头。
倍感压抑的线条这么一路从点线发展为面，如同一张密网悄然铺开。
凛华从桌宠状态切换，主动跃离手机，数据流在他躯体上具现，像是在修补不知因何而残缺的部分。
但不妨碍他伸手够向霜白语的后颈，他露着一口白牙，语气森然地问候对方。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给我挖坑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