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发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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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儿的兵荒马乱，包厢里发出的声响引得小饭馆的老板过来了，看见那个穿西装的小伙儿倏地抬手要对周苔动手，立马拍照留存，一边赶紧叫员工过来帮忙，另一边打电话报了警。
周苔马上就冷静下来了，用了力气反手把人擒住脸朝下压在地面，他这么多年不是白练的，张其云动弹不得骂了一声艹还想在说什么，周苔皱着眉，跟老板借了个馒头，把这人的嘴堵住了。
现在这个点车也不堵，派出所离小区三公里，不到五分钟民警就赶过来把三个人带走了。
因为小饭馆阿姨忧心忡忡说：“这个小周是我们老客户咯，人很好相处的，我已经去就看见那个穿西装的要打他，然后我们小周才反抗的。”所以张其云黑着一张脸，顶着印子先被带进去做笔录。
候审等待区，谢林照好笑的看着，他不觉得周苔幼稚，也不觉得周苔冲动，他本身正处在一个这样的年纪，只是眼里带着几分心疼，小声嘟囔着：“你跟这种人动身手？破相了怎么办啊周苔。”
周苔能怎么呢，他低了低头，乖乖的不动。
谢林照给他涂药水，是路上拜托警察叔叔的买的，周苔脸上此时一片紫，看着比张其云那一拳严重多了，毕竟谢林照拦人的时候一直喊别打脸。
不然太容易被看出来。
最终两人打架的结果定义为互殴，调节为主，张其云动了动嘴，冷笑了声，这次没出声了，直接走人了。而警察看了监控因为发现周苔因为是先动手那个，又把人留下来教训了几句。
等出了警局，谢林照和周苔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没忍住侧过头都笑出了声……他俩坐警车来的，周苔就打电话让江不凡过来接人。
谢林照调侃他：“怎么不叫个车？还专门叫个人？”
周苔无奈道：“这不是脸上涂了药……怕吓到人家。”
谢林照侧过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周苔贴了贴谢林照的额头，谢林照也跟着抬起来眼睛去看他，但就是任他贴着，没反抗，只听周苔含笑的嗓音低声道：“饶了我吧谢林照，给哥面子吧……”
谢林照漂亮的眼睛一弯，眼尾的小钩子上扬着。
江不凡来得很快，他鸣笛招呼人上车，等人在后排坐稳了就好奇地问：“怎么搞得啊你们两。休个假把自己送进去了？”
周苔没说话。
江不凡透过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又问：“你不是发过誓吗？”
周苔木着脸：……
你怎么这么会问呢。
“什么？”谢林照莫名，他看了一眼周苔，“什么发誓。”
“哥？”
“嘿。”江不凡一挑眉，“对对对，你还不知道这个，我跟你说啊谢少爷，这件事说来话长，你看我长话短说。这可是你周老板年少轻狂为……呃，为义气进局子的恩爱情仇啊，啧啧啧……”
他话密，调侃为主，末几句语调奇怪，跟唱大戏的一样，这还能抽出几秒朝着周苔挤眉弄眼的。
“别太离谱。”周苔到底听不下去了，没忍住出声打断了。
谢林照似笑非笑的视线瞥了过来，周苔握拳摩挲了一下食指，一顿，而后他自己说了起来，“当时有个朋友，他跟他女朋友……生理学上的父亲打了一架，我运气不好就在旁边被波及了，然后就进局子了。”
他这才是真正的长话短说。
“最主要的呢？”谢林照问。
还有发誓。
他敛了敛下巴，原本靠着周苔的身体挪了一下后仰，抿着唇盯着周苔。
谢林照只是在某些时候窥见过一些周苔的年少的痕迹，甚至除了那次醉酒，大多是旁人口中，更何况他知道周苔的时候，已经是一个能给干妈转大额金钱的成年人了。。
以至于他有一点的……不高兴，不，不是不高兴。
谢林照是不满。
他不满意，不满足。这种滞后的、迟来的、带着几分占有欲的不满，也像是小孩子的情绪，带着几分无理取闹。
——我没有参与过的过去，像这样的还有七年，我不知道周苔是怎么变成现在的周苔的。哪怕我知道他的童年，认识他唯一认可的亲人，但是我不知道，他这十几年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是怎么被时光成现在的模样的。
落日的余晖照在谢林照侧着的半边脸上，他眯着眼，像是走神了几秒，只是唇齿间无声地啧了下。
谢少爷向来是个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到手的性子，但是岁月并不会为他停滞让他去补全周苔的人生。
周苔沉默了几秒。
江不凡没发觉气氛不对，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抢答：“我知道我知道，当时他跟人家吵架，然后问为什么大家，那个人说了个什么把周苔惹毛了，他就发誓，说他绝对不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下真的是面子里子都被揭了。
……
14年，警局等待区。
“你怎么还是跟人打起来了？”
“老大，我是不是说不要冲动，是不是？”
说话的少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黑着脸朝着对面的黄毛比了个手刀，呲了下牙，还是发火了：“到底听不听得懂！？听不听得懂！”
黄毛就姓黄，名倒不是毛了，单字一个兴，但周边不认他的混混给他起的诨名不是黄三毛就是黄小二，前者因为他头发少就几根毛，后者是因为他一个当老大的总是听他们那边军师的话，跟个小二似的，总之都是嘲讽这人的。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咋了，听他们军师的他们小集团发展的很好啊，大家都靠力气挣到钱了，不跟别人似的，纯混混。
此时黄兴脸上印着青紫的痕迹，嬉皮笑脸前因为扯到伤口先嘶了一声：“别气了周苔，给我点做老大的面子呗。”他拍了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一会儿叫我爸来捞咱，一定不让咱姥姥知道这事儿。”
“我办事，你放心。”
“……”少年周苔动了动嘴，没出声。
看起来骂的挺脏的。
他心想，你要是办事放心我们就不会再句子里了。
周苔深吸一口气，不说话了，他闭眼抱臂沉肩不看人了，少年虽然发型刺头，但已经比大多数人知道解决问题比乱发脾气重要了。
黄兴心大，依旧乐呵呵的，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的戳戳周苔犯个贱，“哎，军师我们这也算正当防卫，别这么紧绷嘛，来，笑一下笑一下……”
周苔“啪”的拍开他的手，还是没忍住：“不听安排……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脸都白了？”他扯了扯唇，“怎么？这时候不心疼你的宝贝了？”
嘲讽意味拉满了。
好损。
黄兴嘴角抽了抽，终于意识到这是真的惹他们军师生气了，于是他深思几秒，嘴闭得紧紧的，力求降低存在感。
偏偏不尽人意，还是被数落了一句：“说话啊老大！你这时候装什么深沉。”
黄兴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还是笑了一下，他中二病犯的不合时宜，意味深长的说：“苔啊，等你到了这时候就懂了。”
“……”
周苔又动了动嘴，没出声，骂的真的很脏。
黄兴问:“你怎么不说话。”
“……”军师看着他，沉默。
不过片刻后，周苔突然说：“我不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他被气到了，恶狠狠地咬着牙，“永远！我发誓！”
……
到时候就懂了。
谢林照到底笑了一下，他总结：“周苔，所以还是不要乱发誓啊。”
周苔看着他也笑了笑。
嗯。
大概是因为喜欢的人受了委屈，所以脑子一热，人就变得不管不顾。
江不凡也跟着说:“就是就是，而且我觉得你越来越幼稚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
幼稚的、这么大个的周苔看向后视镜，温柔的表情唰的不见了，反问道:“还什么，江、哥？”
江不凡想了想周苔给他转过来了几个大客户，选择再次闭麦了。
得罪谁不能得罪财神爷。
阿门。
·
江不凡把两人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徐大爷笑眯眯地招呼两个人：“呦，回来了。”
谢林照应了一声，周苔抹了把脸，让谢林照在徐大爷这等他一会儿，他去小餐馆拿之前订好的菜，顺便给老板赔偿一下。
还记得饭菜呢。
谢林照说行。
他等的时候低着头给干妈发消息。
小区路边的灯都亮了起来，天色要暗不暗，橙蓝的天空已经在路上落幕，此时黑色调晕染了半边天，身边路过的没几个人，今天不知为何显得空荡荡的，他们并排往里走，往回走。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色里，周苔问起来了今天的事情，今天的那个人……他只从姐姐哪里知道了个大概，别的也还没来得及问。
周蔚然说他问题这么多就去问本人，周苔想了想觉得言之有理，所以讨厌嫌的来问谢林照怎么回事。
谢林照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如实说了。末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对着周苔说:“我扔检讨书的时候可惜你没看见，据说很帅。”
周苔问道: “怎么自己的事情还用上据说了？”
“当时我只觉得烦，没在意。这是后来我听班长转述说我扔的那一下太解气了，很帅的。”
“你现在也很帅啊。”
周苔真心实意。
他低垂着眼，滚了滚喉咙，好像很渴，又好像是别的什么，很快地将情绪压了下来。再开口时，语气里有几分懊恼，又带着几分无奈:“我都不知道这个……我以为你过来玩的。”
谢林照闻言，掀起眼皮看了周苔一眼，周苔一顿，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哥，你不知道是因为我没有说，也是因为这件事不重要。”少年扬了扬下巴，语气客观又道：“而且真正帅的不是我，是我妈妈跟陈姨。”
他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哥你知道，我就是这么仗势欺人，霸道的哦。”
周苔失笑，他摸了摸谢林照的头。“挺好的，毕竟我们谢林照属螃蟹的。”
可以横着走。
谢林照哼笑了声，跟着他的步调走了一会儿，又开始催他。
“回家了，走快点呀，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发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