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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棍棒底下出溺子 恋痛癖小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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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果找节目组剪好的片子。
陆迟骁跟裴徊去了卫生间,略略往裴徊僵硬的胳膊扫了眼,“怎么回事?刚才看你就不大对劲。”
裴徊挽起袖子,鲜红的烫伤在修长小臂上尤为惹眼。
陆迟骁蹙眉,“我给你找医药箱。”
“不用,”裴徊拒绝了陆迟骁的好心,摘下了眼镜,注视着镜子中眼下泛着淡淡青黑的清俊男人,“你知道我昨晚去见谁了吗?”
陆迟骁一向不管裴徊私事,闻言,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人名。
程安文。
“他怎么?”陆迟骁察觉出端倪,思维也不连贯起来,“他去京暨了,他到底要干什么,去找果果吗?”
他查过程安文,出来后老实了段日子,没多久以前的狐朋狗友找上来。
程安文又开始赌。
他以为程安文会这样堕落下去,放松了对程安文的警惕,没想到前两天程安文骤然逃脱了他们的视线。
竟然是去了京暨。
“抱歉,”陆迟骁烦躁地掐了掐眉心,“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他。”
裴徊了解陆迟骁,性格随性不计较,或许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缘故,做事认真、有拼劲儿,因此显得有点暴躁。
如果这样算得上完美的话,那么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吗?
陆迟骁好像以为给了辛果优越的物质和充足的纵容,就给了辛果一切。
裴徊打开水龙头,冰冷的凉水扑到脸上,让倦意的麻木消减几分。
“辛怡姐有了固定交往对象。”裴徊随便用纸巾擦拭干净脸上的水珠,重新带上眼镜,淡淡道:“程安文接受不了。”
裴徊手臂隐隐作痛,是程安文发狂时,把热咖啡往他身上泼,他用胳膊挡了下。
“他想要拿回果果的抚养权。”裴徊话音刚落,陆迟骁眉峰瞬间拧死,怒气浮动。
辛果十八岁了,法律都规定他是成年人,根本没有抚养权一说。
陆迟骁只能想到程安文对辛果做了不可磨灭的恶事后,现在还想要纠缠辛果,让辛果给他养老。
“他想得美!”陆迟骁语气沉沉,“果果绝对不会和他生活在一起!”
他也绝对不会把辛果交给程安文那种人。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裴徊重复道:“辛怡姐有了固定交往对象,很可能会跟那个人结婚。”
陆迟骁愣了下,并不明白裴徊的意思,干巴巴道:“怎么了吗?这么多年了,她不结婚,难不成还要守着程安文?重新开始也没什么不好吧。”
裴徊盯了陆迟骁两秒,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这样,辛怡、陆迟骁还有他自己,破碎的经历让他们看起来强大。
这种强大带来一种他们自身察觉不到的冷漠和轻蔑。
他们对软弱嗤之以鼻,因为他们经历过无比深重的苦难,顽强地熬了过来。
所以辛怡哪怕被程安文伤害,也不愿意向父母还有警方寻求帮助。
直到程安文的伤害波及到辛果。
“果果呢?”裴徊启声,“该怎么告诉他?”
陆迟骁十分不理解裴徊的担心,“果果都这么大了,不会介意怡姐结婚。”
他还安慰道:“果果其实很懂事。”
裴徊想,外表完美和强大可能只是忽略,忽略内心的痛苦忽略内心的脆弱。
不完整的家庭降低了他们对幸福追求的标准,仿佛父母无论因为什么缘由,都可以随意将他们抛弃。
陆迟骁大半生都在家庭动荡中游移,他不认为辛怡再次结婚会对辛果造成什么伤害。
辛果有那么个人渣父亲,自然能够更加共情辛怡的痛苦,也会为辛怡真心祝福。
这件事只会在辛怡圆满中结束,他们对于辛果的关注,只有夸赞辛果长大了懂事了。
“出去吧。”裴徊说。
陆迟骁一头雾水地出去。
辛果也注意到了裴徊胳膊上的烫伤,立马就不高兴了,从沙发起来跟上去。
裴徊注意到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尾巴,找到医药箱放到客厅茶几,还没动作就被辛果挤开。
辛果打开医药箱给裴徊拿烫伤膏和纱布。
裴徊笑了下,“果果真乖。”
辛果看着裴徊有条不紊地给自己上完药缠好纱布,老大不乐意,“小妗妗,你要是昨晚跟我在一起,根本不会受伤。”
裴徊被辛果逗笑,“是,我就不应该离开我们果果半步,否则哪里会受伤呢。”
辛果察觉裴徊是在哄他,瞪了裴徊一眼,钻进了陆迟骁怀里。
陆迟骁搂着辛果,“不是非要等你小舅妈一起看?现在人全了,一起看吧。”
说着,陆迟骁拿起遥控器按下播放键。
节目组剪辑很有水平,愣是把有事离开的裴徊拍出心如死灰的黯然。
把昏天黑地盖房子的陆迟骁拍成失去老婆的麻木。
紧接着,两人持续拉扯。
裴徊“秘密”回来,而“不知情”的陆迟骁心不在焉地陪小外甥逛游乐园,时不时询问小外甥追回裴徊的方法。
奇迹发生,陆迟骁一眼就认出伪装成玩偶的裴徊。
恰到好处的恋爱BGM响起。
辛果年纪小,尽管知道某些情节是节目组安排,还是被代入进去,眼泪汪汪起来。
裴徊和陆迟骁看得无动于衷,一个父母死后面对牛鬼蛇神,演技突飞猛进;另一个被称为天生吃演员这碗饭。
两个演技派,对这点小儿科,不用带丝毫感情就能展演得完美无缺。
陆迟骁趁着辛果多愁善感,适时开口,“果果,怡姐有男朋友了。”
辛果转头,卷翘的睫毛柔黑湿润,剔透的眼眸格外漂亮稚气。
陆迟骁呼吸都停了,握着辛果肩膀的手掌无意识用力。
辛果好像反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陆迟骁口中的“怡姐”是自己的妈妈。
辛果觑着陆迟骁小心翼翼的神情,不解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陆迟骁在担心什么。
“那很好啊,妈妈终于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辛果软软绽开笑容,真心实意。
陆迟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口气,后背渗出层薄汗。
“果果真乖。”陆迟骁吻了吻辛果的眉心,露出几分释然。
陆迟骁都觉得好笑,裴徊莫名其妙的几句话,弄得他以为辛果会大闹天宫。
实际上,辛果很乖。
辛果从小就懂事,知道为了辛怡反抗暴力的程安文,知道辛怡忙着离婚,乖乖待在当时还有些陌生的陆迟骁身边,自己努力适应新环境。
怎么可能因为辛怡走向正确的人生道路,从而不讲道理地发脾气?
陆迟骁尽可能无视心底蔓延的忐忑,因为就连他都不知道,如果辛果不愿意辛怡再婚,认为辛怡再婚是对他的抛弃,他该怎么劝慰辛果。
他再大的本事,也给予不了辛果完整的家庭。
片子还播放着。
陆迟骁嗓音沉稳低磁,“我们三个人因缘际会走到一起,相依相伴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不大寻常却也平凡幸福的家。”
“我不会和裴老师离婚,我不会让我们苦心经营的家庭变成原来一无所有的模样。”
辛果睫羽剧烈颤抖了两下,黏人地圈住陆迟骁脖颈,软嫩湿润的唇瓣轻轻亲着陆迟骁的侧脸,比小动物还要可怜可爱。
陆迟骁心软得像水。
“小舅舅,”辛果细糯的脸颊贴着陆迟骁,小声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陆迟骁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滋味,一颗心被揉捏得又酸又软。
他既怜爱又疼惜。
如果他能给辛果一切,他会毫不吝啬。
“当然了,果果。”陆迟骁含住辛果湿软的唇肉,紧实的双臂交叠在辛果纤细的腰肢上收拢,“你知道的,小舅舅最爱你了,舍不得和果果分开。”
辛果眼睫弯弯,菱角般水嫩的手指攀附在陆迟骁宽阔的肩膀,滑软的小舌头一下子闯进陆迟骁充满雄性气息的口腔。
陆迟骁差点嘬不住,笑骂道:“小坏蛋。”
辛果软嫩的小身体贴在陆迟骁怀里,出乎意料地热情。
陆迟骁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薄茧,顺着辛果细白的后颈滑到辛果纤软的肩背,从他凌凌脊骨寸寸抚摸下去。
“又想要了,宝宝?”陆迟骁干燥温热的大掌覆住辛果圆乎乎的小屁股。
辛果鲜妍的唇间浮着稠醴的水色,天真的眉眼闪过一丝茫然,摇了摇头。
陆迟骁环抱着辛果,耐心地问道:“那是想做什么?”
辛果也不知道,他就是想黏着陆迟骁。
“想要舅舅。”辛果扑进陆迟骁怀里,撞得陆迟骁往后仰了仰,窝在陆迟骁颈间乖乖道。
陆迟骁也想要辛果,想跟他的孩子亲密无间,又不想违背辛果的想法。
说到底,他只想给他的孩子欢愉,而不是拖着他的孩子进入谷欠望的深渊。
陆迟骁宽大的手掌捏了捏辛果细细的腰线,往下摸了摸,确认道:“果果是想要了。”
辛果扭动着身体,娇气地皱着小鼻子,躲着陆迟骁的触碰。
陆迟骁怕弄伤辛果放开手,对上辛果依赖的眸心,抱着辛果起身,“回房间,好不好?”
辛果咬了下陆迟骁的下巴。
微微刺痛在陆迟骁下颌扩散,夹杂着绵密的湿润。
辛果被陆迟骁托抱着,两条纤长莹润的腿自然地垂在陆迟骁腰侧。
陆迟骁抓了抓,娇嫩的皮肉霎时落下鲜红的指痕。
辛果感觉痒,踢了踢。
陆迟骁胸腔溢出几声轻快的笑声,大步流星地抱着辛果,准备进入下一场缠绵。
裴徊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地注视片尾,那栋被盖好的房子。
简朴、不牢固,但是存在。
不是他的果果要当小孩子,而是他们把辛果当成小孩子。
只给宠爱,不给权利和责任,他的果果又怎么可能会长大。
但是小孩子能守护的东西太少了,小孩子的反抗也太弱了。
裴徊指尖拂过被纱布层层包裹的手臂,所以上一世,他的果果决绝地要跟陆迟骁在一起,哪怕不要他这个小舅妈。
他从来没想过辛果对于家庭的阴影没有消散过。
也没有想过辛怡结婚,跟辛果要去国外跟陆迟骁结婚有什么关系。
现在他知道了。
辛果只是想要个家,简朴也好、不牢固也好,只要存在就好。
哪怕是跟他的小舅舅,这种世俗的畸形关系。
辛果不在乎,他只想牢牢抓住一个。
裴徊起身关了电视,熬通宵跟程安文对峙太费精力。
他困了。
裴徊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以前他会斤斤计较辛果为什么跟陆迟骁更亲近,现在他只感到愧疚心疼。
是他们没有给辛果更多更好。
是他们的错。
他们太理所当然,以为那么一点点小事,后来又有很多人爱辛果,辛果自然而然能够步入新生活。
原来他们傲慢地看不见,父亲家暴母亲,自己又被父亲送到恋童癖的人床上,对几岁的小孩子是多么大的恐惧。
辛果已经很乖了,从来不提这些事让他们伤心,但是挥之不去的害怕总是会在适当的时间爆发。
如果他们能够早点察觉,不再把辛果当小孩,告诉他一切,不会走到上一世那个地步。
裴徊迷迷糊糊睡着,怀里挤进来带着温热腥香的身体。
除了辛果,不作他想。
“果果?”裴徊揉了揉酸痛的鼻骨,想要开灯,被辛果抱住。
裴徊无奈,只能将辛果搂进怀里。
“怎么了,宝宝?”裴徊摸着辛果的小脑袋,低头吻着辛果濡湿的发丝,“你小舅舅弄得你不舒服?怎么来找小舅妈?”
辛果不说话,裴徊往下摸了摸可怜的果枝。
软蔫蔫的。
辛果不让裴徊摸,羞愤道:“小妗妗!”
裴徊没松手,问道:“跟你小舅舅,它活泼吗?”
经过裴徊调教,辛果只有对裴徊才有反应,刚才对陆迟骁格外热情的辛果,似乎跟平时不同。
他不确定是偶然还是辛果好了。
辛果不想回答裴徊,哼哼唧唧的。
裴徊嗓音低冽,“果果是背着小舅妈有小秘密了吗?”
辛果双手握着裴徊劲瘦的腕骨,着急道:“就沙发上那一次。”
裴徊了然,还是帮辛果解决完才放手。
辛果在裴徊怀里软成一团,裴徊随便抽出几张纸巾擦手。
“以后不许了。”裴徊亲了亲辛果洇粉的雪腮,“宝贝,你最近太多次了,伤身体。”
他控制得好好的,陆迟骁非凑进来,惹得辛果身体都快亏空了。
辛果不乐意嘟囔,“跟我有什么关系,不都是你们弄我嘛。”
裴徊笑道:“可是果果乖乖的,不勾搭小舅舅和小舅妈,也不会被弄啊。”
“果果又不是不知道,小舅舅和小舅妈最疼谁最爱谁。”裴徊亲了亲辛果鼻尖,“果果动动小手指,舅舅和舅妈就忍不住上来亲近果果。”
辛果被裴徊说得耳热,唇边泛起细密的笑。
他喜欢这种亲昵的关系。
裴徊也笑,搂着辛果道:“乖宝宝。”
辛果赖在裴徊怀里,“小妗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裴徊抚着辛果肩头的手没有停顿,“你小舅舅不是答应你了,怎么还问?”
辛果别扭开口,“可是小舅妈还没有答应我。”
“会的。”裴徊声线渺远,“小妗妗离不开果果,两辈子都离不开。”
辛果乐道:“哪有两辈子,怎么多出来一辈子?”
裴徊但笑不语。
辛果很有兴致似的,在裴徊怀里转了个身,面对着裴徊。
裴徊低头对上辛果亮晶晶的眼眸,藏着鲜活的稚气,好笑地刮刮辛果小鼻子,“怎么了?小宝贝。”
辛果小手不老实地扒拉裴徊睡衣带子,酝酿好半天才肯愿意朝裴徊分享他的心事。
“小舅妈,”辛果扭扭捏捏开口,“妈妈说,小舅舅很疼我,从我出生他就给我送礼物。”
“不过,我没怎么见过他。”
“后来那个人变坏了,妈妈最开始瞒着我,我不知道他会打妈妈。”
“我以为他只是没钱了,也不爱陪我玩儿了。”
辛果那个时候太小了,小到辛怡随便骗骗他,他就还以为生活在幸福的家庭,尽管察觉到爸爸对自己并不上心。
直到辛果六岁目睹程安文脱去了斯文的外皮,像个怪物一样殴打辛怡。
他报了警。
程安文进了警察局,不停地跟辛怡道歉,跟他道歉。
他不懂程安文为什么跟他道歉,程安文又没有打他。
但是程安文同辛怡哭诉,问她是不是想让自己没有爸爸,辛怡就原谅了他。
辛果又被辛怡骗了,辛怡骗他程安文只有这一次,没有下次了,他还会是他的好爸爸。
那天开始,程安文对他确实很好,辛怡更加不顾程安文对她的暴力,在他面前假装家庭圆满。
“他不是想当个好爸爸,他是欺软怕硬。”辛果嫌弃道:“我六岁报警,他就怕我了。”
裴徊无言抚着辛果后心。
“但是我当时不知道,”辛果撇嘴,“所以小舅舅冲进我家把那个人打了,我讨厌死他了。”
裴徊拥紧辛果。
辛怡想要给辛果打造无忧的伊甸园,欺蒙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辛果信了。
“所以我不自己穿衣服也不自己吃饭,就让小舅舅照顾我。”辛果露出点得意的笑,孩子气道:“我就是想折腾他。”
裴徊手指蹭了蹭辛果软嫩嫩的脸,“坏宝宝。”
“然后呢?”裴徊问:“高兴了没?”
辛果摇摇头。
也不高兴。
陆迟骁很喜欢他,对他百依百顺,丝毫不觉得八岁的男孩不会自己穿衣服不会自己吃饭有什么问题。
辛果闷闷道:“我更讨厌他了。”
辛果不明白这么好的陆迟骁为什么非要拆散他的家。
他想起陆迟骁,就想起陆迟骁将自己救出来的样子,想起那个恋童癖被陆迟骁一脚踢晕,想起程安文被陆迟骁打得浑身抽搐。
暴力、安全矛盾地在陆迟骁身上交织。
辛果扬起小脸儿,亲在裴徊唇角,轻快地眨眼睛,“后来小舅舅跟小舅妈结婚,我就不讨厌他了。”
裴徊怔住,下意识问道:“什么?”
“小舅舅和小舅妈不吵架也不打架,都对我很好,都很爱我,愿意抽出时间陪我。”辛果摸摸裴徊的脸,“家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辛怡制造出来的假的家,陆迟骁打破就打破了。
他不要了。
裴徊捉住辛果的手,薄唇吻在他的指尖。
辛果漾漾笑开。
“果果为什么说这些?”裴徊佯装吃醋道:“是因为果果更偏心小舅舅吗?”
辛果眼眸微微瞪大,“不是的!”
“没有,”辛果伸出细软的胳膊搂住裴徊脖颈,不好意思道:“我就是觉得我跟小舅舅的革命友谊很深厚了,小舅舅不会离开我。”
“但是,”辛果抬起小脑袋,略微不安地看着裴徊,“我怕小舅妈不要我。”
裴徊揽着辛果肩背的手臂收紧。
原来是这样,所以果果不是抛弃自己,是因为果果怕自己先抛弃他,才非要闹着跟陆迟骁去国外生活。
可是,辛果这样乖,这样依赖着他,还小心又大胆地对他告白,告诉自己,他不想跟自己分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辛果产生自己要抛弃他的猜想,那么义无反顾地离开,生怕迟些就会从自己身上受到伤害。
会跟程安文有关吗?
“小妗妗,”辛果撒娇地催促裴徊,乌长的纤睫簌簌掀开,“你说话啊。”
“娇气包。”
裴徊亲辛果的漂亮眼睛,拉着辛果细软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果果摸摸,这里面是不是都是果果。”
辛果知道裴徊逗他,笑着缩手,“摸不出来。”
“小妗妗,你真可恶。”辛果娇气哼哼,“你都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辛果调皮地学陆迟骁说话,“果果,你舅妈是文化人,跟咱们都不一样,小舅舅都听不懂他说话。”
裴徊笑得不行,直亲辛果。
“古灵精怪。”
辛果左支右绌,被裴徊密密细吻落在软腻的脖颈上,火星子一样烫。
裴徊不敢回答辛果,他笃定自己不会离开辛果,可是辛果前世离开了他,他甚至再次睁眼就发誓,绝不会给辛果第二次离开他的机会。
然而慢慢的,他发现了辛果离开他的原因,明白了他疼爱的孩子,无忧无虑的孩子心里的隐痛。
他怕这一次辛果又要离开他,是因为哪些他不知道的原因。
无论辛果是留在他身边还是离开他,哪个更让辛果感到高兴,他会努力接受。
他的孩子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裴徊欺身压上去,故意在辛果敏感的后腰摩挲,“果果要不要试一试,看看小舅妈离不离得开果果?”
辛果觉得裴徊重,又推不开裴徊,闹小脾气道:“小妗妗,你刚才还说不许我这样。”
裴徊一下一下啄着辛果红彤彤的小嘴巴,“没关系,只要果果忍住就好了,反正小妗妗多来几次也不妨碍什么。”
辛果震惊,扭捏道:“那我也忍不住嘛!”
哪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而且他也是男孩子。
裴徊乐出声,狎昵地又捏了捏蔫哒哒的果枝。
“又没多大动静。”
“一甩一甩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