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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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雷蒙借了雷夫的手机，让自家爸别太频繁骚扰繁忙的吉尔伽美什王。
得到所罗门回覆一个OK的手势，今天起只把吉尔伽美什已知的情报后续告诉他。
例如某件事的风险，人民的安危一类，由吉尔伽美什王自行安排后续，并夹杂一些自己和盖提亚旅行的事。
除了内容比例高低的改变，频率减低外，烦人依然烦人。
之后拉拢女神的事，大多都是由立香领队，连南美的女神也是。
去找南美女神时，有了雷蒙的魔术，立香不用承受森林的各种状况，顺利到达目的地得到承认，全程都身体健康。
雷蒙非人的身份，女神们都没有提及，毕竟立香身边都是非人的存在。
拉拢女神们一共用了五天，只不过当他们归来时，门口的士兵告诉他们一个噩耗。
吉尔伽美什王驾崩了。
雷蒙就算早已知晓，在听到时都难免一惊，但想到那高强度的工作又很理所当然。
来到王座前，听了西杜丽说明前因后果，根据现场士兵的证言，吉尔伽美什王临终前发出了爆笑声，笑累了才小歇一会。
吉尔伽美什王是笑着离开人世，在过度疲劳的状况下发笑。
所以他其实是笑死的？？？
雷蒙莫名地意识到发笑的起因。
爸！就算吉尔伽美什王本来会死！ ！但笑死也太离谱了吧！ ！ ！
笑死实在太离谱，最终还是定为过劳死，随着各方的说明，他们下个目标锁定为冥界女神。
刚归来就要前往冥界捞回吉尔伽美什王，也要拉拢冥界女神。
只不过要劝说伊什塔尔，导致他们到深夜才能出发。
伊什塔尔指定是立香和玛修跟她一起进入冥界，其他人留在地面是以防万一。
从结论来说，立香再次拉拢到一位女神，可以起程回乌鲁克。
从对付戈尔贡的会议，到回住所举行小小的宴会，最终在宴会尚未结束便赶往北壁。
明天便是大规模的决战，雷蒙再次来到北壁之上，依然是对北壁的强化。
抬头看着天空的光带，自从接触了泥板便明白使用光带的方式。
花费三千年的资源进行的人理烧却。
若是到了魔术王的座前，记忆依然没恢复，该怎样打，对面的资历比自己高太多。
“紧张得睡不着？”立香来到北壁上，她是从窗口看到疑似雷蒙的人影才出来，然后就一路尾随愁眉苦脸的他来到北壁上。
很有既视感的一幕，这个北壁是谈心专用吗？
“立香，我或者Caster应该都可以单挑戈尔贡。”雷蒙说得可认真了。
“.......早点睡吧你。”立香觉得他是紧张得在说胡话。
听立香认为自己是在胡说八道，雷蒙没有像平时那样反驳或回以玩意。
他先是看眼周围没发现其他人，伸手便有三张卡从虚空落入手中。
卡面写着メガトン魔导キャノン
巨型魔导加农炮
往卡里输入符合要求的魔力量，抬起空着的手，身旁立即出现与卡面一模一样的大炮。
虽然是没见过的卡牌，但立香对卡牌游戏也是略知一二。
“........叔叔还教这种？实体化？”这下立香知道他是认真想与Caster一同单挑戈尔贡。
“偏向投影吧？想着大炮就出来了。”一时之间雷蒙也解释不清楚手里的卡牌。
没有魔力固定的大炮很快就消失。
立香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带着些许期待问，“那........高达能变出来吗？”
“研究一下也许能？”雷蒙许愿要一台强袭自由。
一台强袭自由的模型和遥控器落入手中。
在另一个空间里，库存管理程式迅速地打磨涂装拼好，将模型和遥控器扔出去，嘴里喃喃这里不是许愿池。
得到精致的电动模型，模型的骨架和装甲是真的全用金属。
完成度好高。两人沉默了一会。
“emmmm，试试？。”雷蒙递出遥控器，把模型放在彼此之间。
立香按下遥控器，没有操作说明下，她惯性地用游戏的按键设定来操控。
向前一步起飞，拔出光束军刀，收刀，动作异常地流畅。
雷蒙去捡一块小砖头，让立香朝它发射光束。
先是用刀一分为二，大招展开背翅发射光束炮，砖头掩没在光束里便不见踪影。
“..........。”立香和雷蒙再次沉默。
这已经不是完成度的问题，根本是缩小成模型尺寸的真.高达。
“来，还你自由。”立香慎重地将遥控器放回他手里。
雷蒙想着收起它便真的从手中消失，“你不去睡？”
“这个问题原封不动还你。”立香的重点在他睡不睡上，而不是他从没展示过疑似魔术的能力。
“要是我睡不着，你要陪我一整晚吗？”雷蒙这次是真的睡不着。
“换作是我们的时代可以陪你通宵，但现在情况不容许，最多再待一会。”立香边说边走到楼梯前，回头朝他招招手。
“待在这里吹风更睡不着，先下去吧。”
被她一说，雷蒙把保持恒温的魔术撤掉，这才有夜风是冷的感觉，跟上她的脚步说，“等回东京就先回家睡个好觉，之后就尽情地玩到疲累为止。”
“至少再多休息一天吧，这两个月走的路都够一辈子的份量了。”立香嘴上没有扫兴，但她算了算日期，回去是要上学的日子，说起来作业也还没做呢。
“嗯，从平原到大海，从沙漠到森林，要不暑假就出国旅行，例如滑雪？”雷蒙依然计划着未来的事。
“好啊，避暑顺便滑雪，回去就办护照。”立香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即使明天是大战，是极其严肃的事情，都不妨碍他们畅想和平的未来。
一直听着的雷夫默默加入一句到对话之中。
‘你们是忘了迦勒底建在什么地方吗？’
都已经在南极了，等事成后，走出迦勒底都是雪，想怎样滑都行。
看两人恍然大悟，雷夫不知该说他们什么好，而且......。
‘就算是平日，你们也可以用模拟装置滑雪。’
两人一副‘对哦，还可以这样做’的反应，雷夫不正经的想着又是所罗门的错，只把模拟装置用来特训，都不给孩子们来点好玩的。
雷夫有些可怜这两人了，按照盖提亚的纪录，明明中途会根据节日夹杂着不同从者引发的微小特异点。
一场长达近一年，直到12月尾结束的修复人理之旅，被硬生生缩短成三到四个月内完成。
所罗门王这是在赶时间，赶着回去过普通日子。
说到底，现在的所罗门王会有日子无聊的想法吗？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雷夫肯定发讯人就是此刻在心里吐槽的所罗门王本人，现在就他一个这么闲。
雷夫取出手机打开新通知。
取餐提示，发送人不是库存管理程式，而是大闲人所罗门。
您是真的闲！闲到出现在点餐上！下次是不是要亲自送餐？！
就在两人都回去，雷夫看雷蒙依然没打算睡，开口问他真打算通宵？
“我想去一趟提亚玛特上浮，最先受害的海岸。”雷蒙想帮上忙，即使那是超出此刻自己的能力范围。
“先休息，我过会找你。”雷夫先把点的餐吃了再出发。
“好。”雷蒙躺下闭眼，小睡一会。
雷夫进到空间里拿夜宵还真见到所罗门。
库存管理程式正被所罗门提在手里，它看雷夫来了，示意所罗门放手便去将餐点放到用餐的位置上，随后拿出各种串，现场整顿烤串。
“您点的？”雷夫入座便开始吃夜宵。
“没有哦，现在点，我想吃刷了甜酸酱的。”所罗门像去了烧烤店般向库存管理程式点单。
库存管理程式手下正烤着牛肉串，烤到三分熟便放到一旁，这是它烤给自己吃的，之后才烤所罗门要的串，也自发地多烤一些给雷夫当下酒菜。
烤完两人的份，分开放到两人面前，它取起自己那份因余温变成五成熟的牛肉串，取出一瓶饮料便坐到两人中间吃。
雷夫看他吃的都是魔术式常吃的食物，说到底一个程式需要进食吗？
库存管理程式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放下牛肉串，优先解答他的疑惑，“为了应对外界，我们都配搭了人类的五感，虽然不会饿，但吃到美味的食物，我们是能感到喜悦。”
“你把它当成盖提亚的简化版。”所罗门简略补充。
“这简化只简在面积上么？”雷夫看它和当事人一样什么都能做到。
“思维模式都简化了，我们更适合工作，谈心就免谈，只是本机是最接近魔术式的版本，需要谈心的话，能勉为其难和你谈。”
库存管理程式直言的勉为其难，若只从表面去理解是职责困难的意思，但雷夫听着怎么像是本机不太愿意的意思。
或许只是雷夫自己多想。
两人一机没有再交谈，各吃各的，吃完就各回各的时代。
库存管理程式突然有种这个‘家’没有‘我’得散的感觉。
本体一个失忆，一个在别的世界忙着。
什么时候才结束，‘我’想出去玩。库存管理程式咬下一口牛肉，飘在半空往娱乐室出发，三次元那边好像有新游戏发售。
雷蒙在战场，全体程式在善后与自娱自乐，反正到最后纪录都是由盖提亚持有。
都是独属于‘我’的人生。
。
太阳升起前，可能因为无意识的紧张，立香早早醒来便睡不着，她先是看眼熟睡的玛修。
轻手轻脚的走到外面，从她的位置能看到雷蒙的住处，床上并没有人。
该不会是说回去睡，趁自己睡着又跑出去吧。立香这样想着，目光很自然的放到北壁上。
立香洗把脸便往北壁上走，而那里只有安娜待着。
原定安娜对她坦白的事件并没有错过。
雷蒙与雷夫在不久前从海岸归来。
昨夜他们出发前回了一趟吉尔伽美什座前，交代接下来转移人民的准备。
事关人民的性命，以及拖延提亚马特前进的进度，吉尔伽美什自然是许可他们去办。
取得许可才来到海岸，雷蒙接过雷夫递来的球形雕像，放置在每个有人民的地点，以及面向海岸的地方都放置。
雷夫告诉他到时候只要想着发动就行。
现在回来看到立香和安娜谈心便安心，这是立香需要知道的情报。
“安心就吃早餐，你还有一小时可以休息。”雷夫取出一盘库存管理程式准备的蒸笼。
“你是不是愈来愈偏离原来的性格。”雷蒙接过托盘，蒸笼里放着广式点心。
还不是因为您俩，自己如果不去学习并改变，真跟不上您俩现在的脑回路。雷夫脸上挂起礼貌的微笑道，“我这不是在学习新事物，更何况我们与他们的经历不一样，性格有差异不是当然的吗？”
如同在没有人理烧却的世界里，雷夫为了阻止古辛和化勒，为了守护‘现在’的世界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
“那我呢？和以前有那里不一样吗？”雷蒙边吃边说，想从所罗门以外的知情人获得别的答案。
“表情丰富了，话也变多了。”雷夫给出与所罗门差不多的答案。
“真的只有这些？和我爸对口供了？”雷蒙回以怀疑的目光。
那个魔术式的生活主打乐于助人，和现在的雷蒙差距其实真不大，只是实力限制了助人的范围。
若是不以自己的角度来说，雷夫倒是能说出不少，例如在并盛男女老幼之间的风评。
“一起生活久了，在我看来的确就这些变化，难不成在你想像中的自己很糟糕？”雷夫挑了挑眉拿所罗门说过的话回应，并反问他对盖提亚的想像。
“没有，只是想像不出自己龙傲天的形象。”雷蒙脱口而出没有印象的用词。
“...龙傲天？”雷夫不解的模仿他的发音。
雷蒙抬手摸了摸下巴，回想这三个字，隐约地明白便解释，“应该是指小说里一出场就无敌，被美女包围的男性角色，反正就很爽不用脑子那种。”
“那不就是所罗门王，虽然那个脑子是顶配的。”雷夫脑里最先浮现的人物就是所罗门，等有时间就去空间的书库查什么叫龙傲天。
全知全能，后宫的人数，好像也对。雷蒙赞同的点头，吃掉最后的蒸虾饺。
雷夫掏一张纸巾给他擦嘴，收拾好彼此休息一小时便与大家开始定好的计划。
在魔兽发动总攻击，立香一行人穿过树林，往戈尔贡的神殿出发，使用南美女神扔来的大斧破开神殿结界。
鲜血神殿的内部全是用作孕育魔兽的人类，对立香和玛修来说太过残酷的画面。
安娜将他们领到戈尔贡所在的房间，在金固赶到前，以安娜的牺牲击败戈尔贡。
但真正导致毁灭的危机此时才正式出现。
从海里上浮的存在才是他们需要击退的危机。
异形的生物将要登陆前，一道光壁沿着海岸线升起，光壁隔绝并燃烧它们。
海岸附近的人民按照昨夜的通知撤离。
暗中跟随的雷夫默默从那堆大圣杯提取魔力，以大圣杯的魔力维持光壁。
光壁以无数大圣杯为燃料，不分敌我地燃烧着触碰它的一切。
雷夫现在总算明白盖提亚当年的苦心，当所罗门和盖提亚都无法出手时，收集的大圣杯就能发挥作用。
光壁上不断浮现术式，无数光束击杀着源源不断涌来的异形。
金固察觉到不对劲，没有再理会现场的人们，飞出神殿便发现光壁的存在，以及海岸进行反击的情况。
与此同时，罗玛尼通知他们海湾大量出现的魔力反应，数量有十万左右，以及一道面向海湾的光壁抵挡并反击正在登陆的生物。
根据观测，光壁的魔力反应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有少量的漏网之鱼穿过光壁直奔有人类的城市。
伊什塔尔听情况不太乐观先一步离开。
失去梅林和安娜的现在，独留迦勒底的成员在原地。
达芬奇让他们先去北壁与南美女神她们会合，因为那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避难者都会聚集在那里。
雷蒙听有漏怪，通知立香一声自己先走，便让雷夫带自己到前线去。
立香阻止他的声音逐渐远去。
迅速到达目的地，在它们到达城市前便被两人击杀，但在这之前已经有出了城市被杀的人民。
“你去帮其他人吧。”雷蒙看着那被残杀过后的人体残骸，即使心里明白救不到所有人，仍然会有种无力感。
“你自己可以？”雷夫不太放心留他一个人。
“死不了。”雷蒙摆摆手示意他快去。
“我知道，就.....。”雷夫当然不是担心他的安全，而是担心他会不会被人理烧却式发现。
“行了行了，我知道什么能做和不能做的。”雷蒙大抵就凭直觉行动。
等雷夫离开前往其他城市后，雷蒙看眼手里握着的刀，头也不抬砍掉向自己扑来的怪物。
心里依然是没有一丝的恐惧感。
雷蒙叹气不再去细想，护着还没撤离的市民，击杀着目前数量不算多的怪物。
另一边，当立香她们回一趟吉尔伽美什座前，转达完梅林消失前说的话。
得知人类恶以及正在登陆的那些怪物的正体，以及西杜丽去了埃里都救援的事。
没有提及光壁的事，此刻的立香心急如焚想去找雷蒙和西杜丽。
［那道光壁不是吉尔伽美什王您的魔术？］管制室里的罗玛尼先提起这个问题。
“本王可没办法在这个距离施展那么耗费魔力的魔力壁。”吉尔伽美什知道是谁的手笔，也就只有那些家伙的魔力多得用不完似的。
［光壁阻止了拉赫穆登陆，是谁准备都不重要。］所罗门的目光放在属于雷蒙的光标上。
［所以这是雷蒙的Caster施展的魔术？］罗玛尼迅速的锁定施术者，没有怀疑到雷蒙上，毕竟那不是一个在和平时代成长的人类能施展的魔术。
［那孩子很强，也有Caster跟着，立香你不用太担心他。］所罗门没有正面回答。
这个时代的确没有立香她们能做到的事，但她在看到雷蒙和西杜丽为止都不能安心下来。
在吉尔伽美什的命令下，她们出发前往埃里都。
。
埃里都里雷蒙击杀了数不过来的拉赫穆，对身体和魔术的运用是愈来愈得心应手。
眼看市民都上了西杜丽带来的一队马车。
另一边，金固被拉赫穆刺穿胸膛取出一团金光，再被拉赫穆赶尽杀绝。
同样坐在翼龙上的立香她们也正好撞见，没时间与雷蒙会合，赶紧追上吃掉圣杯的拉赫穆。
而西杜丽有意让雷蒙先和大队一起回乌鲁克，她没办法拋下金固不管。
雷蒙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重新出现，手里提着受重伤的金固递给西杜丽。
依然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整队人转移回乌鲁克附近便再次离开。
雷蒙回想着剧情，牛若丸没有被污染，战力上不会有问题，至于被拉赫穆夺走的圣杯.......。
‘目光’投向海岸的方向，拉赫穆飞越光壁前被立香她们拦住了，因为光壁的存在，没有更多的拉赫穆上岸。
在海岸的研究所联络吉尔伽美什王，又一次获得其他情报，紧接是解决海面上的提亚马特。
雷蒙没有去会合，与雷夫留在原地等着迦勒底带来下一个消息，例如立香她们‘打倒’提亚马特，又例如是......真正提亚马特上浮。
此时立香所面对的是让人感到绝望，压制性的力量。
黑泥直接冲破光壁，拉赫穆们一齐冲向乌鲁克。
在罗玛尼的指示下，所有人先返回吉尔伽美什的王座。
雷蒙趁着立香她们没回来，率先转移回王座前，对上吉尔伽美什的目光，获得王一声辛苦了。
直到立香归来，一群人开始商讨怎样对付提亚马特，并拖延她到达乌鲁克的时间。
吉尔伽美什早有打算使用天之公牛，然而伊什塔尔弄丢了天之公牛，走投无路下只好暂时放下去好好休息。
要起程回据点时，立香寻找起雷蒙的身影，只见他很安静地注视提亚马特所在的方向。
对这样的雷蒙又一次感觉到陌生。
雷蒙察觉到她的视线，扭头就是一抹微笑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找吉尔伽美什王。”
立香有话想对他说，但在一众从者的意思下，只来得及说声一会见便离开了。
“人都走远了，是想说由你来拖延提亚马特吧。”吉尔伽美什默认雷蒙是从千里眼得知未来才下的判断。
“嗯，要是立香知道一定会担心，我也不好解释，能请您帮忙打个掩护？”雷蒙以开玩笑的口吻寻求协助。
“就你目前所做的事，那有需要本王替你打掩护的地方。”吉尔伽美什看他是把立香保护得很好。
就拉赫穆的数量来说，本该大部分的人民都会被杀死，因为雷蒙插手才都活下来，让藤丸立香不会目睹残忍的画面。
雷蒙敛下微笑，收起不正经的微笑，认真地回道，“有，至少在那一刻到来前，我仍然想被大家当作人类看待。”
“和那些家伙是没法比较。”吉尔伽美什暗指在那堆‘所罗门’当中，雷蒙是最像人类。
雷蒙同样想到一处去，“哈哈，的确是我最像了，不过我爸现在也挺像啊。”
提到所罗门，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那个啊，要不是封印了宝库，本王现在就用EA给他来个痛快。”
“.......他还在骚扰您？”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个屁。
雷蒙尴尬的挠挠头，“...他又说什么了？”
“你们旅行的小趣事。”吉尔伽美什就听了两段故事。
第一段少年们打败坏人拯救世界的励志故事，唯一的感想是有这两人出场的地方都很破坏气氛。
第二段是年轻时的自己被召唤到圣杯战争，让当代的Saber当自己的女人被拒，最终还大意被一个小姑娘吃掉退场。
陈述人是所罗门，内容是百分之百无添加的事实。
“您们竟背着我聊些我不记得的事！？”雷蒙瞪大眼睛很是委屈，心里是没所谓。
吉尔伽美什眼下这个也挺爱演，摆摆手略显嫌弃的赶他走，“要出发就趁现在，藤丸立香在折返，本王也有很多事要忙。”
“那我们出发了。”雷蒙唤上一直旁听没插嘴的雷夫。
他们要做的只是拖慢提亚马特前进的速度，以及消灭拉赫穆防止有更多的市民被杀害。
后者只要杀就行，交给雷夫去处理。
前者具体要怎样做，雷蒙其实没有计划，甚至现在看着沉睡的提亚马特，有种想找她用谈话解决问题的冲动。
让我们高喊一声，妈妈！！！
雷蒙第一眼从游戏看到提亚玛特的立绘时，脑里最先冒出的就是这样的念头。
“那就试着谈谈吧，她会很高兴。”
熟悉的声音从旁响起，扭头一看没人，低头是比自己要小很多金发孩子，主要是长得像所罗门。
雷蒙知道这个孩子是谁，即使外貌不同，终归都是‘我’。
“所以我真的要去认个妈？”雷蒙本来只是想想，没想真的要做。
“当时手游出提亚马特的卡池时，‘我’在互联网上疯狂认妈呢，现在可是有个真的，一比一的原型，机会难得啊！”库存管理程式直接说出他曾经的社死行为，后半段还说得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即使偶然会在网上发发神经，最终并没有把现实的自己抢救过来。
...虽然我没有记忆，但听到自己从前是这样就真的好尴尬。雷蒙单手扶额，还好先把雷夫支开了。
“主动邀请女士对单身的‘我’是困难些，‘我’送‘我’一程。”库存管理程式本来就打算动手，现在是事前通知。
“不不不，至少告诉我要怎样聊。”雷蒙是不反感被擅自安排，除了最开始自我了断的‘我’，中间那个‘我’成了怎样的人都不奇怪。
“就随便说点什么呗。”库存管理程式认为说说话就够，无论内容是什么都没所谓。
‘我’说‘我’可以，总不会吃亏吧。
“.........我试试？要怎样做？”雷蒙不太确定自己能否凭说话拖延提亚马特前进的速度。
“既然是晚上，当然是睡觉，用入梦的方式。”库存管理程式的能力实质上没有雷蒙这个本体强，但有的是知识，梦魇擅长的入梦是完全没问题。
“那我根本不用隐瞒立香和迦勒底出来啊！？”雷蒙觉得完全可以躺在据点不出来。
库存管理程式给出的理由很理所当然，“到早上要起床啊。”
这是得聊多长时间，现实中在早上被立香喊起床，已经可以想像到她永远叫不醒自己，把所有人都吓坏的画面。
“.......好！现在就睡！”
雷蒙说完就掉进空间其中一间寝室的床上，库存管理程式迅速安排梦境连接到一起，并将平行世界提亚马特的纪录加入到梦中。
与预想的完全不同，雷蒙的意识恢复时是身在一间比较豪华的电影院里。
而提亚马特安静地立在中央，目光放在大银幕上。
雷蒙犹豫了一会，上前来到她身旁的沙发坐下，仰头放轻声音说，“...提亚马特妈妈不坐下吗？看这个时要坐着的。”
听到妈妈的称呼，提亚马特一顿，缓缓看了过去，是小小的人类，但似乎与她所知的人类有什么不同。
就这样对视了一会，提亚马特终于坐下。
雷蒙把出现在手里的爆米花递给她，看她盯着看不说话，伸手拿起一颗爆米花放入口中咀嚼，“这是爆米花，很甜很好吃的，在我那个时代的人类都是吃着它看这个。”
提亚马特学着他的动作，取起爆米花放入口中咀嚼咽下，良久才说出一个字，“.......甜。”
“不喜欢甜的吗？也有咸的口味。”雷蒙又取出一桶盐味爆米花。
提亚马特主动拿起一颗尝试，目光移回甜味的爆米花上，“...这个...好。”
雷蒙把甜味的放到她的椅柄里。
灯光逐渐暗下来，雷蒙指指唯一光亮的投影，侧头小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提亚马特妈妈就陪我一起看吧。”
又是一声妈妈，提亚马特没有回应，行动上是默认会陪他一起看。
接下来大屏幕播放的是一场完全不同的大冒险，提亚马特因不忍心人类再次灭亡，出现在第七特异点与立香她们成为盟友，一同生活，一起对抗Beast的故事。
雷蒙是看得一头雾水，因为画面里提亚马特的发言，明显是现在正进行毁灭乌鲁克失败之后的发展。
不过...，在那个世界里没有‘我’的存在。
...不，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我’这个角色。
提亚马特看着在别世界幼体的她给孩子们做饭，大家都唤她妈妈，愿意亲近她，下意识往身旁的人类看去，却见他流露出落寞的情绪。
察觉到她的视线，雷蒙收起乱七八糟的负面思想，回以一抹符合年龄的阳光笑容，“提亚马特妈妈喝饮料吗？”
说完，左手右手凭空出现一杯饮料。
“我个人挺喜欢这个。”雷蒙把带泡泡的琥珀色饮料递给她。
那是主题乐园里才有发售的黄油啤酒，虽说是啤酒，里面并没有一点酒精成分，它只是一杯奶油汽水。
饮料是来自雷蒙和立香他们在假期出去玩的记忆，库存管理程式将它改良并提交到负责厨房的程式。
提亚马特无言地接过，入口是与名为爆米花的食物是相似的香甜。
大银幕的画面一转，成为Beast的尼禄，提亚马特无法接受人类被别的灾厄毁灭，为了守护人类才现界。
理由是一样的。
第二幕结束，紧接着第三幕。
那是略微陌生的迦勒底内部，幼体提亚马特给出发微小特异点的立香准备便当，以及在节日时自发想出演人偶剧。
无论是那一幕，雷蒙都不曾出现在其中。
这个未来里没有‘我’。
播放完，银幕暗下来。
“.....真好呢。”雷蒙有些羡慕那样的日常，即使那是处于危机中的日常。
危险也好，和平也好，若有机会都想体验一次，在‘我’还是‘我’的时候。
一只略微冰凉的手落在头顶，似是安慰般轻轻抚摸着。
雷蒙扭头看去，提亚马特依然是那副不高兴的表情，这行为是学着银幕里的她吧。
想有这样的关系，也不想被讨厌。
不想被孩子们/立香讨厌。此刻的提亚马特和雷蒙有着相似的想法。
“提亚马特妈妈清楚我这是在拖延时间吧，为了让大家能击败你。”雷蒙没有隐瞒，诚实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提亚马特缓缓点头，接下来自己会像画面里的她被击败，以幼体的模样再次帮助抛弃自己的人类。
“......即使被抛弃，都离开我，我依然爱着，想和孩子们，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错了吗？”
“因为喜爱，不想离开，想一直在一起的想法并没有错。”雷蒙摇头，自己也一样很怕被抛弃，很怕被讨厌，所以自己没有资格去否定她的想法，但是这样的想法......。
“但我清楚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是在强迫别人接受，只会让对方感觉很沉重，造成对方的困扰。”
雷蒙倾诉自己的想法，属于自己的价值观。
“.......很沉重。”提亚马特复述这句话，收回手，失落的垂下头。
银幕重新亮起。
“好像还有，继续看？顺便换个口味。”雷蒙这次递出果盘。
提亚马特不变的接过，沉默地陪他看下一幕，明知这是为了拖延时间杀死她的前提。
只不过银幕播放的不再是与提亚马特有关的事情，而是雷蒙自己的故事。
一个现在的他已遗忘的前世。
随着画面的孩子长大，从学生到社会人，雷蒙逐渐吃不下手里的爆米花，手甚至开始抖。
直到自我了结生命，成为所罗门王的魔术式为止。
“.......是有去想像，但我这前世挺糟糕啊，感觉这父母都没把那个‘我’当人看。”雷蒙盯着银幕，没想到爆料爆到自己身上来。
提亚马特放下果盘，侧身伸出双手想要给他一个拥抱，“不怕...不怕，母亲，在这里。”
“我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了。”雷蒙下意识想要拉开距离。
提亚马特看他闪避的动作，不高兴的表情多了几分失落，“讨厌，母亲....？”
这莫名的罪恶感，雷蒙捂住心口，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只是...我这辈子没有妈妈，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
“抱。”提亚马特坚持要给他一个拥抱。
“..........。”雷蒙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闭眼靠过去，很快就被抱个满怀。
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电影院的门被打开了。
库存管理程式飘向脸红耳赤的雷蒙，“走吧，提亚马特妈妈也一起。”
所以这里真的是梦里？雷蒙在心里想。
这里是你的梦，提亚马特妈妈是‘我’邀请过来的。库存管理程式用念话回答，但它没有告诉他，如果提亚马特强行离开会伤及他的精神。
提亚马特接受了邀请，自愿来到这个梦境，雷蒙得到与困住她的梦魇完全相反的待遇。
从拥抱改为牵手，一起走出电影院便是熟悉的街道。
库存管理程式在前方带路，这明显是回家的路，回家的路上是熟悉的邻居，并友善地向他们打招呼。
邻居说起孩子的事，甚至提起雷蒙捉到抢劫犯的事迹，夸赞起提亚马特有个很棒的好孩子。
提亚马特听得很认真，还复述孩子很棒的发言，看上去很自豪的样子。
来到家门前。
“这里是二十一世纪，与所罗门王组成家庭的家。”库存管理程式尽职的说明。
进家门后，提亚马特先是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刚才银幕里相似的厨房，“母亲，给你，做便当。”
所以我现在是缺乏母爱的小可怜，你要给我找个妈了？？？雷蒙瞳孔地震。
不，除去提亚马特本身的意愿，梦境的主导体是你。库存管理程式言下之意就是想要完整家庭是你的潜意识，而提亚马特想当你的妈。
不谋而合说的就是现在。
“你们回来了，电影好看吗？”所罗门从二楼出现。
“爸你怎么也在？！”雷蒙瞪大眼。
“我不是一直都在家吗？啊，我把食材都放厨房了。”所罗门最后一句是对提亚马特说。
“母亲，现在就，做饭，很快，可以吃。”提亚马特点头，松开雷蒙的手往开放式厨房走去。
“.........。”雷蒙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家的配置是不是太高。
所罗门下楼来到雷蒙面前，伸手将飘在半空的程式抱在怀里，勾起一如既往的微笑，“不去给你妈妈打下手吗？”
“我会去，但首先是....爸，你是本人？”雷蒙想先确认现在的情况。
“是爸爸本人哦，快去厨房吧，她很期待。”所罗门用眼神示意他看厨房。
雷蒙看过去，厨房里提亚马特正从塑料袋里拿出食材，眼睛不时偷瞄他们，连忙走过去，拿走土豆去洗，“...我来削皮。”
所罗门抱着程式回客厅看电视等吃饭，只不过电视机一半映出厨房的情况，一半是现实的情况。
厨房里的提亚马特似是得到了幼体的纪录般有着现代的知识，没有任何障碍使用着炉具，还叮咛拿刨刀的雷蒙要小心别弄伤手。
在母子般互动的过程里，提亚马特那不高兴的表情，逐渐化作好看的微笑。
而现实中，天早已亮起，雷夫默默击退着拉赫穆，而黑泥之上的提亚马特双目紧闭，依然处于睡眠状态。
立香骑在翼龙背上，从迦勒底显示的位置得知雷蒙早已与Caster外出，正抵御大量的拉赫穆。
来到目标地没有看到雷蒙的身影，只有Caster独自在击退大批的拉赫穆，即使询问Caster都没有获得回应。
即使很担心对方，医生说了雷蒙的生命迹象很稳定，立香仍然会担心他的安全，现在只能相信他平安。
提亚马特处于原因不明的沉睡，迦勒底一行这次没有主动去攻击，以免吵醒她再次向乌鲁克前进。
趁着这个机会，他们继续做着击败提亚马特的准备。
迦勒底的中央管制室，所罗门没有如常来看情况，有职员主动去个室找他，只见门外贴了一张纸，写着请勿打扰。
这对父子同时不现身，唯一知晓情况的Caster保持沉默，结合提亚马特仍在沉睡的情况，虽说很难以置信，但达芬奇觉得两者有着关联。
或许说是那两人导致提亚马特的沉睡。
无论真相如何，他们都得等到这对父子其中一人现身才能得知。
。
梦境中，雷蒙过着没到迦勒底前一模一样的生活。
逐渐地梦与现实的交界变得模糊。
他过上与立香他们从高中到大学的校园生活。
成人式，穿上妈妈挑选的羽织袴。
立香的和服模样很漂亮，着实是让人看入迷，毫不客套，真诚的夸赞下，泛红的脸更是让朋友们开始起哄。
与朋友，与父母，拍下照片留作纪念。
仪式后与同学的庆祝会，到了晚上与家人一同庆祝。
看着孩子逐渐长大，到了该离家独立的时候，妈妈抱着他不愿松手，爸爸倒是没所谓，但也表示一直住在家里是完全没问题。
长大后踏入社会，与朋友们的见面的机会减少，但手机里从未断过联络。
只有立香是经常见面，因为两家的距离很近。
立香曾说过她的梦想是开一家面包店，与喜欢的人一起经营。
听上去就很温暖的梦想。
有一次雷蒙提起这事，妈妈就升起了教他做面包的念头，很快就将想法化作行动，并将立香唤到家里来一起学。
爸爸只负责试吃两人的成品，明确地指出需改善的地方。
就在两人学习得差不多，作为学有所成，爸爸说出一个比较清净的地址。
一句面包店装修好了，你们直接开店都行。
本来想拒绝，却在这对夫妻的装可怜下，两人只好先收下。
礼物送出去后，父母都是笑眯眯的退场。。
立香连忙表示是希望以员工的身份加入，而不是直接当老板，毕竟是雷蒙家的产业。
有种被划清界线的感觉，雷蒙把手伸入口袋里碰到一个硬硬的小盒子，取出时很自然地屈膝。
打开盒子，一枚没有任何装饰做工的金戒指。
能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吗？
很突然。
现场顿时沉默，要是不看彼此红透的脸还以为要被拒绝。
一切都很自然，很顺利。
从交往，到结婚，再到生儿育女。
抱到孙子的妈妈是开心极了，爸爸的态度是一点都没变，该照顾的照顾。
有着健全父母的家庭，美满的夫妻生活，不用他们太操心的孩子，可爱的孙子。
闭起双眼。
‘我’的人生很幸福，没有遗憾。
。
梦醒，该在现实中睁开眼。
提亚马特本该被封锁的双手，此刻手心里捧住小小的人类。
想要张嘴唤出人类的名字，只是现在的她发不出人类的语言，声音中的音波亦会伤及到掌心的人类。
提亚马特首次为自己巨大的身躯感到不方便与困扰。
雷夫在目视雷蒙的出现便赶到现场，只是在靠近时，提亚马特移开双手，给雷夫一种你是坏人，不可以靠近孩子的感觉。
有了提亚马特护着雷蒙般的举动，雷夫尝试去沟通，“他是我的master，而且他的朋友很担心。”
“............。”提亚马特不舍得归还小小的人类，但想到梦里孩子结婚后，搬出去自立门户的事，事后孩子都经常回家看望。
是非常温暖，非常幸福的梦。
只是...现在的她照顾不了孩子，各种硬性条件的限制下，提亚马特只好将人类归还给这名从者，她要像电影院里看到的，以幼体的模样现界。
要等母亲！母亲很快就会回来！
雷夫从她手中接回熟睡的雷蒙，好奇他做了什么把提亚马特变得无害。
下一秒，让雷夫更震惊的是提亚马特转过身，向着海的方向前进，逐渐没入海中消失不见。
从迦勒底的通讯可得知，提亚马特的灵基反应消失。
没用多久，海里重新出现的是一名穿着湖蓝色连衣裙，人类尺寸的成熟女性，她抬头直盯雷夫，抬手示意还给她，“...孩子。”
雷夫一头雾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醒醒，快醒醒。”雷夫晃了晃怀里人，催促雷蒙起床。
雷蒙缓缓睁开眼，道了声早，“多少天了？”
“还一天都没有，你对那位女神做了什么！？”雷夫要先了解情况才能做下一步的决定。
“就在梦里，我，我爸，提亚马特妈妈，三人组成家庭一起生活，我好像还向立香求婚，爸妈都抱上孙子了。”雷蒙回想梦里发生的事，只有个大概的印象，像平日的一些梦那样，没能把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您们的角色扮演已经升级到这地步了吗！？短时间里都梦到结婚有孩子了！？
雷夫被惊得无言以对，三观都碎成渣了，没想到能离谱到这地步。
所罗门王当好爸爸都算了，现在还找提亚马特当这个家庭的妈。
您们两位的脑子是真的有洞啊！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