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拿鬼解暑 ...
-
最终还是租下了那个房子，不过段默存的东西实在少的可怜，本来就不多，还被他扔了不少，最终也就几套夏天的衣服，那套床单被带走，其它的几乎没留，一个行李箱都没装完。
黄凯旋还开了车来，结果就带了只行李箱。
倒是一直念着要来帮段默存搬家的贾贝贝却没来，黄凯旋说他喝酒喝到早上才回来睡，这会儿估计还没醒。
“你不是也还没吃饭吗？你这也没东西要搬，一起吃个饭，正好去我那儿把日用品拿一下。”黄凯旋说。
程今悦飘在车箱里，正中午即便挨着段默存他也有点蔫巴。
段默存往旁边移了移，让他坐到他刚坐过的位置上，程今悦有点晕地靠在了他的肩头，半边身体都挨着了他。
“晚上再去。”段默存靠坐着，微微歪着头。
程今悦睁了睁快闭上的眼睛：“我没事，不是要去逛宜家吗？下午去了晚上就能送过来，而且你连牙刷毛巾都扔了，不买晚上都没得用。”
没在太阳下程今悦好的也快，哪怕是工作日宜家的人也不少，程今悦看到这么多人有点难受。
段默存很快就发现了，低声道：“还是不舒服？那我们换个时间来。”
“算了，来都来了。”程今悦尽量和段默存贴的紧一点，避开和陌生人接触。
段默存想了一会儿，说：“你要不要到我身上来，就像上次在山上一样，感觉那样你会好一些。”
山上那次？对面对搂抱着？
程今悦立刻摇头：“不用了。”
虽然说几乎每天早上醒来都是抱着的，但那是因为他没意识了，现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那也太暧昧了。
但是他还是嘀咕了自已的耐受力，和这么多活人关在一个空间里，他很快就感觉胸闷气短头晕，忍不住问段默存：“我挂你身上你有感觉吗？”
段默存低声说：“没有。”
程今悦于是手搂着他的肩，挂到了他的背后，脑袋搁在了段默存肩上，明明他是鬼，不能呼吸，但总觉得好像能闻到一点属于段默存身上的味道，贴的越紧就感觉舒服。
可能人的阳气也是有味道的。
他就像只闻到了猫薄荷味道的猫，一开始只是挨一挨，到后面就一蹭再蹭，甚至隔着衣服不满意，晕陶陶地往裸露的脖子那里吸。
“其实，有时候会有感觉。”
段默存的声音传来，像是瞌睡时被人叫醒，程今悦一下醒过来，才发现自已正拿鼻子吸闻人家的脖子，一下脸几乎要烧起来，马上就松开了手拉开距离，但头顶却开始冒烟。
幸好段默存没回头，程今悦慌张地东张西望，发现没人发现，才想起自已是鬼，在这里烧起来也不会被人看到。
他冷静了一下，才问：“什么感觉？”
段默存声音低低的传来，还带着些笑意：“像有凉风在吹，夏天很解暑。”
程今悦被他的话逗的笑起来：“拿鬼解暑，也亏你想得出来。”
段默存眼睛的余光看过来，柔软带笑：“作为你借我阳气的报酬，也不过份吧。”
他总有让程今悦无法反驳的理由。
“行吧。”程今悦靠过去，恶作剧似地伸手搓他后脖子：“您的随身空调为您服务，这个风量您觉得还行吗？”
段默存低低地笑了两声：“这里人多，可以再大一点。”
“嘀—”程今悦模仿了一下空调的声音，张开胳膊直接圈住了他的肩膀：“风量为您增至二级。”
两人一鬼，只有并不住在那里的黄凯旋在认真挑家具。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感觉还挺舒服的……”黄凯旋转身，就看到他一向冷淡到视一切为无物的默哥眼中含笑，还低低地不知在说什么。
段默存看到他惊异的眼神，眼中笑意敛了一些，伸手指了指自已左右带着的耳机：“在听歌，你说什么？”
这是程今悦给他出的主意，他们去吃过几次饭，他话多，段默存又爱应他，有时候难免就会被人发现，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于是程今悦就让他出门都戴一只耳机，这样别人就以为他在打电话。果然后面出门就没人再觉得段默存自言自语很奇怪了。
黄凯旋的眼神仍然有点怀疑：“听歌？你刚才怎么像在说话？”
段默存语气平静淡定：“跟唱，练歌，要我唱几句你听吗？”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爱好了，但有爱好总归是好事，黄凯旋也不可能让他在这里高歌一曲，于是只说：“贝贝下次失恋了要唱歌，你去唱。我刚才是说这张床垫怎么样？”
那房子很新，说是之前一直是房主自已在住，因为换工作住的太远，就去了另一个房子住，那张床垫睡习惯了直接搬走了。
这是一张展示床垫，上面铺了层灰色床笠，还有两个枕头，不过看枕头痕迹，应该蛮多人在上面躺过。
“你去坐一下，看看软硬程度。”程今悦松开他。
段默存坐上去，用手按了几下，说：“你喜欢软一点还是硬一点的？”
黄凯旋先是愣了一下，以为他在问自已，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软的吧，从小睡习惯了。”
程今悦看了他一眼，哈哈笑出了声，但他的笑声只有段默存听得到。
“你不用管我，又不是给我买，再说，我现在又感觉不到。”
最后定下了那张床垫，又陆续买了一些东西。黄凯旋就发现，他这个兄弟变了不少，以前别说床垫了，就是给他块木板他都能睡，现在不止挑床垫软硬，还挑起了懒人沙发，沙发抱枕，还是猫猫形状的，甚至还有闲情买了两个花瓶和三幅挂画。
到最后离开的时候黄凯旋眼神怀疑地盯着他：“怎么突然开始享受生活了？”
段默存看着坐在身边正揉着猫猫抱枕的那只鬼，淡淡道：“大概觉得生活值得享受了吧。”
这个时候也已经五点了，贾贝贝中间打来了电话，知道他们在买东西就说晚上去帮忙收拾，黄凯旋说干脆找个地方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去，程今悦逛累了，他倒不费体力，纯就是做了三个多小时的选择精神上累着了，于是就挂到了段默存背上。
几个约在了离家里比较近的一家商场，他们去的时候贾贝贝已经到了，前面只有一桌在排队，时间正好。
但程今悦看着面前这个胡子拉差，头发糟乱，肿脸红眼一身憔悴贾贝贝还是很吃惊。
不过，程今悦又看了看现在一身清爽的段默存，心想他刚来的时候段默存好像也是这状态，不愧是兄弟，颓废起来都一个样。
“默哥。”贾贝贝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勉强笑了一下：“这顿我请，本来说给你搬家的，也没帮上忙。”
黄凯旋一看他这样子就皱起眉，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我去抽个烟。”
这时服务员叫号了。
贾贝贝点了一桌子菜，但桌上三个人却都没怎么动筷子，贾贝贝主动给段默存夹菜：“吃菜啊，默哥，这可是给你乔迁新居的，快吃。”
本来从宜家出来还挺轻松的气氛一下也降了下来，贾贝贝强颜欢笑，一直在给俩人夹菜，自已却没吃几口。
“贾贝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黄凯旋脾气最暴，他筷子一扔，直接冲他吼道：“一个星期了，天天晚上去喝酒，喝通宵，想死就直接去跳江，你奶奶把钱留给你，就是让你把自已喝死的？”
黄凯旋阔脸浓眉，眉一皱声音一大还是很吓人的，店里一下就有人不少人朝这边看，贾贝贝被他吼习惯了，倒不怕，但到底还是在外面，于是低声道：“吃饭呢，你吼什么，很丢脸。”
“你还知道丢脸？！今天早上我把你从酒吧门口拖回去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丢脸？要不是我，你他妈早不知道被人扒了几回裤子了。”
“喂！黄凯旋！”贾贝贝一下也怒了，直接站了起来：“你有完没完，我要你管了吗？你TM觉得丢脸你就别管我！”
“你TM以为我想管吗？”
“那你就别管！”
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架势，有两个男服务员战战兢兢想过来劝架。
段默存坐在椅子上，冷着脸开口：“吵什么？坐下。”
他音量不大，更没有黄凯旋那股显而易见的愤怒，甚至面色未变，只是头微台，眼皮一掀，眼神平静中带一点管教意味的警告。
程今悦都被唬了一下。
两只斗鸡立刻便熄了火，瞪了对方一眼坐下了。
“怎么回事？”
坐下的两人各自低头看着自已面前的碗。
黄凯旋愤愤地说：“小玲去酒吧打工，上的是夜班，每天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五点，他就天天跑去喝酒，还专开小玲的酒，每天喝的烂醉，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喝的不醒人事，被人从酒吧里拉走。”
“酒吧？”段默存眼神微微一变。
贾贝贝也很委屈：“小玲不要我的钱，那我在她那里消费她就能多拿点提成嘛，而且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我不也是怕她遇到坏人被欺负，想去保护她，她下班我就走了。”
段默存眉心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哪个酒吧？”
“默哥你知道的，就你之前打工的那家，old man。”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