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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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贝贝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爸爸有次喝酒多了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人直接就没了，妈妈在他七岁那年离开了W市，再没回来过，前两三年每个月还会打点生活费，后再就杳无音信，他就一直跟奶奶生活。
从初中缀学后，就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上班，实际上也没怎么正经工作过，后来因为房子拆迁，有了一套房子，还拿了一笔赔偿款，如果安稳过日子，这笔钱够他平凡度过一生。刚拿到钱有段时间确实管不住自已，但自从胡奶奶去世后，他在胡奶奶病床前发了誓，那些钱留着自已将来结婚用，又有黄凯旋和段默存管着他，倒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房子里还堆着刚送过来的东西，包装都没拆，但此时谁也没有心情去管这个。
“贾贝贝，我的话你当耳旁风，吹过就忘了？”段默存声音很冷，程今悦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哪怕他刚来的时候，段默存冷是冷，但也很淡，好像一切都不值得他有情绪。
被黄凯旋吼，贾贝贝可以吼的得他更大声，被段默存教训，他只敢认错。
“我知道错了，等小玲离开那里了，我就再也不去了。”
“默哥说让你别说你就别去！自身难保还有心情管别人！”黄凯旋气地想扇他。
贾贝贝瞪回去：“我不去，万一小玲遇到危险怎么办！我不管，小玲在那儿我就一定要在那儿！”
黄凯旋看起来气的不轻，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TM是不是忘了当初默哥为什么不干了？”
程今悦想到了那个吻，他当时也以为只是普通酒吧，如果不段默存替他挡着，那天晚上他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就是因为里面不干净，我才更要去！”贾贝贝也跳起来：“小玲是我认定的老婆，我自已的女人我自已护着，不要你管！”
“够了！”段默存的眼神很快地朝程今悦在的位置扫了一眼，才对贾贝贝说：“我去见小玲，你，以后如果再踏进去一步，就别叫我哥了。”
贾贝贝不死心，试探着说：“小玲说她没喝过里面的酒，很小心的……”
段默存看上去已经有点不耐烦，不想解释：“她不喝就做不了，把她号码给我，你给我滚回去。”
自从成年后，很多事情段默存都没再管过他，现在段默存语气一强硬，贾贝贝不敢不听，于是乖乖把电话报了出来，又忍不住嘱咐：“哥，小玲她还小，而且是第一次来，你……”
“滚。”段默存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要收拾屋子。”
黄凯旋拽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贾贝贝走了。
段默存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一件件拆东西，先是把沙发套拆了出来，扔进了洗衣机，然后又把三个画拆了，问程今悦：“要挂哪儿？”
程今悦现在没心思管这个，飘到他身边就一叠地问：“那个酒吧里有坏人？酒吧不管吗？你准备怎么劝小玲？”
段默存听到“坏人”两个字，眼底浮现一点笑来，声音竟然轻松了许多：“那种场合，什么人都有，至于小玲，她自已见过了就知道怎么做了。”
“我看贾贝贝好像是真的很喜欢小玲，你要帮他们？”程今悦问。
段默存却是把画拆了，然后继续去拆其它的东西，手里活没停，但也句句有回应：“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轮不到我管。”
“那你准备怎么做？”程今悦内心的正义感开始膨胀：“我也可以帮忙啊，我现在相当于可以隐身，哎？对哦，这也算是一种超能力吧。”
做鬼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做鬼也挺好。
段默存看程今悦正开心地飘来飘去，一会窗过沙发一会儿穿过窗帘，给他展示自已的“超能力”，没忍住笑了出来。
“喂，你笑什么！”程今悦飘到他面前，不高兴了：“你有本事也穿一个？”
段默存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超能力小悦，你最厉害。”
感觉被当成小朋友了，程今悦不高兴，伸手按住他还要去拆快递的手：“现在还管这个干嘛，救人要紧，快说说你的计划，有我肯定事半功倍！”
段默存的目光在他按着他的半透明手指上停了几秒，才转过脸问：“你今晚不回去吗？”
程今悦决定的很快：“我明晚再回去也行。”
段默存最后也没告诉他什么计划，只是说时间足够他们把东西拆完。
床垫铺上了床板，段默存床单全都铺好，三幅挂画也按程今悦的要求挂在了沙发后的墙上，懒人沙发被放到了落地窗前，段默存先上去坐了一会儿，然后让程今悦坐在那里指挥他。
毛巾牙刷牙膏漱口杯，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剃须膏，全都是程今悦选的，因为段默存说他不会选，以前都是在超市随便买，洗面奶更是用都没用过，所以让程今悦推荐好用的，于是程今悦就按自已的喜好和习惯替他选了。
还买了一块地毯，米白色的编织毯，有黄色和浅灰色花纹，和程今悦自已卧室里那一块很像。
猫猫抱枕很柔软，被放到了沙发上，花瓶洗干净后，一个被放到了餐桌，一个被放到了电视柜旁边，程今悦说明天去选花。
整理衣柜的时候程今悦看着空荡荡的衣服和晃荡的衣架，忍不住说：“段默存，你连衣服都全扔了？”
再看留下的那两件T恤，黑色的领口都洗变了形，白色的也软趴趴，一看就知道穿了很久，洗坏了。
“嗯，都挺久了，也该换了。”
“也是，你这个都洗变形了，有几个牌子不错，好穿不贵，他们家的风格应该也挺适合你，下次去买几件吧。”
“好，你挑。”
程今悦转身看他，有些狐疑：“为什么又要我挑，你自已不会挑吗？”
段默存本来还笑着的脸一下黯然下来，他微微垂下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被顶灯一照，在眼下落下两片阴影。
“我审美不好，以前都是我奶奶给我挑。”
程今悦想到在地府种花的张奶奶，有点心软，但还是说：“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朋友，黄凯旋贾贝贝他们也可以陪你去挑啊。”
段默存微微挑眉：“你……觉得我比较适合那种风格？”
程今悦想起贾贝贝那一头黄毛。
“算了，还是我帮你选吧。”
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程今悦指挥着段默存下单，从头到脚地给他置办了几身衣服，连袜子颜色都是他挑的。
段默存说的来得急确实来得急，他们在十点半出门，在十一点到达了old man，正好是小玲上班的时间。程今悦原以为他是要约小玲出来，但段默存却连电话都没打一个，只是找了个角落，点了杯酒慢慢地喝。
场子里人很多，已经进入最热闹的时候，程今悦本来对于这种场合就不喜欢，而且这里面的味道他也不喜欢。
相对比之下，坐在对面的段默存简直就是一束散发着香味儿的花，程今悦忍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飘过去挨在他身边。
“怎么了？”
程今悦忍不住吐槽：“不是，这里很臭。”
段默存在外人面前习惯性的一张冷脸，结果没想到他回来这么一句，愣了一下，神色一松笑起来：“臭？”
“嗯。”
“你闻得到味道了？”
“不是那种臭，就是……反正臭，不舒服。”
不同于做人的时候闻到的那种香或者臭的味道，而是一种感觉，难受的感觉。
程今悦忍不住又往段默存身边靠，离得越近，那股香气就越往他鼻子里钻，跟有无数小钩子似的，钩着他就往段默存身上贴。
“你是香的。”程今悦咽了口口水，实在忍不住，飞快低头在他肩膀上闻了一下。
啊——舒服——
虽然说这些日子对于肢体接触已经习惯了，但是他这一副陶醉的样子……
段默存偏过了头，好一会儿，才转回来，眼神比刚才更沉了。他喝了口酒，才低低地笑着说：“程今悦，你刚才是在跟我调情吗？”
好几天没被叫过全名了，又被他的话惊到，程今悦目瞪口呆，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段默存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像把什么咽下去，或者压下去：“所有人都是臭的，只有我是香的。”
这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让人误会。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
段默存突然放下酒杯，一转头凑近了他。
两人本来就隔的近，这下距离瞬间缩短，鼻间都几乎要碰上。程今悦被吓的都忘记了自已是鬼，一下屏住了呼吸。
段默存的眼珠像是被酒浸过，连眼神都变得湿润而朦胧，先是望着他的眼，然后顺着眼往下滑，路过鼻梁，落到他微张的嘴唇上。
他要干什么……
“你又冒烟了。”
哈？什么烟？
“要抱吗？”
程今悦回神，段默存早已收回刚才的神情，手臂微敞，似乎在邀请他入怀。
他刚才是故意的！还抱，抱个鬼啊！
不，鬼都不抱！
他飘到对面的椅子上重重坐下：“不！”
“生气了？”
“没有！！”
段默存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画着精致网红妆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程今悦的位置上。
在段默存的目光一瞬间变冷的同时，程今悦像刺扎到一样跳了起来。
男生其实观察了一会儿了，直觉告诉他这男的不好惹，但当他脸上浮现出温柔笑意，一下子俘获了他的心，于是大胆过来搭讪，结果他还没开口段默存已经变了脸。
“起来。”段默存的声音冷的像冰一样硬。
男生下意识的屁股就抬起来了，但还是不死心地又坐了回去，顶着冰冻射线强颜欢笑:“怎么了帅哥，有人？”
他都观察半天了，这帅哥一直是一个人，看着也不是等人的样子。
帅哥听到他的问题却笑了，目光望过来，面对他却不像看他，而是透过他，看着他的背后，声音轻柔又阴森:
“有鬼。”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