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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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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森祈不敢去揣测严重的心,他怕得到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也许他想的和严重想的不是一个意思呢?
他不敢跨越那条界限。
毕森祈最终还是勉强地笑了笑,他拒绝了严重的邀请。
少年的声音又轻又低,他说:“我不敢猜想,算了。下一个夏天吧,我要是还在,我就去找你,你记得带我去看电影。”
他们挂了电话。
毕森祈的鼻子开始发酸,他看着赵趣搭的积木,小孩儿搭了一个房子,他从茶几里翻出了两个玩具小人。
小孩儿自言自语道:“这个是我,这个是蛋蛋。蛋蛋我们回家吧!”
毕森祈勉强笑了起来,他忍不住问:“你搭了什么?”
虽然肉眼就能看出来,但是他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来缓解一下他糟糕的心情。
孩子回头,他笑着,一手拿着玩具小人指着积木说:“我搭了房子,这个是我,这个是蛋蛋。我们长大啦,然后一起回家,蛋蛋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说吃火锅!”
他拿着玩具小人手舞足蹈。
他们去吃过了晚饭,毕夏很开心,甚至喝了点酒。
赵志辉走在前面拉着她的手,毕森祈则牵着赵趣在二人身后。
男人笑着问毕夏:“接下来想去哪里?”
“我想,抓娃娃!”毕夏指着满是星辰的天空。她的脸红扑扑的,风吹着她的长裙,她掂着脚尖走在台阶上。
“嗯,我带你去抓娃娃。”
毕森祈见状知道二人是要继续去玩了,他抱起了赵趣走到男人身边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男人笑着点点头。
还没说什么,毕夏就拉着他走了。
毕森祈站在了路边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哥哥,”赵趣看着毕夏离去的背影问:“我们回家吗?”
“嗯,我带你去找严兆玩。”
“好!”
夜晚街上灯火通明,和白天的模样倒是不同。
毕森祈很快拦了一辆车,他先把赵趣放上去随后才上车,报了个地名后他掏出了手机。
挂了电话后严重就没再跟他发过消息,这让他心里好像更难受了。
赵趣坐在他的身边扒着窗子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哥哥,”小赵趣回头抓住毕森祈的手说:“外面好多星星啊!”
毕森祈瞧了一眼车窗外,“嗯”了一声。
应完又继续看着手机发呆,赵趣也发觉他的不对劲继续看着车窗外而不说话了。
刚下车赵趣就拽着毕森祈想要去隔壁严家找严兆玩。
但是毕森祈有点不太好意思,刚拒绝了人家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哥哥,找蛋蛋玩!”赵趣发现毕森祈不顺着他之后直接蹲了下来,他一只手还抓着毕森祈的手。
毕森祈皱着眉,“太晚了,严兆也要睡觉的,你别去打扰他,我揍你了啊!”
“啊!不要!”小孩儿仰头嚎了一声。
声音太大,以至于他听到门开的声音,小男孩儿从家里跑了出来,他一把抓住黑色铁门喊:“牛牛,来找我玩呀!”
“那你去吧,我回去写作业。”毕森祈撒开了赵趣的手。
眼瞧着严兆给赵趣开了门,小孩儿一边三步一回头地看着他一把朝严家走去。
少年扭头,转而回了赵家。
他的书包还乖乖地躺在沙发上,他走过去捡了起来,随后上楼。
刚打开房门,还没能放下书包他的手机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毕森祈掏出来一看,又是严重。
不过他此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毕森祈撇嘴,关上房门后把手机扔在了床上仍由他响。
他坐在了书桌前打开了书包,又从里边取出了一张物理卷子。
这是今天课后发的卷子,毕森祈没回家没有卷子可以刷,索性也是闲着所以把老师发的卷子带回来了。
他又拿出一支笔把书包扔在床上之后开始写卷子。
床上的手机在自动挂断之后又响了几声后终于停了下来没了动静。
毕森祈写地很快,没多久就写到了实验题。
大脑正飞速运转着房门轻轻地开了一条缝。
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哥哥。”
那是赵趣的声音。
不过毕森祈不太想理他,他低着头继续写作业,实验题写完了之后又是大题了。
“哥哥?”小赵趣没有贸然进来,而是在门口又唤了一声。
这次毕森祈终于理他了,少年一边低头继续刷卷子一边哑声挖苦道:“做什么?严兆终于烦了把你赶出来了?”
但他没有听到赵趣说话,而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低沉沙哑富有磁性,吸引着毕森祈思绪的声音。
“那倒没有,你在写作业吗?我可以…进来吗?”
毕森祈愣了一下扭头看了过去。
赵趣扒着房门,他仰头看着身后的少年。
而那少年正眨着眼瞧着屋内坐在书桌前的毕森祈,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眉眼里是表露而出的温柔。
毕森祈欻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太大了导致椅子倒在了地上,但他没有立马去抚,而是怔怔地看着严重,好半晌才点点头。
赵趣首先走了进来,严重在他的身后。
小赵趣为毕森祈扶起了椅子。
在严重身后是严兆,他跟着走了进来。
“哥哥。”赵趣碰了碰毕森祈的手。
这才将毕森祈的思绪拽回来,少年低头看了一下赵趣,他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嗯”了一声。
严重手里拿着几张卷子,他低头跟赵趣说:“带蛋蛋去玩吧,我跟你表哥写作业。”
“好。”
两个小孩儿又走了出去,严兆还好心地合上了房门。
严重这才有时间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是毕夏以前特意为毕森祈留出来的,地理位置很不错,房间也比赵趣的大。
还带了独立卫浴,房间中央是一张双人的大床,可能是怕毕森祈睡觉不老实翻身掉到床下吧!
但具体毕森祈睡觉老不老实他根本不知道。
那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还带了阳台,床尾有一个黑色榻榻米,还有一张白色的地毯,边上靠墙处是衣柜。
这边床头嵌进去有了几个台面,台面上放着各种书和模型,墙上还挂了几幅油彩画。
床这边有床头柜,那边放了一把吉他。靠门的这面墙边是书桌,上面也有很多书,还放了一把小提琴。
边上就是独立卫浴的门了。
毕森祈眨着眼,抬手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说什么。
严重走过去把卷子放在了书桌上,看了看毕森祈写的卷子道:“在写什么作业?你今天写作业没叫我和你一起写呢。”
他的手指点过那些字迹大致看了一眼内容,全对。
他拉过赵趣扶起的椅子径直坐了上去。
半晌也没见毕森祈坐过来,他回头看着低头发呆的少年,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要写作业吗?你这样作业会写不完的。”
他说着甚至把手边的儿童座椅拉开了。
上次赵趣在这儿写作业把自己的儿童座椅带上来放在了这里,他还没来得及拿回去。
闻言毕森祈愣了一下,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儿童座椅还是太小了些,好在毕森祈瘦,完全够。
少年再次拿起了笔。
还没读完题他就被身边人炽热的视线烫到写不下去了,毕森祈边写边说:“看我做什么?你不是带了卷子过来写吗?”
身边的少年没有说话,他靠着椅背看着毕森祈的侧脸。
待毕森祈终于看过来后他笑了起来,拿起一张卷子说:“我忘记带笔了,有多余的吗?借我一支吧。”
他这是来的有多急才会忘记带笔啊?
闻言毕森祈起身,他走到床边拿起书包在里面翻了翻,找出一支笔后他放了书包又回来。
笔被递了过来,少年恢复了往日的常态,他懒洋洋地说:“喏,写完记得还我。”
“嗯。”
房间里安静极了,静到毕森祈觉得严重写字的声音也能听到了。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然后假装自己是在思考,实则余光全都注视着严重。
严重的侧脸也很精致,不过比起正脸侧脸看起来要和蔼多了。
可要说看着最顺眼的时候还是严重弯着眉眼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刚才进屋之前的眼神。
“‘我想对你说出我要说的最深的话语;我不敢,我怕你哂笑。因为我嘲笑自己,把我的秘密在玩笑中打碎。我把我的痛苦说得轻松,因为怕你会这样做。’泰戈尔说的。”严重的声音突然响起。
吓了毕森祈一跳,他又赶忙继续低头假装在认真写卷子。
但耳边传来严重的笑声,他手里的笔敲了敲眼前的书脊,说:“你的书好多啊,好像比我的还多。你都看完了吗?”
他说完甚至回头看着毕森祈。
毕森祈眨了两下眼抬头和他对视。
他摇头。
看过了,但毕森祈想撒次慌,他喜欢听严重跟他说话,特别是这些听起来像情话的内容。
意如他所料,严重笑了起来,他轻歪了脑袋扭头,他的笔头指着一本书籍。
少年笑着轻声道:“莎士比亚说:‘我是否能把你比作夏天,虽然你比夏天更美丽。’‘这无垠的宇宙,对我都是虚,你才是我的玫瑰,我全部财产。’”
他的嗓音好听极了。
毕森祈一时忘记了去掩盖自己眼底的情绪,他的眼里尽是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