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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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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他们之间的关系过于暧昧不清了，以至于严重看过来时毕森祈的大脑一直叫嚣着。
可他又不能做什么，他忍住了内心冲动的情绪。
严重放下了笔，他靠着椅背看着毕森祈笑着说：“今天他们教我如何给别人看手相算命，要我帮你看吗？”
他的眼睛里全是发着呆的毕森祈，倒是可爱极了。
毕森祈点点头，在严重的示意下他伸出了左手。
严重的手指点着毕森祈掌心的每一条纹路。
少年的手很大，比毕森祈的手还要大，它温暖还富有安全感。
严重低着头，他的手指顺着毕森祈掌心的纹路划过，一本正经地说：“你的生命线很长，以后绝对会长命百岁，事业有成还有一定的财富。你的未来很不错。”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毕森祈还是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抬头问：“那姻缘呢？”
严重笑着，他收回了手抬起来揉了揉毕森祈的头说：“姻缘是算不好也算不准的，你的幸福你得自己掌握，瞧着当下，别妄想别的。”
毕森祈的头发乱了，他愣了两秒，在严重收回手继续写作业后他呆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什么叫作“瞧着当下别妄想别的”？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为什么严重要揉他的头呢？还心血来潮给他看手相。
毕森祈的脑子突然不好使了，他想不出为什么，也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
他的思绪逐渐飞走。
“对了，”严重突然开口，又把毕森祈拉了回来。
少年说：“严兆要过生日了，是在运动会之后，他说想让你也去陪他过生日。”
小孩儿的生日是随便过的，但严兆是严家的小孩儿，他的生日大概率会请业内众多人家过来参加。
也会有他的父亲和哥哥。
他有点不太想来。
但又不能驳了小孩儿的兴致，末了毕森祈点点头。
今夜毕森祈以为自己会失眠。
但他想多了，他还是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天空绚烂无比，这是梵高画卷里的天空。
天空下是一片青草地，不过天已经黑了，他走了许久也没见到熟悉的少年。
他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小巷子，他看到前方的角落有一排木箱子，箱子上坐着一个少年。
毕森祈看不清他的脸，他以为是严重。
他兴高采烈地大步走了过去，那少年抬头。
毕森祈看见了自己。
周围突然变得昏暗极了，连天空也变了，他们周围出现一堆齿轮，然而那些齿轮已经生锈动弹不得。
他看见眼前的自己站了起来，那少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吓了毕森祈一跳。
他的声音熟悉，是毕森祈懒洋洋还有些冰冷的声音，少年说：“胆小鬼，你是个懦夫。”
毕森祈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瞪大了双眼。
周围的世界突然开始崩塌，毕森祈掉进了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他从床上惊醒，扭头看向窗外。
天还没亮。
他又拿了手机看时间，也才三点半。
现在距离起床去学校还太早，毕森祈决定继续睡。
但后半夜他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他睡得不踏实。
闭上眼后脑子里全是自己，他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句话，这折磨地毕森祈一整晚都睡不好。
五点多的时候他醒了。
少年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一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
他眯着眼扭头望去。
最终还是爬起来洗漱独自走路去了学校。
毕森祈到的早，教室里并没有多少人，不过李钊倒先到了教室。
本想着趴在桌上再睡一会儿，但毕森祈发现即使是在教室他也睡不着，索性便从桌肚里找出化学书看看。
他的书很是崭新，上面的知识点没有一条被他划上线。
一时间心血来潮，毕森祈拿了书包翻找他的笔准备给化学书做点记号。
书包里只有一支他昨天晚上写没了墨的笔和四五张卷子，他借给严重的那支笔并不在他的包里。
——严重并没有把他的笔还给他，他把它拿走了。
这让缺笔困难户毕森祈一时间雪上加霜。
毕森祈又把书包塞回去，揣了手机就起身下楼。
在经过李钊身后瞄见少年在写错题笔记。
少年的笔记很厚，不知道记了多少错题，他的手边是一张昨天课上随手考的英语卷子。
卷子上写了大大的红色字迹，五十七分。
毕森祈没再多看，径直出了门下楼。
今天早上来得早了，现在校门口还有学生往里走。
他走到了二楼，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楼下。他的运气应该不会好到碰巧遇到上楼的严重。
少年每次虽然来得不早，但也不算晚。
终于到了超市，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毕森祈有些选择困难，他随手拿了一支黑色中性笔。
却忽地发现那是严重经常会用的。
严重喜欢用这种笔，他说写起来很流畅，会给人一种带着去考试一定能考满分的感觉。
不过毕森祈不是很喜欢，它很单调，只有黑色看不清墨水的笔管。
毕森祈眨了两下眼，他拿在手里试着转动一圈。
手感不错，他又拿了一支。
要是严重问起为什么他买这种笔了，那他就有很好的理由说是转起来很顺畅了。
超市外边阳光已经落在了每个人的脸上，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夏天的味道。
很奇怪，因为毕森祈不喜欢。
他随着人流上了教学楼，站在了六楼的露天走廊，他低头往楼下看。
从三楼可以看到这个位置，而这个位置也同样可以看到三楼，他甚至可以站在这里看到对面一班的教室。
他时常下了课站在这里朝着楼下看去。
或许严重不知道，毕森祈已经在这个地方看了他很久很久。
少年很高，他一直都坐在一班教室的后排，就坐在靠后门的位置。
上课的时候少年会抬头看一会儿黑板，但大多时候还是低头写着什么，毕森祈猜他又在课上刷那些学校不会发的卷子。
下了课少年会继续写他的东西，时不时和他的同桌说两句话。而一般在他和同桌聊天的时候总会有姑娘去找他说话，毕森祈不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不过少年从不会对她们微笑。
春夏秋冬亦如此。
不过毕森祈觉得，春天才更适合少年，富有生命而又充满生机。他们好像会有无数希望，毕森祈不用担心到夏天他们会分开，会放假会毕业。
也不似秋天凄凉，更不似冬天一般。
毕森祈还是太喜欢春天了，春天，假期刚结束，而他又有了很多机会和理由去假装路过遥遥观望他喜欢的少年。
就这么站着。
此刻熟悉的位置上少年依旧低着头写着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毕森祈的错觉，他看到严重笑了起来，他居然在笑。
大概是刷到了有趣的题吧？
上课铃终于撕碎了毕森祈此时的美梦，他回过神，垂头眨了两下眼后转身离去。
他们好像回到了平常。
毕森祈会逃课，会和王杰三人翻墙出去打桌球上网吧，会站在露天走廊上看喜欢的人，会在课上睡觉，会被老师点起来罚站。
只是离校运会近了他会被揪去一起打篮球，然后训练准备三千米长跑。
而曹雪对他也是越来越关注，上课老师点他回答问题，这让不太想听课的毕森祈被迫听了好几节。
运动会的前一天曹雪开了班会。
主题是“我的十七岁”。
内容就是总结从去年的下半年到现在整个高二学年你都学会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你所下定的决心与你最后的高二生涯。
“先不说谁自愿啊，我点几个上来总结一下他们的高二。”曹雪拿着粉笔敲了敲黑板。
她手里的粉笔隔空点了几下说：“第一个咱就不选班长啊。宋佳琪，曹硕，王杰，王程悦，李钊，毕森祈。”
“好，就这些。”
话音刚落杨帆握拳悄声庆幸道：“耶！”
这死动静让王杰登时不快乐了，他欻地举起手另一只手指着杨帆道：“老班，你是不是把他忘了？”
闻言曹雪愣了一下，和杨帆对视一眼她笑道：“对，还有杨帆啊！”
杨帆整个人都焉了。
不过毕森祈已经见惯不惯了，每次点名都会有他，他已经不想再去反驳了。
他依旧撑着下巴扭头看向窗外。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中旬了，快要高考了。
高三的学生肯定很紧张，每天不是幻想自己考上大学后就是害怕自己考不上大学。
他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时常抱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学。
夏天，高考之后便是离别之际。
春天真的要走了。
毕森祈忍不住幻想明年的高考，他会怎么样呢？而严重又会怎么样呢？
严重大概会正常发挥，或是超常发挥。亦或者，他会直接保送。
而毕森祈呢？
他大概这个期末也不会好好考，再考个倒数回去，继续待在十七班直到自己腐烂长毛。亦或者，突然开窍了期末考高一点下个学期分到其他班去，然后明年参加高考考到严重的学校去。
如果他再勇敢一点，也就这样了。
毕森祈忽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