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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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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
“给爷死！！！”
赵趣带着一个高大的寸头男突然从巷口进来堵住一群即将跑掉的人，一群人又在巷口打了一架。
刚赶过来的游利等四人加入了混战。
“唔尔唔尔唔——”
警车迟迟赶来之时，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场面，压着十一二个找事儿的人站在大雨下。
把人压上车又去了几个录口供的人，警车又缓缓开走了。
赵趣一把揽住于乐的肩笑道：“看不出来战斗力很强啊！”
于乐摇头，看了他一眼问：“你也不赖嘛，没受伤吧？”
说话间他突然发觉没有雨了，抬头一看赵趣带来的寸头男已经捡起掉在地上的黑色大伞给他们撑伞。
见于乐看了过去，赵趣拍了拍寸头男坚实的肱二头肌笑道：“严兆，这我对象，帅吧？”
“啊？”
于乐又看了过去。
寸头男应该常年晒太阳，有点黑，五官硬朗长的有点凶，而且长得好高，居然比赵趣还高，不过倒是真的帅。
于乐突然想起那天赵趣发给他的照片，反应过来那只又黑又大的手是眼前这个人的。
介绍完对象赵趣又对身边的男人笑道：“这我跟你说的，我的瓜瓜好友于乐，是不是长得很小？”
他说完严兆瞪了他一眼，开口道：“当人面说小？”
男人的嗓音低沉极了，要不是离得近于乐根本听不清。
赵趣“哈哈”笑了两声，转过头来时愣了一下，手肘捅了捅于乐努努嘴示意他看身后。
“他好像不太高兴？”
于乐看了过去，周砚在警车走后回车上拿了伞，此时他正站在不远处，面色阴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于乐。
“我们先走了，要感冒了都。”
“我也先走了。”
“于队，你跟砚哥一起的话那我们先走了。”
一群人陆陆续续地走了。
赵趣又一次揽住于乐，他带着于乐朝周砚走去，身后是撑伞的工具人严兆。
把于乐安全送到周砚伞下之后赵趣跟于乐道了声再见，严兆牵着他走了。
巷口只剩下低着头的于乐和周砚。
两人半晌没说话。
“你不能等警察先来吗？”周砚的声音平淡极了。
但于乐知道，这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你打架很厉害吗？”
“……”
“七八个人缺你一个不行吗？”
“……”
周砚没有再说话。
“……”于乐咬着牙，深吸一口气道：“你别管我。”
这话好像火苗，它点燃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我不管你让你一个人跑过来是吗？！外面下着这么大雨你没看见吗？！”
周砚突然的爆发让于乐愣住了。
“我车停稳了吗你就冲过来？！一群人里边缺你就不行是不是？！你知道他们有没有拿刀吗？！”
“这些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
“你看着我！”周砚抬手掐住了于乐的下巴，“我他/妈凭什么管你？我犯/贱我有病！几千公里跑来找你骂我！”
在他的怒吼声中于乐推开了他。
周砚的力气很大，掐得于乐下巴很快有了红痕。
被骂的烦躁了，于乐也忍不住回嘴：“都他/妈分手了你过来找我干嘛？！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周砚突兀插话。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在三年前提了分手？！为什么在见到我那天哭了？！”
于乐突然愣住。
他哭了吗？
他为什么要哭？
于乐不知道，他的眼眶有些红了，他看着周砚没有说话。
“我妈见过你了，她逼你跟我分手她都跟我说了！”
好像有温热的东西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他记得那时他们刚吵完架，周砚回学校了。
没有书读的他每天泡在网吧里，以帮别人上分打游戏来赚点钱，不多，但足够他吃一桶泡面了。
他在网吧待了三天三夜终于觉得累了，他记得那天走出网吧时的天空。
灰蒙蒙的，从云缝里撒下的光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快下雨了。
他朝外走了几步，一辆同学们看到都会震惊很久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他的身边，他没有驻足自顾自往前走。
那辆车也跟着他缓缓地行驶。
终于，他停下了，他回头看去。
车窗缓缓降下来。
他看到里面坐着的女人，她保养的很好看不出老气，她的服饰华贵到于乐挣一辈子的打游戏钱都买不到，她戴着墨镜。
女人看都不看他。
“你就是……于乐？”
她的声音听起来跟她本人一样高贵。
于乐皱着眉不说话。
“你父母没有教过你这种时候你需要回答吗？”她依旧不看他一眼。
于乐没有说话，他继续向前走。
车再次跟上了他。
然而女人的话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听说你是个同性/恋？”
于乐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只是他确实有个刚吵完架的同性/恋人。
“和你有关吗？”于乐的声音尚且稚嫩，没有一点威慑力。
“和我儿子分手，离得越远越好！”女人骤然降低了声音，似乎是认为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全天下人都是你儿子呗？”于乐嗤笑一声转身继续向前。
车再次跟了上来。
“和周砚分手，像你这样不学无术只贪图别人钱财的人凭什么会和我儿子在一起！”女人看向了于乐，但她没有丝毫要摘墨镜的意图。
于乐突然愣住了。
“你这个可恶的同性/恋，你不就是贪我儿子那点钱吗？”她说着低头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砸在了于乐的脸上。
钱缓缓飘在了地上。
于乐大脑宕机了。
“离开我儿子！”女人说了最后一句话，车窗缓缓升起，车开走了。
身边一群人突然冲了上来，他们推搡着于乐去捡地上的钱。
于乐踉跄着，待人群散去的时候天空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
——他们分手了。
“行，分手就分手呗。”周砚点点头。
伞缓缓从他手里落在地上。
雨终于打在了于乐的身上。
他一时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泪，他低着头不敢看周砚离去的背影。
他还是很喜欢周砚。
他忘不掉。
他只要一想起周砚心口就一抽一抽地痛，像有人用针往他心口戳，他每次都痛得呼吸不了。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拼了命去训练，去忘记周砚。
他忘不掉。
他开始抽烟，抽周砚曾经总是抽的烟，买周砚喜欢用的沐浴露洗发水，直到身边全是熟悉的味道他才能安心睡去。
周砚出现在基地的那一天，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想和周砚和好，但是周砚母亲那张脸和她说的话时常会出现在脑海里。
他害怕，害怕周砚会被连累，害怕周砚会被说有病然后送进精神病院。
于乐忍不住发抖，他有些呼吸不上来，他渐渐听到自己哭泣的声音。
于乐不想让周砚找到自己，却又渴望有一天周砚能发现他，所以他死命地去打比赛，他站在了领奖台上。
他想告诉周砚的母亲他不是不学无术。
“……”
不知道怎地，于乐突然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走了你也不乐意动动脚追我一下，还得我回来安慰你，小哭包。”
周砚的声音温柔极了，于乐的眼泪顿时止不住了。
他的手缓缓抬起来，回抱住周砚时才发觉周砚真的在身边，他紧紧抓住了周砚的衣服。
于乐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哭起来。
“就说你是哭包你还说不是，哭吧，我抱着你没人看到。”
“你还喜欢我的话，那你就再哭一会儿，我抱着。要是不喜欢了也没关系，反正我在追你。”
“我不应该凶你的，你哭的我也有点想哭了。”
“乐乐……”
周砚之前在车里特意备了两件干净的外套，就怕有这么淋大雨的一天。
他给于乐套上外套后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放在于乐的头上，然后一点一点地给他擦。
于乐全程低着头，他知道自己眼睛鼻子耳朵都是红的，有点不好意思看周砚了。
“你先擦你的头发吧。”于乐刚哭过，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周砚轻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于乐泛红的脸道：“先给你擦啊，别感冒了。”
于乐没再说话。
他看着周砚已经换了的干净衣服，没忍住伸手抓了他的衣角。
发现了于乐的小动作，周砚又笑出声了。
“乐乐好乖啊，真可爱，耳朵都红了，脸也是红的。”
“乐乐还喜欢我吗？”周砚说着轻轻捧起了于乐的脸，看到那双红了的眼又有泪要流出来，周砚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抬手擦了擦于乐的泪。
正以为于乐不会回答了。
“嗯。”
于乐的声音有些小，周砚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一句肯定。
“什么？”周砚问。
“喜欢，一直都很喜欢你，也不想分手……”
眼见着于乐越说眼泪流得越多，周砚心疼了，他擦了擦于乐又啪嗒啪嗒掉的眼泪，伸手抱住他。
周砚轻轻拍着于乐的背哄他，“我爱你乐乐，你说分手那天我感觉我想死了，我找了你好久，我本来还想着找到你了就把你关我房间里，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舍不得，我怕见不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