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江湖 【和第一杀手的隐居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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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日子里，男人在小院养伤，他很急迫，担心危机到来自己无法护住褚羽。
细雨如丝，如网般笼罩了小院。
刀锋破开雨幕，发出锐响。
男人赤裸着上身，伤口在湿冷的空气中隐隐抽痛，他却刻意加重了挥刀的力道。
屋檐下，褚羽双手托腮，目光追随着雨帘中那道沉默挥刀的身影。宽肩窄腰，肌理分明，水珠沿着紧绷的背脊滑落，混入雨水。真像她看过的那些武侠话本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这些人到底什么体质啊？
“喂，歇会儿吧。”
这已经是她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出声劝阻了。
但男人充耳不闻，手中挥刀的动作丝毫未慢。
褚羽劝不住，只能由着他去，每次心里想着下次上药一定要狠狠给他个教训，但每次看着他全身都是伤，褚羽的动作又会不自觉轻柔。
“疼就说。”
褚羽蘸着药膏的指尖轻轻划过男人身上狰狞的伤口，帮他一点一点上着药。这么长的疤，她看着都疼，但这男人从来都不吭声。
“无妨。”
又是这两个字。
“无妨无妨，你就只会说无妨！” 褚羽有些气恼，指尖加重了些力道按在伤口边缘，“你看看这口子！再这样练下去我的药都不管用了，你非要等伤口化脓，烂透了才肯罢休？”她越说越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片刻后，才回答：“金玉楼的追杀不会等我伤愈，到时，你会被我连累。”
他从前不是这般急躁。但这次同。他杀的是江湖第一组织的首领，从他消失在那些人面前，褚羽的家就已经不再安全。
褚羽涂抹药膏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眼前沉默而紧绷的背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坚冰。
“可你这样练下去，只会让自己伤得更重……如果你倒下了，谁来保护我？”
男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头，那张冷硬的侧脸在檐下阴影里，线条却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紧握刀柄的手指，缓缓松开了些力道。
“知道了，我会……小心些。”
他低低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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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小了。
细密的雨丝变成了零星的雨点，敲打着院中的青石。
男人依旧坐在石阶上，任由褚羽重新为他包扎伤口。
换完最后一处纱布，褚羽看着他打湿的长发，心中那个盘旋了许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男人擦拭刀身的动作倏然顿住。
名字？
二十年了，无人问过这句话。
暗天盟的训练场上只有编号；执行任务时只有化名，他是“影子”，是“鬼手”，是雇主口中一个个冰冷的代号；那些被他终结的生命，最后嘶喊的，也不过是“畜生”、“恶鬼”……
“一。”
他这般回答。
“什么？”褚羽眨了眨眼，没明白。
“我叫一。”他重复道，声音比雨声还轻。
褚羽一愣，代号？
她以为这人是不想暴露真实身份，自觉尴尬，抿嘴笑了笑，没准备继续追问。
男人却看出了她眼中那瞬间的疑惑，犹豫了片刻，还是向她解释：“我们这种人没有名字，一是我的代号，‘一’，暗一，因为我是组织现在第一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少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双总是盛着好奇或担忧的明亮眼眸，骤然燃起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这算什么？！怎么能着样？！是人就该有自己的名字！你们那个什么暗天盟，简直……简直混蛋透顶！”
她气得咬牙切齿。
“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你没有那就我来起！我一定要给你取一个最好的名字！”
男人怔怔地望着她。
少女叉着腰，气鼓鼓地站在屋檐下。细雨打湿了她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更衬得那双喷火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立刻垂眸，不敢再看。
江湖规矩——— 干脏活的不配有姓名。
暗天盟是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盟里的人也几乎都没有名字，他曾听他的师弟给自己取过一个，叫“阿夜”，但不过半月就被他亲手埋葬，连墓碑都没有留下。他们是低贱的人，是江湖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存在，所以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但屋檐下，少女还在生气，她愤愤地数落着暗天盟的“罪状”，说他们把人当牲口使唤，说他们践踏人心，说他们迟早会垮掉。
真奇怪啊，从没有人这么说过，说他们不该被这样对待，说他们没有名字是不对的事，说他值得一个最好的名字……
细雨无声。
男人伫立原地良久，那句“不需要”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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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日子慢慢过着，但褚羽发现，某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中午，当她揉着惺忪的眼睛下楼，客厅的餐桌上往往摆着沾满晨露的桃花，饭菜的香气会刚刚好传来，然后早起的男人会摆上碗筷，等待她一起。
“你又去摘桃花了？”褚羽拉开椅子坐下。
“嗯。”男人轻声应着，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推到她面前，嘴里还说着：“趁热吃。”
褚羽已经习惯了他做饭，甚至现在，洗碗的工作也全都归了他。她低头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抬头看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忽然勾起了嘴角。
午后，他们会坐在池塘边的亭子里。
褚羽最喜欢小院的亭子和秋千，那是爸爸亲手做的。爬满藤蔓的亭柱，还有……亭外那抹挥之不去的、练刀的身影。
褚羽看不懂武功高低，但速度看的她眼花是明显的。
“你会不会什么很酷炫的招式啊？”她好奇问。
男人不懂酷炫是什么意思，听着褚羽形容帅气，好看，衣袂飘飘。
他懂了，花架子。
于是他耍了一套曾经看过的某位侠客公子的招式，把褚羽逗得惊叫连连。
“这是你们的大招吗？好酷啊啊啊！”
“……”
……
直到夜晚，男人已经整整练了两个小时刀，此刻他的脸上带着薄汗，一头乌发随意束在脑后，浑身都透着神秘冷冽的侠者气息。
褚羽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停下的男人依旧紧锁着眉，心里泛出别样的感觉。
“就这个动作，别动！”她飞速止住他，一手拿起笔，快速在画本上勾勒，边画还边叮嘱着：“不准动哦，当模特要有当模特的觉悟！”
男人一愣，随即保持住姿势，任由她画。
画纸铺在石桌，逐渐成形的画中男子执刀立于月下。
他握刀的手收得死紧，那教他们习武的人说过，杀手最无用的就是这张脸，他们只需要当影子，永远都不会站在明处。可此刻，他只觉少女笔尖在画本上游走的沙沙声比淬毒的暗器破空声更让人战栗。
如今，他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生了一张还不错的脸。
不一会，褚羽停下了笔，跳下石凳，喊他过去瞧：“好了！来看看我画的你！超酷的有没有？”
男人走过去，对那陌生的侠客造型毫无关注。他的目光只落在那旁边的字上。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照野弥弥浅浪，横空隐隐层霄。】
“照野！””褚羽指着那两个字，“你的名字。我刚刚想到的，来自我家乡的词。因为我希望你能像这词中所写，拥有广阔的天地和自由的未来！”
她仰着脸望他，笑容灿烂得仿佛能融化月光。
男人握着刀的手一滞。
“好不好听？是不是还不错啊！”褚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嗯，好听……”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江湖杀手有没有名字，自他加入暗天盟，他的代号就一直在变，直到近些年才有人喊他“一”。但现在，有一个人在乎他没有名字，不把他视作江湖恶煞，还希望他拥有自由的未来……
良久，他抬头，对面的少女依然扬着骄傲烂漫的笑。对视间，他感受到了自己颤动的心跳，然后，他终于确定，自己欣悦她。
他收刀，微微仰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唇齿间无声地咀嚼着那两个字：“照、野，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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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太阳已经升到中午，褚羽正趴在餐桌上等待照野做的饭后甜点。
这是他们同居的第23天，那个冷酷的男人正在厨房里，试图把馒头捏成兔子形状。
褚羽等得望眼欲穿，指尖绕着发梢发呆。
“照野……好了没有呀？我都饿了……”
“马上。”
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那里，那个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一”，如今的第一席“照野”，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面团。
他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做馒头，更是第一次为了取悦一个人，如此专注地去做一件与杀戮无关的事。
但他还是认真做着，用那常年握刀的手处理那些精致的东西。
等到终于做好，他端着盘子递到褚羽面前。他的手背青筋微凸，那般郑重的模样让他呈上的仿佛不是馒头，而是仇家的首级。
褚羽低头看去，只见那兔子的红豆眼睛镶得歪斜，倒显出几分笨拙的可爱。
她咬住下唇憋笑，故意板着脸点评：“哎呀，耳朵捏得太短了，还有眼睛也没有对称呢～小兔子知道了要哭的。”
话音未落，便瞧见对方耳尖泛起薄红。
逗他可真有趣啊，褚羽这般想着。
要是早两周，她都不知道这个江湖杀手能有这么纯情的一面。
“好啦好啦，我说真话，很可爱，真的真的很可爱！比我做的好一万倍！”她笑着伸手捏起一只“兔子”，轻轻咬了一口。
馒头的香甜在口中化开，褚羽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
照野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面团的触感，与他惯常握刀的冰冷坚硬截然不同。
“你喜欢就好。”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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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美强惨杀手需要多长时间呢？
褚羽给不出具体的答案，她只知道开始被这个人的身份吸引，被那个神秘强大的第一席杀手身份勾起了兴趣。
十七八岁的年纪，谁没点中二幻想？
强大、冷酷、孤寂，还背负着黑暗过往的男主设定简直精准踩在她的性奋点上。
后来呢？
后来，是那些无声浸润的日常。是沾着晨露的桃花，是永远温度刚好的粥碗，是明明笨拙却固执地学着捏兔子馒头的背影。
那些小心翼翼的体贴，那些试图靠近又带着无措的举动是那么明显，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欢自己。
褚羽承认自己挑剔又虚荣。
前18年只交往过一个男生，因为那人是远近闻名的帅哥学霸，她好奇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就答应了他，结果寡淡得如同白水。
现在，一个有着倒三角撩人身材的男人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拖着受伤的身子给自己洗衣做饭，用那样笨拙的又明显的举动对她好。
所以，为什么不答应他呢？
褚羽已经成年了，她没有什么封建思想，反而觉得自己长着这样一张脸就应该会有很多任男朋友，第一次跟这种酷哥好像也不错啊……
于是，没有犹豫多久，
在一个寻常午时，褚羽在照野做饭的时候伸手握住了他，她细软的手轻轻拉着男人粗糙的手指。
照野愣住了，他错愕的表情有点好笑。反应过来自己是那个意思后，他犹豫着反握住了自己的手。
那一天之后，褚羽给照野科普了什么叫恋爱关系。
照野懂了，是自己还在试用期，他没什么感觉，杀手本来也不会有妻子，能有心悦之人已是他此生之幸。
……
“系统系统，我会不会怀孕啊？”
还没发生什么，褚羽就急不可耐的问系统。
她今天被亲的腿软，差点就忍不住反攻了，得赶紧解决一下避孕问题啊，她可不要生孩子！
一向高冷的系统吝啬的给出了回答，褚羽不具备生孩子功能，她的时间被定格，意味着身体不会变化。
“呼———还好还好……”
褚羽大松一口气，不会搞出人命来就好！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有夜生活了？
当天晚上，褚羽翻出了她的学习绘本，拉着照野开始研究。她是认真的！她没经验，照野也没经验，还是功课做足了好，她怕疼！
照野脖颈通红，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他不敢看本子，只是视线忍不住瞟向趴在地上看书的少女脖颈，他不敢往下……
终于，他伸手盖住了少女的书。
“你干嘛？你都还没看！”褚羽不满。
“不用看，我会……”
“什么？！你怎么会的？你说清楚！跟谁——唔———”
男人霸道的吻持续了很久。他抱着人从地上转到柔软的床榻，气息靡乱间，褚羽的脸颊也开始泛起绯红的颜色。而男人喉结滚动，抓住褚羽手腕的臂膀青筋突起。
良久，他撑起身，抵着她的额头坦白：“执行任务会埋伏……我看过……”
“啊？”什么？
“你——”她刚想表达点什么就又被压了回去。
预想的上位没有实现，少女满是幽怨。但好在照野虽然在某些方面“无师自通”，却很清楚他那夸张的体质和力气和褚羽的差距。
反正相比起来，承受更多煎熬与忍耐的，绝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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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嘶……你扎到我啦！”
少女带着浓浓鼻音的抱怨声在浴室里响起。虽然说着不耐的话，但她环抱着男人脖颈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下一瞬，照野立马侧过脸，不让自己的胡渣刮到褚羽。他微微抿唇，低声道：“抱歉。”
“什么嘛，跟女朋友还要说抱歉！”褚羽气恼地去戳他的脸。
被这样数落着，照野有些无措。他确实不知男女间的相处模式，担心又说错话，干脆沉默下来，只是用行动表达。
他调整了姿势，用褚羽更喜欢的方式让她更高兴点。
等两人结束，照野仔细地为褚羽清理好，将她妥帖地安置在床榻。
褚羽躺在床上，靠着背枕，脸上还泛着红晕。直到她看见照野拿起那把近一米长，杀人用的刀就往脸上挥，被吓了一跳，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疯啦！用这个刮胡子？！”
照野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向她：“我用刀熟练，不会有事。”
褚羽却不答应，赤脚跳下床，转身去书房里翻找，好一会，终于找到那把她曾经用过的刮眉刀。
“我来，你也太糙了，哪有人拿杀人的刀刮胡子的？”
照野很想说江湖人都这样刮，但看着少女认真的神色，他聪明地没有说话，只是坐回床，抬起头等待她的动作。
阳光下，褚羽站在照野面前，一只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刮眉刀，神色专注。
照野坐着，深邃的黑眸静静看着她。
她微微蹙着眉，全神贯注的模样，比他见过的任何绝世珍宝都更动人。
然而，生疏的手实在不受控制，小刀在照野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搞砸了事，褚羽自责不已，她没想到自己用这么小的刀还能出错。
照野神色平静，丝毫未动，这点伤他根本没感觉到。但看着褚羽慌张的表情，他依然轻声安慰：“不碍事，继续吧，不疼。”
褚羽深吸一口气，之后的动作更加小心轻柔。
照野觉得，褚羽不是在给他刮胡子，反而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可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即使如此小心，没过多久，照野脸上又再添一道口子。
褚羽终于忍不住扔下刀，委屈地再也不肯继续。
“别哭，我没感觉的。你没做过，很正常的，我以前也总是把脸刮破。”照野抬手，动作轻柔地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一边擦，一边用生涩轻柔的话语安慰。那番柔情的模样若是让他的同僚们见了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暗天盟第一杀手哄女人”绝对是能颠覆江湖认知的爆炸性消息。
“你骗我，你怎么可能把自己刮伤，你不是说你一直都是盟里用刀最强的吗？”褚羽不信，吸了吸鼻子，眼眶仍旧红红的。
照野微微一怔，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抱起褚羽，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抬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
过了一会，他缓缓开口，开始讲述那段从未提及的曾经。
“是真的，以前没人教，我只会用刀杀人，不会刮胡子。开始手总是不稳，脸上全是伤，还好可以用面罩挡。后来就不爱刮了，反正刮了也会长，就一直戴面罩。”
提起那些不堪的过往，照野发现居然也没有那么黑暗，至少他可以用轻松的语气给褚羽分享那些“趣事”。
果然，褚羽听着，忍不住“噗嗤”一笑。“那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刚好刮完胡子？要是看见你满脸络腮胡，我估计会开口喊你大叔！”
被褚羽调侃，照野尴尬地摸摸下颌，还好他那次执行任务是扮演的护卫，若是乞丐，他真不知道会在褚羽心里留下什么印象。
“以后我好好练，绝对不会再伤到你!"
“伤到也没关系。”
“这不是重点啦！我的意思是，以后，我都帮你刮胡子好不好？”褚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柔情。这是她的承诺，是她对照野的偏爱。她喜欢照野，是认真的那种喜欢。
“好。”照野只说了一个字，却仿佛应下了一生的承诺。
说完，他重新拉过褚羽，让她倚在自己身上晒太阳。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因为怀里的女孩已经彻底改变，而他，甘之如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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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微风徐徐。
“照野照野，雨停啦！我要去采蘑菇！”褚羽欢快的声音响起，像只活泼的小鸟。
照野看着她，微微一笑，“好。”
他们走在乡间小道上，看野花绽放，听鸟儿欢唱。
褚羽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蹦跶在前面，兴奋地喊着：“照野照野！这个可不可以吃？”
“啊？剧毒嘛？”
“那这个呢？什么！致幻？”
“这个这个！———让人产生黄色废料？怎么可能？这还是蘑菇吗？”
褚羽一边问一边瞪大眼睛，惊叹这个世界物种的神奇。
果然是武侠世界啊，那种让小说男主热血上头不得不靠踉踉跄跄解毒的蘑菇都有，这一天真是长见识了……褚羽想着，满脑子废料和坏主意。
但想了想还有伤的照野，她最终也没偷偷采一棵，反正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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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西斜，他们准备回去，还离着很远，照野突然顿住，
“有人围住了院子。”他的神情很严肃。
褚羽明白了，是那些人找到他们了。
“没关系的照野，我们离开吧，刚好我也想看一看这个世界呢！”
褚羽故作轻松的样子让照野难受，若不是他，她怎么会被连累。但为了她的安全，他还是带着褚羽离开了。
“以后我会杀光那些人，你会回去的。”他保证。
“不用啦，那里也呆很久啦，你不要傻傻地冲上去报仇啊我说！听见了没！”褚羽用膝盖轻轻顶他的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别又给自己搞一身的伤！”
褚羽在照野背上喋喋不休，照野第一次在赶路的路上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背后的人不在乎被他连累，哪怕是逃亡也在他耳边嬉闹着。
他知道，褚羽是在哄他。
晚上，他们到了一个破败荒废的土庙，照野用干草为褚羽铺出一个相对柔软的床铺，脱下自己的外衣为她当床垫。
望着怀里人熟睡的脸庞，照野心中满是自责，他轻轻裹住褚羽，用身体为她挡住寒风。
庙外，风声呼啸，但他的怀里，是极致的温暖。
照野没有睡，以前没有褚羽他也不会在晚上放松警惕。现在有了她，照野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戒备，但褚羽不让，她说要和他一起睡……
清晨，照野在褚羽睁开眼的瞬间就闭了眼。但那僵硬的身子还是让褚羽发现了，她把手照野臂弯里伸出来，轻轻摸上他的脸。
“你都没睡吗？”
被发现了，照野把下巴搁上她的发顶，轻声回应：“习惯了……”
听见这话，褚羽凑近，鼻尖蹭着他喉结，说：“骗人～明明是在担心我，你这么喜欢我呀？”
照野僵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升起。他才贴着她低低“嗯”了一声。
褚羽开心勾起嘴角，她支起身，突然改为跨，动作间，她本就凌乱的领口露出半边白皙的肌肤。
“奖励你守夜～”她俯身，将[唇]贴上他紧绷的下巴，然后缓缓向上。
照野没拒绝，他们生涩地接.吻，直到感受到身上人开始探入他的衣襟，摸他的[胸膛]，他才终于回神，一把扣住她手腕。
“不行。”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为什么？”她困惑地眨眼，还故意用膝盖蹭过他[腰侧]
照野猛地后仰，后脑重重撞上墙壁。
“脏。”他别过脸，颈侧青筋暴起。
这里这般荒凉破败，他衣衫上还带着尘土，远处还可能有追兵，怎么配得上她？
褚羽不依不饶，却在下一瞬被外袍裹住，抱着飞离了此处。
“你干嘛？”
“有人。”
褚羽气鼓鼓地拽他腰带：“骗人！明明没......”
话没说完，照野已经抱着她落到了庙后的小溪。
褚羽被他轻柔地放在青石上。
晨雾中，照野单膝跪地给她穿好衣服，细致地为她梳洗头发。
褚羽望着水中他们的倒影，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等到了江南，买座宅子。”他忽然开口，木梳停在半空。
褚羽不明就里，却见他耳尖突然漫上一层薄红。
照野别过脸，喉结又动了动：“到时候……随你闹。”
褚羽听懂了，她“蹭”地一下红了脸，慌忙低下了头。她才是口嗨强者啊！这家伙，怎么能说这么犯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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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江湖 【和第一杀手的隐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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