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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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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小区。
顾南西是被担架抬着上的救护车,俞时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脑袋上淌着血却紧拽着顾南西的手不放。
最后医护人员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到医院。
一路上俞时安的手就没有送松过,整个脑袋都埋在顾南西的掌心,双目猩红泪水无声的流淌,要不是帮他挡那一脚,他的腿也不至于被生生踩断。
“哭什么?”顾南西动了动大拇指,指腹滑过脸颊将眼尾的泪痕擦拭干净,“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的豪言壮语吗?”
“什么?”俞时安吸了下鼻子抬起头。
眼前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倏地笑出了声动静太大扯到身上的伤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别说话,马上就到医院了。”俞时安焦灼的眉头都快拧死了。
“当初我跟爷爷说你怀了顾家的仔,你知道爷爷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时隔几个月再次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眼里早已没了当时的躁怒。
有的只是无限的缱绻和爱而不得的遗憾。
“什么?”俞时安红着耳尖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医护人员。
“爷爷说,生,让他生,生不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顾南西笑着揉了一把俞时安的脑袋,“这腿反正都要断一次,所以不要自责。”
刚止住眼泪的俞时安再一次哭成了泪人。
俞时安的头发很软,发丝撩过指尖的时候总有种他还属于自己的错觉,可他这知道这个人始终是要走的。
无论他怎么挽留,怎么哀求,他都会毫无顾忌的离他而去。
以前他总觉得是俞时安薄情,可办公桌上那一叠又一叠的资料告诉他这是宿命。
强大到他也难以阻止的根深蒂固的宿命。
初次回国时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深刻的认知,除却海外资产即使上不了榜首,至少也能挺进前三,即使不能将他那两个前夫清理干净,最起码也能让他们远离自己的生活。
可真当自己看到那一长串的名单时,他才恍然发觉独木难支的道理。
顾南西垂眸看了一眼跪坐在自己身侧的人,“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俞时安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他俯在顾南西的耳侧用仅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有了这句话开场剩下来的话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开口,“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我是穿书者,你是有缘人,之前想你讨要好感度是因为它能助我回到原世界。”
顾南西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问:“那你为什么又不要了。
那仅剩的1%,为什么不来争取。
俞时安没有说话。
直到听到顾南西那句话。
炸了。
“是因为你动了情吗?”
这话问的委婉含蓄,不是他不想直白而是他不敢,在接连的碰壁中一向心比天高的人此刻也怀揣着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接近。
俞时安没有说话。
半晌过后低头吻了下去。
通行的医护人员并没有太大的波澜,甚至在他们接吻的时候还调整了下顾南西手背的针头。
“。。。。。。”
“。。。。。。”
孟知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南西盯着天花板傻笑,那神情跟被人下了蛊似的瘆的慌。
“你怎么来了?”顾南西嘴角的笑容一顿,好心情被破坏了大半。
“我怎么不能来了。”孟知川提着果篮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几乎是摸着床沿就往上面坐。
“你怎么了?”顾南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改性取向了?”
孟知川几乎是挨着床单就弹了起来,“被人下降头了。”
顾南西,“?”
顾南西,“说人话。”
孟知川缓了一会儿才扶着床沿慢慢坐下,“你把俞时安的联系方式推我一下,我找他算算最近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昨天上出门被泼了盆冷水,从头到脚透心凉,前天出门被一条疯狗追了八条街差点儿没把他累死,大前天遇到情侣吵架他好奇的张望了会儿被当成渣男爆揍了一顿。
还有今天早上出门踩到井盖,要不是他反应快身手敏捷这会儿正在下水道泡着呢,可不是尾椎骨裂了那么简单。
“你不是有他微信吗?”顾南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一种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有是有,不知道为什么他把我删了。”孟知川反射弧太长压根儿就没往那件事情上想。
顾南西提醒,“0718。”
孟知川愣了下,“没听懂,跟他有什么关系。”
顾南西,“俞时安。”
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默。
半晌后一句‘卧槽’吓得隔壁护士扎歪了针。
俞时安‘啧’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一长串的哀嚎声。
不是孟知川的是谁的。
啊啊啊啊啊
操操操操操操
顾南西你大爷的。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孟知川捂着尾椎骨连蹦带跳抽着冷气往外走。
他当时还纳闷儿一直情绪不高的人怎么突然来了兴致,又搂又摸又抱恨不的把人揉碎到自己怀里,最后还扛着人往卫生间里走。
他还以为顾南西是想开了决定及时行乐,没想到是他眼瞎自己舞到正宫前面去了。
孟知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在脚步转头看向病床上吊着脚的人,“那天你们真去卫生间里来了一发?”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枕头,以及顾南西的那声‘滚’。
孟知川拐着脚边走边抽气好不容易走到病房门口编了好几个版本的腹稿,最终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咚——
门内没有反应,孟知川索性直接推门,“俞时安,你听我说——”
窗外的微风吹起窗帘,阳光铺满整个房间。
床头柜上的一次性杯水被风吹的滚了几圈,打了还剩半罐的点滴被随手扔在地上,除了床单上的血痕还有一只来不及拖走的鞋子。
顾南西——
孟知川捂着尾椎骨扶着墙几乎是边蹦边嚎,还没走到病房就被走廊里的医护人员骂了一顿。
“知道了,知道了,抱歉,抱歉,太过心急。”孟知川边道歉别退。
刚打开门就撞上了从里面开门出来的人,孟知川眨了眨眼。
“什么事?”
“你老婆跑了。”
顾南西,“。。。。。。”
助理赶过来的时候顾南西正在打电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差点儿没把他们顾总给气的摔手机。
顾南西挂掉电话,“查看医院附近的所有路口监控,一有俞时安的消息立刻汇报,还有去通知赵家,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赵旭否则后果自负。”
至于梁云林总有他上门求的一天。
医院负责人急匆匆的赶过来的时,顾南西吊着腿看助理不知道哪儿拷贝过来的视频。
“顾总。”医院负责人站在床边低着头等着他兴师问罪。
自家院里出了这档子事,饶是他在能说也不在理。
“我要最后一个接触到俞时安的那个护士的所有资料。”顾南西见负责人没反应,最后还是助理出的声
“愣着干嘛,找揍?”助理还没有从那场混战里回过神。
那一架打得他太爽了,压了一个多月的火总算散了个干净,这不又屁颠屁颠儿的开始鞍前马后。
“不是。”负责人垂头不语。
“那就是不能说?”顾南西接过负责人的话,“听说院里正打算换一批进口的医疗器械,正好顾家有这方面的渠道。
负责人一听就把对方的资料卖了个干净,像顾家这种家大业大要想知道一个人的消息不过是时间问题。
与其将人得罪彻底不如讨卖个人情,“那个护士名叫陈青雅,是梁思逸介绍过来的,据说是池家的什么亲戚,我们也不知道她会干出这样的事。”
私自转移患者,他从医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事。
负责人絮絮叨叨的解释了半天最后还是助理将人给轰了出去。
顾南西,“给梁思逸打个电话,他要是不配合就把人请过来。”
助理,“是。”
孟知川在旁边听了会儿还是没听懂,最后还是顾南西给他简单的说了下他跟俞时安的情况。
这可把见多识广,情人遍地的孟知川给听愣了。
“你说,他被人抓去联姻了?”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拼在一起还是有种魔幻照进现实的感觉。
大清都亡国多少年了。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你作为他的前夫到底是哪里比不上?”
单凭顾南西这家世,吊打商圈多少豪门商贾。
怎么看都不至于落的被人嫌弃的地步。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顾南西嗤笑了声,“这卖子求荣的生意没有人比俞家更会做。”
孟知川,“。。。。。。”
孟知川无语。
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下他们是踢到铁板子了,照他兄弟这一棵树上吊死的执着,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现在准备怎么办?”孟知川问,“万一今晚俞时安就被人按在花轿里。。。。。。”
“不可能。”顾南西打断,“他身上还有伤。”
孟知川下意识的接了句,“有伤不是更好吗?想跑都跑不掉。”
顾南西肉眼可见的慌了,他掀开被子拿过一旁的拐杖单手撑在床上挣扎着想要起来,吓得孟知川直接将人给按了回去。
“你要干什么。”孟知川吼了声,“你不知道自己的腿是什么情况吗?”
孟知川接到通知的时候吓得直接从姑娘的身上摔了下去,连皮带都来不及系跑到医院的时候这人还躺在手术室里。
另一个也不遑多让,满脸是血脑袋包的跟馒头似的,捂着胸腔靠在墙上等人,最后还是他看不下去给人办理了住院手续。
结果早上面还没见到人就没了。
“真的是欠了你们的。”孟知川拿出电话转头看了眼顾南西,“回头让你家那个闲的没事儿别瞎几把乱算,哥哥就这一条命经不起你俩嚯嚯。”
等孟知川再回来的时候顾南西已经跟梁思逸通上电话了,电话接通的第一句就是,“俞时安在哪儿?”
这话直接把梁思逸砸晕了,“你老婆在哪儿你问我问哪儿知道。”
自打上次给俞时安牵线后,家里跟顾氏合作的几个项目接连碰壁,不是这个不行就是那个差点儿意思,害的他被他爸关家里关了一个多月。
要不是他妈妈天天去说好话,别说这个月就连下个月他都未必能出来。
顾南西没有心思跟他打哑谜,“陈青雅你认识吗?”
“认识啊,怎么了?”
他跟陈青雅是多年的老友,当初她医大毕业的时候还是他推荐她去的私立医院。
“她把俞时安带走了,你告诉她,俞时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梁家和池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解顾南西的人都知道,他很少把话说的这么绝,一旦他把这话放出去了就意味着不死不休。
梁思逸还是没能从里面的弯弯绕绕里绕明白,“她为什么要绑走俞时安。”
他俩都没什么交集。
认不认识还是个问题。
怎么就绑走他老婆的坏人了。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顾南西说:“你要是不信自己过来看监控。”
顾南西挂掉电话转头对上孟知川的视线,“俞家也还在找人,说明俞时安不在穆林手上。”
“赵家呢。”一想到赵旭,顾南西的脑壳儿就突突的。
比起梁云林,赵旭更加的难缠,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人不放。
“没有动静。”助理接话,“估计在压着消息找赵旭呢。”
赵家接到电话的时候明显慌张了不少,到最后甚至连说话都开始结巴,按照赵家的息事宁人的尿性一定会把赵旭送上门来。
聊聊天而已,比起真金白银代价可少太多了。
“去查查池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顾南西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是那个叫池渊的。”
初次见面就奔着俞时安来,看样子不只是像俞时安说的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