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糖葫芦 2 深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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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色的山楂被放到流水下冲洗，红果表层有些星星点点的浅色小斑，长长的果柄被余缘一个个掰下。
“冲洗完用淡盐水浸泡十分钟左右，和草莓一样，加一勺面粉加强清洁，山楂表皮不怕搓，我们用手轻轻搓洗表面，尤其是果蒂凹陷处，一定要洗干净，最后用流水洗净。”
“山楂的核很硬，我们最好把它们去掉。”
余缘用小刀横着绕山楂切一圈，切透果肉但不切断，两边手指捏住两端反向一拧打开，将每瓣果肉里的几粒籽都向心一推。
“这样可以在保证果肉完整损耗最小的情况下取干净果核。”
“不过这种去核的方法比较危险，拿不准发力方向发力点会容易划伤手指，大家可以用粗一点结实一点的吸管，或者是干净的笔帽，筷子，用点力气对准山楂的心戳，多试几次，熟练了就能成功了。”
“最后再像，这样，把山楂串好。”余缘端起一边的盘子，把已经完成冻草莓串冻山楂串给观众：“我平常吃的冰糖葫芦，糖壳中间的水果也是冻过的，这是冻好的状态，大家可以拿来参考。”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美女：懂了，那葫芦该怎么处理呢？】
余缘一愣：“什么葫芦？”
【鹅鹅会游泳：冰糖葫芦呀！圆圆你不是说要做冰糖葫芦嘛，现在草莓和山楂都有了，就差葫芦了。】
……
余缘瞳孔地震。
冰糖葫芦的葫芦……不是这个意思啊！
弹幕还在继续。
【。：葫芦是什么水果吗？我看集市上没有卖的。】
【77977：嘶，我这个星的集市也没有。】
【鸭鸭不会游泳：我这儿和没有。】
【青青的一个吻：那岂不是很糟糕！这个东西既然叫冰糖葫芦，肯定就是葫芦做的最好吃啊！我们居然买不到葫芦，天啊……吃不到葫芦做的冰糖葫芦，那也太可惜了吧！】
余缘闭上眼，有些痛苦，倒是也不是那么可惜，他也不是很想吃葫芦。
重新睁开眼，余缘的眼里透着绝望的疲惫：“别再看葫芦了……我说的葫芦，是指一串小果果叠在一起的形状，不是真的要吃……葫芦。”
【兔耳：真的吗？圆圆你看起来很绝望，是不是因为很想吃但又买不着所以在伤心啊？】
【硕硕：圆圆你真的很想吃吗？我们公司和农研所有点联系，你如果真的很想吃，我可以去问问。】
【再不毕业就炸了学校：我老师应该有葫芦的第一手资料，我也去问问。】
余缘现在是真的有些绝望了：“别！不要！我不吃葫芦！”
阿佩普和贺戾从疑似认为余缘想吃葫芦的时候，手就没从光脑上离开过，两人手指不停的拨拉着联系人，势必要找出一个和葫芦有联系的。
眼见说什么也打消不了众人的念头，余缘只好转身去熬糖，希望能用冰糖葫芦……不，冰糖草莓和冰糖山楂拉回众人的关注点。
＊
一个厚底不粘锅，倒入比例二比一的糖水，大火开熬。
直播间众人不是第一次见余缘熬糖了，他们已经知道了步骤和要点，但他们仍在余缘开火的瞬间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他的动作。
边熬边搅，防止粘锅，锅里糖水冒气大泡泡后转小火慢熬，等泡沫变得绵密，颜色比一开始的白色稍微要焦黄一点时，便伸着一只筷子点蘸在糖水里，两秒后迅速拿出浸在冰水里降温，十几秒后，筷子尖外凝出一层清脆金黄的脆壳。
余缘把筷子尖放在嘴里，牙稍一有力，糖壳瞬间碎裂，比熬布丁焦糖时更甜的味道顺着舌尖化开。
确认糖浆此时为最佳状态，余缘二话不说，立刻关火，左手持着锅倾斜而下，右手捏着冻山楂串，一圈圈的转，转个两三圈，等冻山楂外裹上薄脆耳均匀的糖壳后便把它稍一用起，摔在一旁的铺了油纸的铁盘上，铁盘下垫着一块厚冰，方便糖壳快速冷却。
山楂和草莓接连裹上糖壳，最后一支裹好，第一支也可以吃了。
余缘举起一串被琥珀色的糖壳裹着红彤彤的山楂，咬下去，能听到糖壳“咔嚓”一声裂开的脆响，细碎的糖渣将掉不掉，一部分糖屑还黏在他的唇上。
里头的山楂顺着余缘牙齿咬合的压力咬痕裂成几瓣，中间的硬核已经挖掉，吃起来不用担心硌牙。
咬透糖壳，咬住果肉，余缘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两边咧开。
——山楂还是有点酸。
余缘连吃了两粒，才稍微适应了点，不再扯着嘴角嘶嘶哈哈。
脆甜的糖衣在余缘的齿间粉碎殆尽，糖衣甜得很直接，紧接着，绵密沙软的山楂果肉像一颗小酸弹般，在口腔里爆汁。
和醋的酸香不一样，山楂的酸并不柔和，是更尖锐，直冲天灵盖的酸。
但神奇的是，几秒后，山楂的酸味退却，一股清爽的果香带着淡淡的回甘涌了上来。
【momo：酸酸的！甜甜的！我喜欢！】
【青青的一个吻：是的，没错，我能吃一百个。】
【迟荼：哥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吃兔兔：别光顾着自己吃呀，上架呀圆圆。】
【misa：这样，我也不多要，两串山楂两串草莓，其他的都给你们。】
【风好大：你要我也要。我要两串山楂两串草莓，外加一只圆圆，一起打包送开。】
【。：这么贪？】
【鹅鹅会游泳：我不一样，我不要山楂草莓，我只要一只圆圆就够了。】
【兔园：然后让圆圆给你做是不是？】
【打的菜就别玩：最贪的来了，这个厨房里所有生物和非生物都来我家！我养得起！】
【硕硕的老公：阿佩普和第一狗你也要吗？】
【打的菜就别玩：……除了他俩。】
【硕硕：房间里还有只幼崽呢。】
【打的菜就别玩：也给我，可以养。】
【你玩你的：这叫拐卖幼崽，来人，逮捕归案。】
余缘把做好的冰糖葫芦推给料理台对面的两人尝，轻声说道。
“实际上，虽然它叫冰糖葫芦，但已经不用冰糖做了。”
“刚刚大家也看到了，我用的是白砂糖。”
“砂糖比冰糖价格更便宜，熬出的糖衣更轻薄，熬好后的糖壳也更稳定。”
“冰糖葫芦这个名字里，冰指的是做好后需要冷冻，糖衣里的水果也是冷冻过冰冰凉凉的，糖指的是外层的糖壳，葫芦则是代表小果串成一串的形状。”
【再不毕业就炸了学校：原来是这样，听上去有点像是经过历史变迁一点点演变成现在这样的。】
余缘一愣，确实是这样。
但星际从来没有这种历史，他也只能转移话题。
他举起一根草莓糖葫芦，糖壳够薄，透过糖衣余缘能看得清里面的草莓的鲜红和表面的小籽，像被冰或是浅色琥珀封住的一件艺术品。
余缘咬一了一口，糖壳比起山楂的更薄更脆，牙齿陷进了冻得梆硬的果肉里，余缘磨着上下牙，多试了几下，才把草莓整颗切断，断面露出冻得起沙的果心。
比起山楂酸味会更淡，模样也跟可爱，余缘又吃了几颗，甜丝丝的草莓浸入心底，他正想着一会儿问问，是多大的小孩子，估摸一下能吃几颗，突然猛的反应过来，他自己怎么还先吃上了！
余缘急匆匆下播，下播前答应了观众晚些再多做点糖葫芦给他们。
光幕一关，余缘脸色慌张，一个箭步冲上前，“贺戾！你朋友的侄子！不对不对，是阿佩普你侄子……”
“嗯？”阿佩普侧了侧身，露出被他放在腿上的小哈士奇，“放心吧圆圆，默默已经吃上了。”
此时此刻，在视讯里精力无限疯疯癫癫活蹦乱跳的小哈士奇，嘴里还叼着一颗山楂球来回舔，两只爪子也把着糖山楂球两侧，他倒是也不怕糖粘的毛毛，就怕糖山楂球滚落跑掉。
看起来馋嘴又老实。
余缘：“……”
等等等等……
为什么小狗在吃冰糖葫芦……
为什么贺戾和阿佩普都不制止小狗吃冰糖葫芦……
还有，为什么阿佩普的侄子和一只小狗同名……
刚刚没在意的细节突然在脑海中点亮，一个离谱的猜测是余缘的脑海成型。
余缘整个人都迷茫了。
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搓了搓小哈士奇柔软的耳朵，略带艰难的开口：“这只小狗……就是默默？我是指，只有这一只默默，没有其他默默？”
“没有啊，只有这一只默默。”
“…可你刚刚不是说你是默默的小叔？”
“是啊，不过默默遗传了我弟妹血统，所以按血统来说我们两个不太一样。”
阿佩普以为余缘是问为什么他们两个是叔侄却一熊一狗，于是便解释道。
说这话时，他嘴里还叼着默默同款的一串冰糖葫芦，往日威严温厚高智并存的印象被一串裹着糖壳的红果彻底打碎，显得他有些莫名的老实。
看起来一人一狗是有些相像。
——在口味上。
余缘陷入沉思。
……
余缘沉思失败。
他还是不太懂，为什么小狗的小叔是人？人的侄子是小狗？
贺戾以为余缘是对默默的活泼和年纪不符有疑惑，于是好心解释：“别看默默这么闹人，其实他还没到三岁，没到三岁的幼崽，外观上都是兽血统嘛。”
余缘沉默了。
哇塞……原来你们是这样的星际人！
怪不得呢，他还想，谁会把自家小孩和小狗取一个名，还以为是星际的特殊传统，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事已至此，余缘只好接受这一切，好在他已经接受过穿越，再接受星际人其实是半兽人……估计，好像，可能，也许，大概也没什么困难的。
余缘深感无力，只好叹气，“好吧，但默默还小，能吃糖葫芦吗？”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糖壳碎裂声和冰冻草莓咬开的沙沙声在及近的位置响起，余缘顿顿的低头，怀里的小哈士奇一口接一口的吃掉贺戾喂到嘴边的冰糖草莓，牙口好到比余缘吃的还轻松。
余缘：“……”
他点了点小狗的鼻尖，又无语又爱：“少吃点，小心吃多了牙疼。”
默默歪了歪头，不懂牙疼是什么，但他听懂了牙这个发音，于是他舔干净嘴边的糖屑，张开嘴，雪白的小牙对着阳光晃着光，晃的余缘眼睛一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