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香水味 下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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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联邦公职人员结束午休的时间，同时也是联邦中心医院的查房时间。
斯恩带着身后的两位军官，行色匆匆走在走廊上。
有眼尖的主任看到这位最近风头正盛的中将，立马加快步调，带着身后的几名医生走上前去：“斯恩中将。”
斯恩停下脚步，回以淡淡的颔首：“艾依尔医师。”
艾依尔眉目温和的问：“看您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斯恩直截了当的回答：“柏议员找我，艾依尔医师，20楼的那几人可有说出些什么？”
听到柏议员三个字，艾伊尔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然后垂下眉眼，把眼底冰冷的光藏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面露可惜的叹气：“并没有，他们都说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接下来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打算请我的老师来帮忙，做脑电刺激，毕竟不能让进度一直卡在这里，您说是吧？”
斯恩微微思索：“您的老师……我记得是伊西斯女士吧？如果能请到她来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不是伊西斯女士，我早已从伊西斯女士的门下毕业，我说的是我另一位老师。”艾依尔表情淡然，没有一丝尴尬的推荐起自己的另一位恩师。
“哦，另一位啊，那位…也是一个很好的医师呢。”斯恩说着话，他在‘也’字上格外下了重音，好像在强调什么一样。
“呵呵呵……”
两个人虚与委蛇，假笑着互相敷衍了几句后各自分开。
斯恩带着手下走向电梯，盯着他离开的艾依尔含恨磨了下牙。
有人压着嗓子问：“艾依尔医师，伊西斯女士明明……难道斯恩他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呵，他们可太知道了，没听到他说要去见柏议员吗？”艾依尔冷笑一声，“他是在点我呢。”
“那他……”
艾依尔摸了摸兜里那支光脑，光脑里有：“没有证据，就算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好了，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大家继续工作，不要分心。”
在斯恩转身之前，艾依尔回身带着身后的医生们走向病房。
*
“老大，艾依尔他不安好心啊。”斯恩左侧的军官咂了咂嘴，声情并茂的演示他刚看到的一切，“我刚才回头，看见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咱们，就这样咬的。”
后槽牙相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老大，我们还不能把他们端了吗？”右侧的军官脸上的表情急不可耐。
就差一丝丝军功，他就能升官了，他还想着早点升官就能早些求婚呢。
斯恩从右侧的军官肩上取走保鲜保温箱，然后坐上飞行器，“不要急，柏先生是想要钓条大鱼，只有艾依尔…还是太小了，放心吧，总不会亏了你们的功。”
二人脸一热，连忙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斯恩也懂，埋伏了这么久却一直不能进攻，难为他手底下的这群悍兵憋了这么久了，是时候找点事做把他们的精力耗一耗了。
“你们保护好那些人，尤其是211病房的愚……余缘，我一会儿就回来。”
两人齐齐敬礼：“是！请您放心！一切交给我们！”
*
联邦议院，五年前因议会长的投票被罢免，原120席的议员位就变成了119席。
直到今天为止，仍旧没有选出谁来做议会长，也没有人提出再加一个新成员凑齐120席的提议。
不过原本双副议员长制，也因为各势力想要维持平稳与监督，转成了三副议员长制。
最后一位被推选上副议员长高位的，是迄今为止，议会中最为年轻的一位。
——柏寻疏。
他是柏家人，但就连柏家人自己都惊愕。谁都没想到，柏家有那么多手腕刚硬狠辣的成员，可居然是他，一个早就被宣判未来的旁支当上了副议员长。
*
“斯恩中将，来找柏议员？”
斯恩一出现，便有不少人上前攀谈。这可是最近柏议员身边最红的人，能交好自然是很好的，不能交好，也至少能混个脸熟。
军方和政府的人一向磁场不合，但为了自己的前途，斯恩学会了压着性子和这群虚伪至极的假面交谈。
“嗯，柏议员在吗？”
“在的，不过柏议员还在开会，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好，那我先去等候室了。”斯恩告别同僚，独自走向会客室。
关上门，把视线和多余的小心思挡在门外，会客室里除了斯恩之外空无一人，斯恩缓缓的吐出口气，卸力倒进沙发里。
这就是往上走必然会遇到的吧。
每个人都嘴里说着一套词，背地里做着一些事，心里又想着其他的利益，真是太累了，比带兵打仗都累，也不知道柏先生是怎么受得了和这群小人交谈的。
斯恩不太擅长应对那种场合，高度的紧张让胃里轻轻抽动，原本被余缘所做的饭菜填饱的胃也唱起了空城。
摸了摸腰间的腰带，斯恩的目光不自觉的扫到身边的保温箱，那里装着他从余缘那儿打包的晚饭。
要不…再吃一顿？吃快一点就不会有人发现……吧？
*
心满意足的咽下最后一口烩饭，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斯恩中将，您在吗？柏议员的会议结束了，我带您去会面。”
“好的，我现在就开。”斯恩高声应和一句，又快步走进洗手间内洗了手擦了嘴，收拾好一切后，斯恩推门而出。
几分钟后。
斯恩垂头跨步立在桌前，“柏先生。”
宽厚的黑亮皮椅些许转动，露出靠在椅内阖眼休息的男人。
额前的灰发被抓到脑后，露出的光洁的额头，剑眉微挑，压的眼尾极低，还没睁眼就能让旁人感受到莫大的压力，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流线型的西装包裹着男人的全身，从微敞的领口里，能看到延伸在皮肤上一条条的黑色烙印。
像鳞片，像纹身，更像传闻中柏家会对瑕疵品动用私刑的痕迹。
一缕酸甜的香味钻进男人深沉的思绪里，柏寻疏猛的睁开眼，蛇瞳细长锐利，站在他对面的斯恩只一个对视，就有想要迈开腿逃离的冲动。
但作为军人，作为下属，斯恩还是抵抗着来自体内的最深处的驱动，紧绷着身体站立不动。
“斯恩，你来了。”柏寻疏淡漠的开口，他目光扫向斯恩，又缓缓收回转头看向其他位。
柏寻疏清楚，一般人受不了他的注视，虽说斯恩和他是有着类似血脉的同族，可仍旧会因为原始血统里那份对他食蛇性的恐惧感到颤抖恐慌。
为了下属的心理着想，柏寻疏尽可能少的和他们对视。
半个小时的谈话时间里，柏寻疏一直没有直视过斯恩，斯恩同样垂着眼把最近所发生的事和柏寻疏一一交代清，又将医院里几个目标的最新进展告诉给他。
柏寻疏凝视着光脑投屏时上那张假笑的面孔，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艾依尔，真希望你已经给自己选好墓地了。”
“最好是个高处，这样你就能清楚的看到你的家族是怎样摔下去的了。”
柏寻疏嘱咐了几句后续要准备的东西，便让斯恩可以先离开了。
就在斯恩将要退出房间的那一刻，柏寻疏突然出声叫住了他，“斯恩。”
斯恩：“是！柏先生还有何吩咐？”
柏寻疏顿了顿：“你……以后出勤，香水减半。”
“是！”
斯恩习惯性回复收到，走出房间后，才反应过来刚刚柏寻疏说了什么。
香水？什么香水？他没喷香水啊。
斯恩一脸怔愣，眼底透出深深的困惑。
*
带着对香水话题的疑惑，斯恩离开了议院，而后他去了一趟军部，紧赶慢赶写完两篇述职报告，成功赶在晚餐前回到医院。
斯恩一会来就直奔余缘的病房，可余缘并不在房间，他抓了负责余缘对面床的管床医师问到：“211床呢？”
“啊，他被萨米医师带走了，好像是去厨房了。”
松开手，斯恩直奔厨房。
此时此刻，21楼的食堂内，正一副热火朝天全员杀番茄的兴奋模样。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厚的生青味，是生番茄切碎后产生的类似雨后青草，又带着一丝果香的味道。
斯恩刚推开门，就看到一颗番茄被大力劈开，火红的汁水溅射，案板被染的通红一片。
斯恩：“……”
余缘：“……”
萨米：“……”
嘎嘎大笑的厨师与帮厨们：“……”
好尴尬，谁快来说点什么啊！
余缘打破空气中的沉默：“中将，您回来啦～”
斯恩抹了一把脸，呵呵冷笑：“你们在做什么？”
“杀番茄皮啊。”余缘坦然回答。
“对，余缘交了我们好多杀番茄皮好用的方法！连我都学会了！”萨米兴奋的举起一颗剥去番茄外衣，只留番茄肉的果实，随后又挨个指着剥好的每颗番茄，告诉斯恩它们的死因是什么。
“这是开水烫掉的，这是用火把皮烤焦撕掉的，这个是余缘用过，把番茄切半，勺子转一圈挖掉的，这个是在番茄上切十字刀撕掉的。”
萨米眼睛亮亮的，举起一个被两根筷子贯穿的剥皮番茄：“还有还有，还有这个！你肯定想不到，这个是把番茄冻一下之后再用热水把皮烫开的，烫开壤还沙沙冰冰的，好吃。”
斯恩冰冷一眼飞向萨米：“需要我夸夸你很会杀番茄吗？”
后知后觉察觉斯恩语气里的危险，萨米一个闪身躲到余缘身后。
经过一下午的杀番茄教学，他和余缘已经熟悉了，就像熟番茄那么熟，余缘一定会保护他的！
余缘也不负萨米所望的挺身而出，眼神不闪不避，自然又带着一丝作为老师看到优秀学生的自信说道：“我已经夸过大家了，再夸会容易骄傲的～中将你放心，我们没有浪费食物，这些都是晚上卖番茄炒蛋需要的量。”
斯恩先是一气，又是一愣：“……你们，去干什么？”
“卖——番茄炒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