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香水味 余缘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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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缘盛了一碗烩饭，朝着斯恩的方向推了推，“中将来啦，来吃饭吧，希望你会喜欢。”
斯恩犹疑的接过：“这是？”
余缘：“番茄炒蛋烩饭，很好吃的！”
“那个呢？”指了指白瓷碗，比起红彤彤的烩饭，斯恩更在意那碗质地古怪的蛋。
“那是肉沫蒸蛋啦，也很好吃！”
想着把这位中将哄好自己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余缘又盛了碗白饭来，“肉沫蒸蛋就要配白饭，中将吃吃看？保证好吃，不好吃不要钱。”
斯恩用勺戳了戳碗里的烩饭，半响，还是拿起了那碗白饭，勺子轻轻一挖，平滑如镜面的蒸蛋被划开。
斯恩惊讶于那滑嫩的触感。
勺里带着几粒肉糜，三两葱段，悠悠然的被盛在勺内。
进嘴后，先是酱油与肉沫被反复煸炒后产生的焦荤香，炒的时间够足，肉沫的表面带着一层焦酥，少许的韧劲里杂着更多的是肉汁。
接下来是蒸蛋，不需要咀嚼，因为足够顺滑，只需要舌尖轻轻一抿，蒸蛋便碎成小块，左右的滚在口腔里，一不小心就咽了进去。
最后，就是肉汁与蒸蛋完美的交融，就连那几粒小葱段，斯恩也没吃出令他反感的辛辣，只有淡淡的清香刺激得肉与蛋的味道更明显。
一碗饭很快就吃完了，碗里的蒸蛋也见了底，要不是余缘眼疾手快挖走了几勺，这一大碗蒸蛋就全落进斯恩的肚子里了。
“非常……好吃。”
斯恩惜字如金的给出最高评价。
他转头对烩饭发起进攻，斯恩没想到的是，这碗烩饭，竟比肉沫蒸蛋还要好吃。
联邦竟然有比蛋还好吃的东西吗？
萨米眼酸酸的：“哼，烩饭里也有蛋。”
“什么？”斯恩一愣，低头在碗里寻找。
哪里有蛋？
萨米指了指被番茄汁包裹的炒蛋：“这就是。”
斯恩难以置信，又细嚼了几口烩饭，细细品味，终于，他确定萨米不是在骗他。
居然真的是蛋。
抬眼看了一眼吃烩饭吃的正开心的余缘，斯恩心下一沉，看似愚蠢，却能做出此等美味，211床，绝非常人。
看来他得把对221床的监视需求提上去了。
吃完饭后，斯恩用保温保鲜的饭盒打包走了剩余的烩饭，理由是需要检测。
余缘欣然同意。
其他几人想不同意也没有理由，即便他们都知道斯恩所说的检测要用到的仪器是他的肚子。
＊
下午一点，午休的时间结束。
斯恩行色匆匆的带着身后的两位军官从廊上穿过。
艾伊尔带着身后的几名医生走上前拦住了斯恩的去路：“斯恩中将。”
斯恩停下脚步，回以淡淡的颔首：“艾依尔医师。”
艾依尔眉目温和的问：“看您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斯恩直截了当的回答：“柏议员召我过去，艾依尔医师，20楼的那几人可有说出些什么？”
听到柏议员三个字，艾伊尔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然后垂下眉眼，把眼底冰冷的光藏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面露可惜的叹气：“并没有，我打算请我的老师来帮忙，做脑电刺激，毕竟不能让进度一直卡在这里，您说是吧？”
斯恩微微思索：“老师…是伊西斯女士吧？她能来帮忙那真是太好了。”
“不，不是伊西斯女士，我早已从伊西斯女士的门下毕业，我说的是我另一位老师。”艾依尔表情淡然的。
“哦，另一位啊，那位…也是一个很好的医师呢。”斯恩说着话，他在‘也’字上格外下了重音，好像在强调什么一样。
“呵呵呵……”
两个人虚与委蛇，假笑着互相敷衍了几句后各自分开。
斯恩带着手下走向电梯，盯着他离开的艾依尔含恨磨了下牙。
一人压着嗓子问：“艾依尔医师，伊西斯女士明明……难道斯恩他们是还不知道？”
“不知道？呵，他们可太知道了，没听到他说要去见柏议员吗？”艾依尔冷笑一声，“他是在点我呢。”
“那他……”
“没有证据，他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好了，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大家继续工作，不要分心。”
*
联邦议院，斯恩一出现便有不少人上前攀谈。
“斯恩中将，来找柏议员？”
这可是最近柏议员身边最红的人，能交好自然是很好的，不能交好，也至少能混个脸熟。
军方和政府的人一向磁场不合，但为了前途，斯恩也学会了压着性子和这群虚伪至极的假面交谈。
“嗯，柏议员在吗？”
“在开会，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好，那我先去等候室。”
把视线和多余的小心思挡在等候室外，斯恩缓缓的吐出口气，卸力倒进沙发里。
这就是往上走必然会遇到的吧。
每个人都嘴里说着一套词，背地里做着一些事，心里又想着其他的利益。
他不太擅长应对那种场合，高度紧张消耗了大量的能量，才被填饱的胃也唱起了空城。
目光不自觉扫到保温箱上，那里装着他从余缘那儿打包的晚饭。
斯恩喉间一动，咽了口口水。
要不……
*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斯恩中将，您在吗？柏议员的会议结束了。”
时间刚刚好，斯恩咽下最后一口烩饭，高声应和了一句知道了。
＊
几分钟后。
“柏先生。”斯恩站在桌前。
宽厚的黑亮皮椅些许转动，露出靠在椅内阖眼休息的男人。
额前的灰发被抓到脑后，露出的光洁的额头，剑眉微挑，压的眼尾极低，还没睁眼就能让旁人感受到莫大的压力，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流线型的西装包裹着男人的全身，从微敞的领口里，能看到延伸在皮肤上一条条的黑色烙印。
像鳞片，像纹身，更像传闻中柏家会对瑕疵品动用私刑的痕迹。
一缕酸甜的香味钻入鼻尖，男人猛的睁开眼，蛇瞳细长锐利，低哑的声音响起：“斯恩。”
斯恩：“先生，我们抓到和艾伊尔联系的中间人了。”
“嗯，讲。”
……
半小时后，斯恩汇报结束，柏寻疏交代完接下来要做的事后，斯恩便领命离开。
就在斯恩踏出房间那一秒，柏寻疏终于出声，“斯恩。”
斯恩回身立正：“是！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你……”柏寻疏顿了顿：“你以后出勤，香水减半。”
“是！”
斯恩习惯性回复收到，等他走出房间后，才反应过来刚刚柏先生说了什么。
香水？什么香水？他没喷香水啊？
斯恩一脸怔愣，眼底透出深深的困惑。
*
带着对香水话题的疑惑，斯恩离开了议院，而后他去了一趟军部，紧赶慢赶写完两篇述职报告，成功赶在晚餐前回到医院。
斯恩一回来就直奔余缘的病房，可余缘并不在房间，他抓了负责余缘对面床的管床医师问到：“211床呢？”
“啊，他被萨米医师带走了，好像是去厨房了。”
松开手，斯恩直奔厨房。
此时此刻，21楼的食堂内，正一副热火朝天全员杀番茄的兴奋模样。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厚的生青和果香味。
斯恩刚推开门，就看到一颗番茄被大力劈开，火红的汁水溅射，案板被染的通红一片。
斯恩：“……”
余缘：“……”
萨米：“……”
嘎嘎大笑的厨师与帮厨们：“……”
好尴尬，谁快来说点什么啊！
余缘打破空气中的沉默：“中将，您回来啦～”
斯恩抹了一把脸，呵呵冷笑：“你们在做什么？”
“杀番茄皮啊。”余缘坦然回答。
“对，余缘交了我们好多杀番茄皮好用的方法！连我都学会了！”萨米兴奋的举起一颗剥去番茄外衣，只留番茄肉的果实。
他挨个指着剥好的每颗番茄，告诉斯恩它们的死因是什么。
“这是开水烫掉的，这是用火把皮烤焦撕掉的，这个是余缘用过，把番茄切半，勺子转一圈挖掉的，这个是在番茄上切十字刀撕掉的。”
萨米眼睛亮亮的，举起一个被两根筷子贯穿的剥皮番茄：“还有还有，还有这个！你肯定想不到，这个是把番茄冻一下之后再用热水把皮烫开的，烫开壤还沙沙冰冰的，好吃。”
斯恩冰冷一眼飞向萨米：“需要我夸夸你很会杀番茄吗？”
后知后觉察觉斯恩语气里的危险，萨米一个闪身躲到余缘身后。
经过一下午的杀番茄教学，他和余缘已经熟悉了，就像熟番茄那么熟，余缘一定会保护他的！
余缘也不负萨米所望的挺身而出，眼神不闪不避，自然又带着一丝作为老师看到优秀学生的自信说道：“我已经夸过大家了，过度夸夸容易骄傲，中将就不用再夸了～您放心，我们没有浪费食物，这些都是晚上卖番茄炒蛋要用的。”
斯恩先是一气，又是一愣：“…卖什么？”
“卖——番茄炒蛋！”
斯恩听的眼皮直跳：“需要我提醒你吗？这里是医院，不是餐厅！”
余缘略带迟疑的思考了一瞬，徐徐转身走向冰箱，“您是指，医院还有病人，医生吃吃番茄炒蛋还可以，病人还是得喝点汤补补啊，等着，我再做点汤一起卖。”
斯恩：“……”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一个该被监控的嫌疑人，怎么还在医院厨房开展起事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香水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