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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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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你那边怎么样了？”林潭闵开口问，这句话结束之后顿了顿，又道：“我们已经找到李谷雨的房子了，在这边发现了一些线索。”
他这一连串的话刚刚说完，就注意到楚秋山那边急促的呼吸声。
林潭闵把手机的免提打开，让在他身边的陈闫絮也能听清。
“我们也找到李谷雨的父母了……”楚秋山叹了一口气，“她母亲得知李谷雨的死讯之后当即昏倒了，我们现在正在送她去医院。”
“老师，你们查到什么了？”
楚秋山问这句话的时候，轻轻把自己的声音给压低了。
林潭闵手上还攥着刚刚找到的那两张医院的报告，告诉楚秋山：“这里发现了两张医院的报告，其中一张是最近两个月的，说她子宫脱落，需要做手术把子宫切除现在看来，她自杀的可能性很大……”
楚秋山没把手机开免提，林潭闵说话的声音这边的其他人都听不见。
他的另一个同事在开车，李谷雨的父亲抱着昏倒的她母亲在后座。
他去了李谷雨老家一趟过后，从她父母的口中反而觉得她自杀的可能性较小。
当然，在外面的游子大部分都是报喜不报忧。
“那，另一份报告呢？”林潭闵如实告诉他：“十三年前的，说她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
林潭闵话音刚落，楚秋山那边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楚秋山迅速地对话筒另一边开口道：“老师，我们到医院了。等下再打给你。”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林潭闵一会儿没看着陈闫絮，陈闫絮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李谷雨家的床上，手撑着床单半仰着看自己头顶的天花板。
“你之前查过了吗？李谷雨生前在做什么工作啊？”陈闫絮说到这里，侧头往林潭闵的方向看，又喊他的名字：“小林警官。”
林潭闵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查过了，她的学历是高中毕业，后来一直都没有固定工作。”
“她不是不能干重活吗？又没有什么固定工作的话，在这里很难养活自己的吧……”
没人有答案。
林潭闵后来又把整个房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有再发现什么有异样的地方，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楚秋山的电话终于又打过来了。
楚秋山身边，李谷雨的母亲已经安顿好，正在病床上吊水，他把自己刚刚的调查结果告诉林潭闵。
“老师，我刚刚和死者父亲聊了聊，他说死者上高中的时候就去了我们市里，一直在学舞蹈。后来上了大学，毕业之后就当了舞蹈老师……”
楚秋山边说边往病房外面走。
陈闫絮愣了一下。
大学？
正好此刻林潭闵把陈闫絮心里想的给问了出来：“她的学历不是只到高中吗？”
楚秋山又一次压低了声音：“是啊，所以我没敢说。李谷雨大概是骗他们的。他父亲还说李谷雨很孝顺，每个且都往家里寄个一千块钱。”
但是她身体很差，不能从事任何负重的工作，只能给人家打零工。
打零工的工资在这里养活自己都难，更别提还能寄钱给父母。
她的钱是哪里来的？
陈闫絮和林潭闵对视一眼，无声地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陈闫絮又道：“她为什么要跟踪云涵？钱又是哪里来的？”
林潭闵没办法回答第二个问题，只能推测着回答第一个：“她跟踪小涵大概是一个月之前，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查到自己身体的问题了，或许是因为以后都没办法再生孩子，所以才来看看孩子。”
陈闫絮勾唇笑了笑，把当时询问李谷雨的问题同样抛给了林潭闵：“她如果只是想要看看孩子的话，难道不是应该去幼儿园门口吗？那么大的孩子才符合一个想要当母亲的女性对孩子的幻想吧……”
电话并没有被挂断，楚秋山听着另一边两人的对话，有些一头雾水。
“什么跟踪？老师，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等待林潭闵给他的指示。
林潭闵让他先安抚好死者家属的情绪，不要告诉他们真相，具体的案件情况等楚秋山回局里他会告诉他。
从李谷雨家出来之后，天几乎要黑了，天上彩霞飘飘，今天空气质量应该不错。
这里离陈闫絮那房子已经很近了，林潭闵开口问旁边伸懒腰的陈闫絮：“现在也不早了，我直接送你回去吧……”
陈闫絮抬起的手没放下，顺势圈住旁边林潭闵的脖子。
他很喜欢戏弄林潭闵时候的感觉，喜欢看林潭闵为了他打乱所有计划的样子。
明明他们在床上的时候什么都做过了，可是陈闫絮一碰他，他还是会突然发愣。
“不用。我的那个文件不是批下来了吗？旁听你们开会也是可以的吧？”
……以及他也想看，等自己的记忆恢复之后，林潭闵究竟该怎么对他们的过去收场。
林潭闵轻轻开口提醒他：“我们可能要弄到很晚。”
边说伸手拍了拍陈闫絮圈着他脖子的手，似乎示意他可以放手了。
陈闫絮会意，但是不仅不放手，反而靠得离林潭闵更近，几乎将脑袋都埋进了林潭闵颈窝里。
陈闫絮拖长了语调喊他：“哥，你害羞什么？我的哪里你没碰过？”
陈闫絮是比林潭闵大，但是在床上的时候他经常疼得胡言乱语般地喊林潭闵叫哥。
林潭闵一低头就能看见他水光潋滟又含笑的眸子，他当然知道陈闫絮是故意的。
和陈闫絮相处的时候，林潭闵就好像得了一种病，要无时无刻去猜陈闫絮的真实情绪。
他不知道陈闫絮眸子下的那颗心究竟有没有波动。
在气氛格旎暧昧的时候，好像只有痛觉才是最直实的。
他喜欢陈闫絮下意识扯他袖子，疼得要推开他的动作。
陈闫絮的一声“哥”又能把他拉回那个时候。
他一句话让林潭闵心神不宁了一整路，一个红绿灯路口，他侧过头看坐在副驾驶的陈闫絮的时候，陈闫絮已经睡着了。
晚霞把光辉洒在他那张精雕细琢的脸上，格外静谧。
等红绿灯的间隙，林潭闵的手机又有消息进来。
但他没点开看，盯着亮起的手机锁屏愣了半天，这才看见了手机上面的日期。
林潭闵只记得已经七月份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今天已经七月十一号了。
明天是李庭春的忌日……
其实说忌日也不太准确，因为林潭闵其实并不清楚他究竟是哪天离世。
但是世界上可能也只有林潭闵还记得他，所以他就擅作主张把那天定做他的忌日。
他在城郊那墓园买了一块墓地……其实差点买了两块有一块是给陈闫絮的。
但是他的心里总是抱着陈闫絮没死的那种妄想，所以他也不肯给陈闫絮立碑。
整个葬礼也是他操办的。
到局里已经是晚上了，他和陈闫絮还没吃饭。
局里的配餐其实不好吃，平时林潭闵凑合吃吃也就算了，今天陈闫絮也来了，他就又跑出去给陈闫絮买饭。
陈闫絮就大大咧咧地坐在林潭闵的工位上，无视周围人看他的眼神。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那张脸谁看一眼都会有印象，不过以前是作为犯事的，现在相当于帮他们断案的助理。
不过这一群警察里也就楚秋山知道他的身份。
楚秋山的工位就在林潭闵的旁边，看他那一脸疲惫的样子估计又和他同事快马加鞭从李谷雨老家赶回了市里。
楚秋山看见了陈闫絮，但是也就只是对视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仿佛陈闫絮是什么洪水猛兽……
楚秋山实在是没时间也没精力和他扯皮，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刚刚要从陈闫絮身边走过去，陈闫絮就像发现他的意图一样喊他：“小火药。”
楚秋山没准备理，计划就这样跑过去。结果谁知道陈闫絮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小火药！”
楚秋山气急败坏，抱着文件终于回头看他：“我听见了！我听见了！陈闫絮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闫絮假装看不见他脸上的气愤，笑吟吟地开口：“我的协助调查文件批下来了，你不祝贺祝贺我吗？”
楚秋山没想到他大动干戈喊他为的就是这种事。
不过他能有正事才更诡异。
楚秋山站在原地，脸涨得像是煮熟的螃蟹，几乎咬牙切齿地从自己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还真是恭喜你了。”
林潭闵打包饭菜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他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在陈闫絮面前的桌子上，扶着自己的那个椅子把陈闫絮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从面对楚秋山转向了桌子，然后伸手递给陈闫絮一双筷子。
陈闫絮闻到菜的香味，才感觉到自己饿了，面带着笑意抬头看林潭闵：“哇，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林潭闵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你可以现在打开看看。”
说完看向楚秋山的方向，冲他摆摆手，轻声道：“你去忙你的吧，小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