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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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荤菜是红烧排骨，虽然装在餐盒里但是很有食欲。
除此以外还有两个素菜。
也是把饭盒打开了林潭闵才发现其中一道菜里加了青椒。
陈闫絮挑食，而且不吃青椒。
他一边说着青椒难吃，一边掰开林潭闵递给他的那双一次性筷子把青椒挑出来。
林潭闵单独要了两个餐盒，盛了一点米饭放在给陈闫絮准备的那个餐盒里，然后推给陈闫絮：“先吃饭吧，我来帮你挑。”
陈闫絮说那双筷子上也有青椒的味道，把那双筷子都给林潭闵了，自己又拆了一双新的。
林潭闵把青椒挑完之后就放下了筷子，开始坐在陈闫絮旁边整理东西。
两人离得不近不远，看氛围很奇怪，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楚秋山似乎是整理好东西了，从会议室里跑出来通知林潭闵等一下要开会。
陈闫絮今天没什么食欲，吃了两口就饱了，抽了林潭闵桌面放着的纸巾盒子里的一张纸擦擦嘴巴，然后侧头看林潭闵：“你不吃吗？你不饿？”
林潭闵听见陈闫絮的关心轻轻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温柔：“还好。”
陈闫絮很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警察真可怜。小林警官，不好好吃饭会得胃病吧？”
林潭闵不知道他的关心究竟是出于好心还是一时无聊，林潭闵道：“我现在还不是很饿，等开完会再吃也是一样的。”
陈闫絮点点头，然后他眼睛瞄到了林潭闵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把笔记本拖了过来，翻到了最新一页。
果然，林潭闵把最近所有的发现都写在了笔记本上。
陈闫絮再一抬头就和面前的林潭闵对上视，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笔记本，道：“事件的最开始是我发现李谷雨在跟踪云涵……但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原因。”
陈闫絮说完，环视一圈四周，似乎是想找笔。
林潭闵猜到他的意图，伸手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黑笔，递给他。
陈闫絮在笔记本画下一个飘逸的问号，又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林潭闵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写的是“云涵”这两个字。
“然后李谷雨就死了。”
这次陈闫絮干脆不写字了，在本子上画了个吐舌头死掉的小人。
“云涵发现她不是父母生的，接着我们才知道她家里有神像。”说完陈闫絮抬头看了林潭闵一眼：“这神像在我们附近已经出现三次了……我觉得云涵的事情和李谷雨的事情一定有联系。她跟踪云涵之后云涵这里就出事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林潭闵上一秒好像在发呆，听见陈闫絮的问句他才反应过来。
挺稀奇，陈闫絮很少见林潭闵走神，尤其是在他还在说话的时候。
“你没在认真听我说话。”
这是个肯定句。
但是陈闫絮其实并不生气，只是想逗逗林潭闵。
林潭闵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向陈闫絮道歉：“抱歉，我刚刚不小心走神了，但是我在听。你继续说吧……”
陈闫絮又把视线转到了笔记本上：”后来我们去了请神的地方。我觉得很奇怪的一个地方是——他们似乎很关心我们的经济情况，我总觉得他们在干的事情不是请神那么简单……你有时间能不能再陪我去一趟那里？”
陈闫絮又一次抬头看林潭闵，林潭闵似乎就是心不在焉，不知道上一秒想到了什么。
林潭闵对上他的眼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点头，随即又道：“我最近可能都比较忙。”
“那就过一段时间呗，我也不着急。”
陈闫絮用笔尖戳了戳纸张，又道：“最后我们去了李谷雨家里，发现她骗了她父母，其实她上完高中就没有再继续上学，而且已经丧失了劳动力。但是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钱，其至每个月都能往家里打钱。她的身体也不好，子宫脱落，需要做手术切除。”
林潭闵插了一句话进来：“我们的同事查了一下她的银行卡，她几乎没有存款，甚至支付不起那场手术的钱……所以，我们觉得她是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提到银行卡，陈闫絮仰头想了想，问林潭闵：“你们能不能查到以前的银行卡转账记录，我想知道她银行卡里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林潭闵点点头，告诉陈闫絮：“我们已经在做了。”
林潭闵还没得到一个喘息的时间，楚秋山就告诉他要去开会了。
他站起身，陈闫絮就跟在他的身后。
虽然楚秋山已经大概猜到陈闫絮留在这里等到现在是要和他们一起开会，但是他看见陈闫絮站起来的时候还是瞪着他：“你也要来？”
陈闫絮眉头一挑。
他无聊的等待时光正愁没人来找荐给他带来点乐子。
“这也不行吗?我现在不是你们的好伙伴，好帮手吗？”
陈闫絮此话一出，楚秋山立刻就“切”了一声：“谁和你是好伙伴？”
林潭闵赶忙制止两人的争吵。
陈闫絮往后退了半步，扶着林潭闵的肩膀探出一个脑袋，挑衅地看向楚秋山，问他：“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比不过你老师吗？”
楚秋山还真的当真了，反问他：“为什么？”
“你自己反省啊，这也要问我？”
楚秋山算是懂了，为什么陈闫絮几次三番因为打架斗殴进派出所。
因为他嘴上从没有个把门，不被人打才怪！！
眼看两人又要吵，林潭闵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打断。
“好了，先进去开会。”
林潭闵的同事看见会议室多了个以前没见过的人，捣捣旁边的林潭闵：“这是之前协助审批下来的那个？”
林潭闵抬头看了对面的陈闫絮一眼，陈闫絮正在漫不经心地抠刚刚从林潭闵桌子上顺的那支黑笔。
林潭闵点点头。
同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告诉林潭闵：“忘了和你说，你那天走了之后，张处好像挺不高兴的。因为他之前有案底的事情吧……”
林潭闵皱了下眉：“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同事无奈摊摊手，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人来齐了之后，就开始进行报告。
说到底从头到尾其实都是林潭闵在说话。
说的也基本上都是陈闫絮已经知道的线索。
他抠手里的笔的同时，偶尔抬头看一眼上面的林潭闵。
站在会议桌前面的林潭闵周身镀上一层后面大屏幕照出来的冷白光，看得陈闫絮有点恍惚。
这一幕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他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想起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开完会已经是半夜了。
那碗挑出青椒的饭早就已经完全冷透了，林潭闵说开完会就来吃饭也因为没有胃口而把那碗饭倒掉了。
他准备送陈闫絮回家的时候已经到十二点了。
“我先送你回去……”
上车之后，林潭闵说。
陈闫絮打了一个哈欠，乖乖把安全带给绑好：“你不回我们家？”
林潭闵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道：“今天是我一个朋友的忌日，我去看看他。”
陈闫絮看着窗户外面，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街边的路灯在闪烁。
“我和你一起去吧，跑来跑去得多麻烦……”陈闫絮托腮看着外面，“你那个朋……”
他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觉得自己应该问一些什么，但是好像又抓不住重点一般。
“我和你提过他。”林潭闵补充，“以前。”
“他是我初中同学，家里的父母都不管他，后来就把他送到我们那个高中上学……”
林潭闵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说那么多的，他很害怕陈闫絮想起来过去的事情。
但是想起他，想起陈闫絮，想起高中，林潭闵就觉得有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就下意识变得话多起来。
陈闫絮“哦”了一声，似乎是在思考，抬头看了看车顶，但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你不给他买点花，买点纸钱？”
不过估计这个点也买不到了。
林潭闵告诉陈闫絮他今天已经买过了，就在车子的后备箱，然后两个人出发往那个墓园去了。
晚上风还挺大，林潭闵就蹲在墓碑前面一张一张地烧纸。
火星飘起来，像花一样。
陈闫絮就站在林潭闵身后，借着他手中烧红的纸的火光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
——挚友李庭春之墓。
看样子这碑还是林潭闵立的。
李庭春？
陈闫絮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发现竟然又印象。
他六年前就死去了，如果他是林潭闵的朋友的话，估计死去那年还不满十八岁。
“你这样太慢了。”
说完陈闫絮也蹲下身，到身边林潭闵拿起一打纸一起点燃。
烧到一半，猛地刮起大风，将所有纸刮飞到半空中。
纸还燃着，飞起来又落下，像是花雨。
不知道为什么，陈闫絮还觉得像是眼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