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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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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女人，小孩。
死去的白娟，还有自杀的李谷雨……李谷雨真的是自杀吗？
她们两个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人。
唯一可能有些不同的就是——李谷雨的身体比白娟更差，她甚至已经丧失劳动力了。
都是女性，都是从外地来这座城市。白娟的身边几乎没有任何熟识的人，陈闫絮猜测李谷雨应该也是一样。
剩下的那个最让陈闫絮不能理解的点，就是云涵。
收养的孩子，神赐的孩子，还有就是家里的那尊和白娟家里一样的观音。
陈闫絮估计李谷雨跟踪云涵不是因为她喜欢孩子，而是因为云涵本身。
云涵本身的特殊性决定了她跟踪的那个一定是云涵。
孩子，孩子。
陈闫絮要是没记错，林潭闵说他查到白娟曾经生过一个孩子，就在十几年前。
而李谷雨和白娟很相像……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林潭闵伏在办公桌前，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屏幕上，他正在查询李谷雨的所有就医记录。
面前眼花缭乱的档案在他眼前一份份地划过，最后鼠标停留在一份档案上面。
十三年前，省立医院，李谷雨在这里生过一个孩子。
十三年前，李谷雨才十八岁。
李谷雨跟踪过云涵，而云涵今年刚刚好十三岁。
而云涵之前说发现了自己的领养文件。
所以……云涵是李谷雨的孩子。
疯了。
怎么可能？
他和陈闫絮都觉得云涵就是李晓梅生的，再加上生下孩子后就有一笔巨款打到她的账户上。
这是……代yun。
疯了。
林潭闵不知道他和陈闫絮同时想到了同样的答案。
林潭闵下意识又把电话拨给了陈闫絮，直到响铃结束对面也还是沿人接电话。
林潭闵拿起桌上的钥匙起身，又马不停蹄往外跑。
“老师，你去哪？”
楚秋山上一秒看见的林潭闵还郁郁寡欢，现在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又猛地冲了出去。
“新线索。”
林潭闵撂下这一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
那个答案从陈闫絮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陈闫絮大脑有些宕机，摇了摇脑袋才反应过来。
搞代yun……是违法的吧……
陈闫絮倒是不害怕什么违法不违法，但是云涵的父母，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会做违法乱纪这样的事情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被捅出去，他们坐牢了之后，云涵怎么办？
门的另一边传来欢乐的笑声，陈闫絮只听声音就知道那是云涵的声音。
今天她妈妈带她去了张佑君的演唱会，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她们确实应该已经回家了。
手机是陈闫絮故意关机的。
他从摇椅上站起来，往隔壁走去。
云涵扯着妈妈的手欢欢笑笑，李晓梅正在拿钥匙开自己家的门。
陈闫絮手插口袋朝她们的方向走过去。云涵最先看见他，向他展示自己在演唱会上捡的彩带。
张佑君这次演唱会上撒下来的所有彩带都有他亲手写下的一句祝福。
“闫絮哥，你看。”
她开开心心地把那张彩带翻了一百八十度全方位给陈闫絮看。
陈闫絮露出一个和蔼温和的笑容：“今天玩得应该很开心吧？”
或许是因为和陈闫絮在一起的相处时间久了，云涵也能看出来那个笑容有些不对劲。
她将彩带收起来，还没开始讲话，她旁边的妈妈把家门打开了。
陈闫絮开口道：“小涵，你先进屋里去吧，我有话要和你妈妈说。”
“我不能听吗？”云涵歪头看向他。
陈闫絮蹲下来，拍了拍云涵的脑袋，这次笑容真实了一些：“大人说话小孩子听什么？我和你妈妈聊会天，你可以进去偷偷看电视。”
最后一句话是陈闫絮小声说的。
云涵又欢欢喜喜地蹦进屋里了。
被点到的李晓梅看向陈闫絮，也笑：“怎么了，小陈？”
她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热心肠的邻居姐姐的形象。
她放心把云涵交给陈闫絮照顾，然后美其名曰付他托管费，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她是害怕陈闫絮哪天把自己饿死了，找个理由好拯救他。
“姐。”陈闫絮歪头笑了笑，“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他已经发现了，拥有更多线索的林潭闵发现需要多久？
陈闫絮从头到尾都不喜欢警察，他现在大概也明白张霖安看见警察就会炸毛是什么原因。
他不是一个好人。
……那云涵怎么办？
李晓梅挑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厅，给陈闫絮点了一杯拿铁。
陈闫絮自己是不会花那么多钱到咖啡厅买杯咖啡的。
他捧着咖啡的杯子，看着上面的拉花。
“怎么了？”李晓梅又问。
这次陈闫絮没有再迂回，他没看着李晓梅。
他能猜到李晓梅会是什么表情，他不想看见那双惊恐的眼睛。
“云涵不是你亲生的孩子，或者说不是你亲自生的。”
对面没有声音。
陈闫絮还是只看着杯子里的拉花。他晃晃被子，拉花就要变形了。
“小陈……”
陈闫紧觉得他们大概没有时间聊废话，这些无用的辩解可以删去了。
他道：“我们离开太久小涵她会怀疑的。你只要告诉我对还是不对就行了……但是我猜我应该是猜对了。”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说出去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李晓梅刚刚的笑容僵在脸上。
过了半天，她好像才终于缓过神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是。”
“我是不易受孕体质。早年和云涵爸爸为了有一个孩子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实在没辙了才出此下策……但是当年代孕它……”
陈闫絮补充：“只是医疗事故，不能算是犯罪。”
陈闫絮已经查过了。
李晓梅点点头。
陈闫絮继续道：“但是现在早就不一样了。我不会说出去，但是这件事情林潭闵也知道。他是警察，迟早会发现的……”
陈闫絮说完了，终于抬头看向李晓梅，李晓梅愣了一下，有眼泪从她的眼睛里往下消。
“云涵呢？小涵她也知道了吗？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用她的指缝里落下来。
她又拿出纸巾来擦。
“云涵不知道。但是她发现了自己的领养证明，她以为自己不是你的亲生孩子……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瞒着她，要和她说清楚……”
李晓梅点头，声音哽咽：“我知道，我知道。”
“姐，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接触到代yun的？你最开始肯定想不到这个东西的……”
李晓梅又点点头，开始回忆。
“最开始也不知道。当时医院里有很多人和我们一样，试管了很久也怀不上，然后就开始相信偏方。”
“有个人和我们说送子观音很灵，我们就去请观音。我们供奉了一段时间，那些人告诉我可以代孕，只要能拿出二十万，就可以让别人帮我生下我的孩子。之后再办领养手续，孩子就能一直跟在我身边。”
“他们？”
送子观音，代yun组织。
陈闫絮就知道那群神经兮兮的人肯定有问题。
李晓梅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况。
一个男人，对，那个男的。
李晓梅见到他的时候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三十多岁，下巴上有胡子，挺壮的一个男人。
按照时间推算，他现在应该差不多快要五十岁了。
就是他告诉他们可以让别人帮忙代yun生下他们的孩子。
李晓梅还记得那个男人身边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因为李晓梅喜欢孩子，所以当时身边有孩子出现都会注意到。
那两个孩子当时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姑娘眼睛很大很漂亮，手里拿着两个发夹让旁边的小男孩帮她挑选。
“那李谷雨呢？你认识她吗？”
李晓梅抬头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告诉陈闫絮好像是帮他们代yun的那个姑娘。
李晓梅就见过她一面，当时看李谷雨的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挺瘦挺高的，看上去很内向。
听旁边那个男人说这个女孩是学舞蹈的，叫什么什么谷雨。
如果他们选择她帮忙代yun的话，这个姑娘也会得到一笔钱。
小姑娘当时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话，李晓梅都记不太清了，就记得什么她很缺钱，谢谢他们的选择之类的话。
李晓梅讲述完，陈闫絮整理了一下已知的所有线索，大概能把这个事件还原回来。
——李谷雨从老家来城里上学，读到高中的时候家里没钱供她继续读下去，她就出去找渠道赚钱，刚刚好接触到了给别人代yun的这件事情。
正巧李晓梅夫妇需要一个孩子，就选择了李谷雨。
没想到生产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陈闫絮具体不清楚是什么意外，可能是大出血，也可能是其他什么，让李谷雨的身体受到了重创，以后不仅没有办法继续跳舞，甚至连最基础的劳动都做不到。
她只能向父母谎称自己考上了大学，然后靠着代yun赚来的钱继续留在这里生活。
她身体差，最近查出来需要切除子宫，但是她现在连手术的钱都没有了，所以她想见云涵一面，就偷偷跟踪云涵。
然后自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