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六位神明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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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者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利，只能随波逐流。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漂流姿势。”
——出自唐霜双《我的穿越日记》，第二百八十三篇。
愿神明宽恕我以往的不敬！
萨宾努斯在心中暗暗祷告了一番，才对着越听越迷糊的图密善开口：
“帕里斯王子娶到了最美的女人海伦，随后特洛伊被彻底毁灭，自己也惨死；卡珊德拉被赐予预言之力，却被所有人当成疯子，最后国破家亡被杀死；弥达斯王获得了点石成金的能力，食物、水、女儿全被变成金子，自己也差点饿死……”
“你是说、你是说——”图密善脸色一白，“可是，她看上去也不像个手段如此狠辣的坏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看脸！
萨宾努斯无语。
看对方死鱼眼瞪过来，图密善赶紧解释：“呃，我的意思是，无论神迹还是神药，又不是我们开口要求的，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啊！”
“或许，这位神眷者只是刚来到陌生的国度，才向我们表达善意？”
萨宾努斯连连摇头：“不！你好好想想她昨晚说的‘封神故事’里，她是称之为——‘因果’吧？”
这世上有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得到诸神恩赐的好事？
他不信，他知道说这话的图密善也未必相信，只是在自我安慰而已。
图密善凝神回忆，昨晚——
因果……啊！
他悚然一惊：“所以她讲那种‘故事’是在暗示我们？就像封神传说里的那个什么‘圣人’，强行和别人‘有缘’后，其他人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也就是说，她治好了我的眼睛，就算我们之间有了‘缘’？那是不是接下来我就得去偿还因果了？！”
一想到封神传说里的那些“有缘人”，全都没有好结果，各种惨死的就不用说了，最轻的代价也是失去自由，为那个什么西方教做牛做马。
这下场连自诩在昏君尼禄的宫廷里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图密善也不由抽了口气。
萨宾努斯叹口气，安慰道：“……或许没那么糟。那位的仆人说神眷者是信奉智慧女神的，不是那位什么‘准提神’。密涅瓦可是位善神，对人族并不严苛。”
“这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搞清楚，她用神术给你治疗眼病，还主动以自己的眼睛承担了代价，那她到底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上位者想要什么？
这真是个好问题。
神明的神谕从来都是云里雾里晦涩难懂。当年希腊的德尔斐就是号称能解读阿波罗的神谕，被尊为世界的中心，受到各国轮番朝拜。
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神祇，直接开口跟凡人要这要那多没面子。图密善自己好歹也是罗马人上人，对这种行为还挺理解。
可之前猜来猜去愁到头秃的都是下属、仆人，现在被为难的是他自己。
图密善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乌黑的卷发，谜语人滚出罗马！
两人讨论半天，虽然还没解读出神眷者的需求，但对“坚持原则，尽量交好”的2.0版本计划初步达成了一致。
没想到，接近中午时，派去赫达村打探消息的心腹回来了。这家伙连气都没喘匀，就用一个个炸裂的消息把刚刚出炉的2.0计划炸得稀碎。
什么“可以沟通神国的黑色手环状神器，能听到神国的乐曲”；
什么“绿色的瓶子神器，能喷洒出可以驱虫、赐福的神水”；
什么“随手摘的野果冒出金光救活了死人”；
然后这死人现在就特么住在他们家里一顿能吃五碗饭！
……
那个小姑娘，哦不，那位尊敬的神眷者大人这么厉害的吗？！
对不起，我们刚才的计划实在太草率了！
其实这名心腹之所以能打听的如此顺利又全面，是因为赫达村现在正处于一种亢奋而狂热的气氛中。
那个平时威风八面总往自己家捞好处的村长被神火烧得起不来床了！
村民们既敬畏于又一次神罚降临，又幸灾乐祸老混蛋倒霉，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那天神眷者大人离开时，当着大家的面把装神水的神器留在村中，交给了她的仆人保管。
而贼心不死、已经被神罚过一次的村长父女胆大包天，居然趁着夜色，再次从神仆手中抢走了绿色神瓶。
就在那父女俩喷散了许多神水，洋洋得意于发现不对着眼睛喷就完全没事时，村长女儿手中的火把居然凭空点燃了某种看不见的存在，蓝色的火焰瞬间笼罩住了村长周身。
村民心目中凶恶如豺狼的男人顿时尖叫的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被惨叫声引过来的人们看着浑身火苗、满地打滚的村长，全都惊呆了。
穆萨从跟她爹一起尖叫个不停的鸟窝头手中，再次夺回了绿色神瓶。他气愤地跟村民们大声控诉了这对父女的贪婪行径。
村长把持权力这么多年，行事并不公允，村子里反对他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平日里都被他强硬压制住了而已。
现在，村长家无脑但能打的大儿子伊布尔不在，其余党羽又被那幽幽蓝火震慑住了。面对被烧伤的暴君，反对派中的聪明人立刻抓住了机会。
在群情激奋中，渎神者父女被关了起来。
反对派扯着触怒神明的大旗，立刻推举出了代理村长，然后忙着四处笼络人心，争取一举上位，把前村长彻底打倒。
前村长一系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拼命反抗。
因为有六位大神的神眷者的忠诚仆人在，双方默契地放弃了惯用的武斗。于是一个百来人的小渔村，愣是分列为两个大派和无数个小团体，热闹无比。
平日里毫无话语权、总是默默被呼来喝去的普通村民，突然间被各路头目轮流拜访画饼。，很是享受了一把后世西方大选时拉选票的待遇。
穆萨这里就更不用说了。在两边不遗余力的讨好拉拢下，他的地位迅速变成了太上皇级别，待遇直线上升，安全问题短期内是不用愁了。
在前村长的豪宅里，穆萨打发走了兼职他侍女的女村民，看着被鲜花水果供起来的行李箱、花露水、智能手表三神器，琢磨着叔爷爷临走时交代要在村里发展拥戴大人的势力，自己这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吧？
在这种人事巨变下，渔村的上层全都无暇他顾，本来应该被重点提防的外地人来到村子瞎打听，竟一时没引起注意。
尤其心腹护卫还遇到了一个叫扎赫的热心老渔民，稍微一问，对方就跟撒了盐的蛤蜊吐沙子一般，把一切都交代的详细无比。
这位一看就特别老实淳朴而又虔诚的大叔，还向着智慧女神密涅瓦、光明与治愈之神阿波罗和冥王普鲁托发誓，保证这些神迹全都是他亲眼所见！
心腹护卫听完，都不记得自己倒抽了多少口气。他一度怀疑要么是他学了假的叙利亚语，要么是这大叔疯了。
可他装作讨水喝的旅人，还悄悄询问了好几个村民。
虽然有人讲得没这么全面，可每件事都有好几个人信誓旦旦他们亲眼看到了，全都是真的！
证人一大片，这总不能是全村都在睁眼胡吹吧？
那就是真有神迹出现！
心腹急忙连滚带爬赶回城……
此时此刻从他嘴里转述出的这些事，他真担心主人听后会觉得是他疯了。
讲到后来，这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是一脸恍恍惚惚。
打发了越说越怀疑人生的心腹护卫下去休息，大厅里一片安静。
良久，图密善抹了把脸，已经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了：“……六位神明都赐福于她？！这神眷者还能兼任？”
“我不知道……朱庇特在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面面相觑的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虽然他们已经修正了计划，决定端正自己对那女孩的态度，可没想到居然还远远不够。
“能拿出治愈疾病的神药”和“同时拥有远程攻击的神力”，这威胁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神眷者究竟能不能复活死人，对此两人还是心存疑虑的。
但被烧伤的那个村长，心腹护卫可是偷偷潜过去看了一眼的。
尤其这还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超远距离的施法！
算算时间，那女孩在昨晚讲故事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当着他们的面，对几十里外的人放了把火。
细思极恐啊！
“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萨宾努斯突然想到了什么。
密涅瓦女神的权柄里可不包括“治愈”。
那掌握治疗神权的是谁？阿波罗！
这位地位尊崇的神明还是光明、音乐与预言之神。
而眷顾那位大人的六位神明中，似乎就有阿波罗的影子。
正是因为被赐予了“治疗”和“预言”的能力，所以神眷者特意换了话题，精心挑选了那个意味深长的“故事”，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就先付出代价来医治图密善。
因为她能够预知，她从阿波罗神那里获得的神谕足以令她知晓图密善的身份。
“因果勾连”下，对方主动赐予，然后就是不容拒绝地等着向他们收取代价了……
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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