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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扑朔迷离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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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双手徒劳地抵在男人的胸膛,掌心下是昂贵的丝绸面料,以及即使隔着布料也让人心慌意乱的火热温度。
他也不敢真的用力去推,毕竟前一秒还答应周衡会乖乖听话。
于是他只能将所有力气都用在忍耐上。眼泪无声涌出,咸涩的液体混合着属于陌生男人的侵略气息一同咽下。
我必须忍耐,林澈苦涩地想。
我要回家,小烬还在等着我。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门被轻轻推开。
林澈泪眼朦胧抬头,视线越过周衡的肩膀,看到方佑站在门口。
别看我……
林澈的脸瞬间红透了,被人发现的羞辱击垮了他的理智,让他再也忍不住,开始用力推拒。
然而反抗只换来了更强势的镇压。
周衡快被林澈迷死了,他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点顺从自己的心意这么做?
“唔……”
林澈的后背撞上床头,整个人被周衡桎梏在怀里,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只能不堪忍受地抓紧了周衡的肩膀,将那块布料都抓出了褶皱。
他流着泪的眼睛祈求地望向方佑。既像是向他求救,又像是求他,不要再看了。
可惜,方佑完全没有偷窥他人隐私的自觉,反而双手抱臂倚在墙边,视线正对着林澈的方向。
虽然光线的原因,林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被迫敞开的小腿和蜷起的圆润脚趾上。
林澈逃避地闭上了眼睛。
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在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方佑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当周衡终于放过他的时候,林澈觉得自己的嘴唇都不是自己的了,火热的痛感让他头晕目眩。周衡的吻太过强势,搜刮着口腔里的边边角角,甚至有好几次深入到了喉咙里。
林澈虚弱地靠在墙上,看起来不像是被亲吻了,倒像是被做了更过分的事。
周衡也不像表面那般游刃有余。他年纪不小了,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毛头小子般的时候。
他掐着林澈那张艳丽的脸,看林澈脸上因为自己而泛上春色,引以为豪的克制力突然就土崩瓦解,再次低头凑了过去,想要继续方才的亲昵。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立在门口的方佑终于开口了:“院长有情况要汇报。”
周衡不得不停下动作,他用指腹抹掉林澈唇上湿润的痕迹,遗憾地轻声笑了笑,然后凑到松了口气的美人耳边,温柔道:“乖,一会儿再回来陪你。”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然而说出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记住答应我的。要是敢趁我不在偷偷逃跑……”
周衡顿了顿,手指缓缓下滑,落在睡袍交叉的下摆处,意有所指地揉了揉:“我会亲自打断这双腿。”
说完,周衡在林澈红肿的唇上映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之后就直起身,从容地理了理衣服,对方佑道:“看好他。”
周衡的身影消失后,林澈羞耻地抬起手背胡乱擦脸,像是要擦掉方才屈辱的痕迹。可惜这一番动作,反而将那抹红晕涂抹得更艳。
在不小心碰到红肿的唇瓣后,林澈吃痛地嘶了一声。他抬起头,迁怒般狠狠瞪了门口的方佑一眼。
都怪这个衣冠禽兽,不仅来阴的偷袭自己,还恬不知耻地偷窥。林澈自以为已经用眼神狠狠震慑了对方,却不知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其实丝毫威慑力也无。
泛红的脸颊,红润的嘴唇,水光潋滟的眼瞪着人,别说和凶恶根本沾上边,反倒更让人想要招惹。
大致是赌气,林澈竟开始当着方佑的面,拽动和撕扯脚踝上的链条。链条与床架猛烈碰撞和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
由于双手被缚,林澈的动作受限,扭曲的姿势下将本就敞开的睡袍下摆拉扯地更开了。
两条雪白的长腿完全暴露出来,连带着上面点点红梅。
方佑眸色骤然深沉。他自然知道那些红痕是什么,毕竟刚才他可是亲眼看着周衡如何用指腹将它们留下。
他偏开头,下颌线绷得很紧,自方才就盘旋在身体里的干渴烧得更旺了。
然而那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没有消停的意思,反而像带着钩子,将方佑极力想要驱散的画面不断拉回眼前。
他好像又看见了林澈被迫靠在床头,双腿无力又徒劳地在床褥上踢蹬,玲珑的脚踝被金属环扣住,磨出一圈暧昧的印记。
“够了!”方佑终于听不下去了,几步走到床边,抓住了林澈的手腕。雪白的脚踝上由于摩擦已经破皮,有细小的血点渗出,刺痛了方佑的眼睛。
“你疯了吗?”方佑压着怒气,语气自然也不太好,“别说你根本扯不开链条,就算扯开了,难道你还能跑得了?”
林澈自然也知道凭自己的弱鸡体力怎么可能逃得了,可他就是停不下来。毕竟人类若是能做到100%理智,那也就不会是脆弱的人类了。
他用自己盛满怒火的双眸恶狠狠瞪着方佑,瞪着瞪着,泪水突然就开始毫无征兆地滑落,“啪嗒啪嗒”,带着委屈和无助,像断了线的珍珠。
方佑不知怎么地,手上就泄了力,好像那些滚烫的泪落在他手上似的。他冷着脸,硬邦邦地叱了一句:“哭哭啼啼的,你还是个男人吗?”
林澈哭得更凶了。他想让自己停下,可是方才的梦却让他格外地脆弱。他真的很想家,时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来接他?
方佑看林澈都哭得开始打嗝了,眉头拧成了死结。他看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动作有些僵硬地伸出手,像是想替林澈擦掉那些泪。可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光洁的皮肤时,又硬生生打了个转。
“别哭了!”方佑把床头的纸巾粗暴地塞进林澈怀里,语气依然很差,但说出的话却分明是安慰,“你放心,周衡不会为难你的。”
林澈抽泣着冲方佑甩了甩手上的锁链,眼神控诉,像是在说:你看看,我都被绑成大闸蟹了,这也叫不会为难我?
方佑抿了抿唇,明知不该说,却还是不由自主将秘密吐露了出来:“周衡只是需要你陪着他,你身上的香味可以缓解他心疾的老毛病。这也是我们带你来这里的原因,周衡想查查你身上的异香到底是什么成分。”
可惜,什么也没查出来。方佑咽下这句话。
林澈震惊了,他自以为将身上的异香藏得很好,却不知这早已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他更加不知道的是自己身上的异香竟还有这个作用。不过正如方佑所说,既然周衡需要他,那么至少他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方佑看着林澈眼中含泪,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心中莫名软了一下。他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替他提了提滑落到肩膀以下的衣襟,遮住那片让他在意的不得了的皮肤,没好气地补充道:“所以只要你乖乖的,别想着逃跑,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林澈看到护士扶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路过房间门口。
“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头还是有些晕沉。”
二人看到站里面的方佑,还都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
林澈看着那名病人离开的背影,越看越眼熟。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在庄园门口见过的小王吗?
如今这名年轻人看着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还可以正常交流,病情明显得到了好转。所以这里就是周家的疗养院?原来周衡真的有在治疗这些病人,难道他不是导致人发病的幕后真凶?可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
林澈忍不住转过头询问方佑:“你们查出这些人发病的原因了吗?”
方佑听他提起这个,冷嗤一声:“病因?不如你去问问你的好朋友石承啊。怎么,昨天他不是还陪你逛花园……你们关系这么好,难道他就没告诉你吗?”
这话里的醋意实在是莫名其妙,但林澈却没有注意。因为方佑这话摆明了在暗示石承才是一切的源头。
林澈想起了和石承在一起后不久就发病的小芳,想起了在冯文发病的假山中找到的南云的耳钉,也许那正是南云给石承的礼物,毕竟二人是如此亲近的关系……
方佑看林澈被吓得脸色惨白,却并没有停下,反而俯下身,凑近他,用冰冷又带着恶意的声音低语道:“不过,我劝你最好离石承远一点。我都不用什么读心术,只需要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对你做什么……”
方佑顿了顿,伸出手指抚上林澈颤抖的唇瓣。
“你也不想被他变成充气娃娃,锁在床上,弄得从头到脚都是黏糊糊的东西吧?”
林澈被这一连串的事实震惊到失语,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周衡带回了木屋。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会被关在疗养院里,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这倒算个好消息,既然小命暂时保住了,那林澈还是要想办法完成第二个任务才行。回到木屋,也许他就能找到机会挖出阵法的秘密,偷到魔偶。
而周衡也确如方佑所说,并没有伤害他,只是不知怎的,他竟发现了逼迫林澈散发异香的方法,那就是让他陷入强烈的情绪之中。为此,林澈被逼着做了很多少儿不宜的事。
那是林澈来到周庄的第六天。
方佑回到木屋,才刚走到门口,像猫儿似的低声呜咽就飘了出来。门板规律地振动,他像是被魇着似的,将手掌静静贴在门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