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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狗咬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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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很惊讶:【我倒是没想到你会直接承认。】
林澈在脑海里没好气地回怼:【傻子才选择自证。还有你闭嘴,我还没原谅你呢!】
毛毛:……额,人类生气了原来这么难哄吗?
方佑显然也被林澈这完全不在预料中的反应惊到了。他挑了挑眉,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咕噜噜”的一声陡然在木屋里响起。
林澈脸上的愤怒顿时凝固,肉眼可见的红温。他抬手捂住腹部:【啊啊啊啊啊,我这个不争气的肚子!】
这话说的,怎么跟小媳妇埋怨自己怀不了种似的。
毛毛默默咽下了这句话。虽然他是数据,但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怕是只会给林澈的怒火添柴加薪。
方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放下笔,将纸张翻转盖在桌面上,起身,淡淡丢下两个字:“等着。”
随后,方佑走到冰箱边,从里面拿出了几片土司、一小盒奶酪和蓝莓,把它们简单组装后送进了烤箱。又取出一盒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
机器开始运转,房间里只剩下机器的嗡嗡声。方佑背对林澈站着,垂眸注视着烤箱玻璃门内的红光,沉默地等待着。
突然,毫无征兆地,方佑猛地转身,一个漂亮的擒拿,就将不知何时已偷偷走到身后的林澈反拧着胳膊,脸朝下压在了台面上。
他拿走林澈还抓在手里的烟灰缸,“哒”地一声轻轻放在桌面上。紧跟着一条腿强硬地挤了进去,卡在林澈双腿之间,将他牢牢固定在吧台与自己身前的狭小空间内。
方佑俯下身,炙热的胸膛贴上林澈后背,唇角竟然还带着点笑:“偷袭我?”
毛毛无奈地伸出毛爪捂住了眼睛,没眼再看下去了:【我就说不行的吧……】
林澈狼狈极了。
为了偷袭,他甚至还特意没穿鞋。也不知道方佑是背后长眼了还是怎么的,连这也能发觉。
因为吧台高度不低,林澈被压制在台面上,赤裸的足尖堪堪够到地面。
为此,他不得不踮着脚,优美的脚背绷紧了,圆润的脚趾因为无处着力,下意识蜷缩起来,正好,踩在了方佑锃亮又冰凉的皮鞋鞋面上。
泛白的脚趾、光滑的皮革,在眼前这充满了暴力压制意味的场景里,无端就透出了点让人浮想联翩的色气。
林澈被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身后近在咫尺的威胁吓破了胆。
他很是能屈能伸,立刻选择了滑跪:“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周衡说要打断我的腿,我不想以后变成残废不能走路……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肖想已久的美人被自己压制在身下,温热的躯体紧贴着自己,带着哭腔软语求饶。
方佑的喉结往下压了一瞬,目光紧紧黏在近在咫尺的那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之上,眸色深沉。
就在他受到蛊惑,低头靠近那一小块仿佛散发出香味的皮肉的时候,“叮”地一声轻响,打破了凝滞的暧昧气氛。
方佑的动作顿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涌的暗流再次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缓缓松开对林澈的钳制,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了二人间过分贴近的距离。
林澈几乎不敢相信方佑真的这么轻松放过了自己。他用手撑住吧台边缘,惊魂未定地直起身。
冒着热气的牛奶和烤得恰到好处的蓝莓吐司,被方佑面无表情地端到了林澈眼前,随后一只手从后伸来,不容拒绝地按住了林澈肩膀,将他按坐在了凳子上。
冷冷的声音响起:“吃。”
林澈原本还试图拒绝,可惜,在看到爆浆的蓝莓后口水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分泌。
他的肚子又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
林澈用余光去瞥身后,看到方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朝门口走去。
“咔哒”一声,门打开后又合上,方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林澈疑惑地收回视线,吸了吸鼻子,认命地拿起了那片看起来就超好吃的吐司,恶狠狠咬了一大口:【可恶。呜呜,好好吃。】
毛毛看他吃得一脸满足,实在没忍住吐槽:【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美食让林澈暂时忘记了还在生气:【呜呜呜我也没办法啊,可是真的好饿。我都想跪下来求自己别吃了,可是发现跪下来好像也能吃……】
和毛毛插科打诨的林澈不知道,方佑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木屋门口,单手插在裤兜里,冰冷的视线投向门口的小径之上。
在那里,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一步步朝木屋走来,手中还倒提着一把沉重的斧头,刀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是石承。
虽然方佑赤手空拳,但不知为何却显得有恃无恐。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居高临下的警告:“我劝你,最好别再过来,除非你想死。”
石承的脚步顿住,最终停在了距离木屋大概十步开外的空地上。他握着斧柄的手青筋暴起,脑海中那个声音正在疯狂地蛊惑、煽动他。
“别听那条狗虚张声势!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再犹豫下去,你的小美人还不知道在里面被他欺负成什么样!趁周衡不在,做了他,抢回美人!”
石承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他自然也十分担心林澈,否则也不会在这时候单枪匹马地冲过来。他根本不敢去想,林澈消失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佑将石承脸上的痛苦尽收眼底。
他快意地低笑了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你和南云在偷偷计划什么,我们当真一无所知吗?不过是将计就计,顺手推舟罢了。”
“算你运气好,困在里面的时间还不够长,镜中人只够寄生在你脑子里,时不时叫唤两声。但若你再敢过来一步……”
方佑玩味地笑了笑:“到时,就不是脑子里多个聒噪的声音那么简单了。你会被彻底取代,变成从镜子里爬出来的怪物。不过嘛,我倒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毕竟镜中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你平时见不得光的欲望化身罢了。本质上,也还是你。”
方佑看石承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抽出手掸了掸袖口:“来,说说看,那个镜中人都想让你做点什么?是不是想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骑在我们可怜的小医生身上,最好再尿……”
方佑的话,被一声饱含惊喜的呼喊打断了。
“石承!”
林澈吃完东西,就不死心地再次悄悄推开门缝,扒着门框鬼鬼祟祟地往外看。
当他看清不远处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后,眼里顿时爆发出喜悦的光芒。
他惊喜地叫了一声,甚至忘了穿上鞋,就那么推开门跑了出去。
石承看到他,脸上的凶恶也顿住,瞬间变成了一条迎接主人的忠诚大狗,伸开双臂朝林澈奔了过来。
可惜,方佑注定要做那个程咬金。
林澈刚跑出没两步,腰间就骤然一紧。
方佑强健的手臂如铁箍般从侧后方猛地揽住了林澈的腰,用力之大,将他整个人都凌空带起,又狠狠勒回了自己怀里。
同时,一把闪着幽光的锋利匕首不知从何处探出,抵在了脆弱的喉间。
石承顿时不敢再动,目眦欲裂:“放开他!”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林澈身上逡巡。几天未见的小医生,看起来又清减了不少,一张小脸煞白。
他身上穿着明显属于别人的衣服,领口微敞,露出的一小片锁骨和胸膛上都有可疑的红痕。尤其是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脚踝,白皙的皮肤上,一圈圈刺目的淤痕更是深深刺痛了石承的眼睛。
“你他妈的!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石承的理智轰然崩塌,双眼红得几乎要滴血,愤怒地对方佑咆哮,看起来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再一口口吃掉。
方佑将林澈牢牢桎梏在怀里,感受着怀里温热躯体的僵硬和颤抖。
方才,林澈像看到家人般欢喜的呼唤和亲近彻底激怒了他。他冷笑一声,非但没有解释,反而刻意用一种混合着恶意和扭曲快感的语气,伸出鲜红的舌尖,充满暗示意味地舔了舔唇:“我对他做了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你想做的我都做了,你想不到的我也做了。你知道,他到底有多甜、多香吗?”
林澈双手抱着方佑箍在自己脖颈间的手臂,惊呆了:【毛毛,是我失忆了还是方佑失忆了,他对我做什么了?】
除了阴阳怪气、□□羞辱,倒也没有对林澈真的做出什么实质伤害,非要说的话,甚至还给他做了顿好吃的。
然而石承却不知情。这些充满暗示意味的话,再配上林澈那一身暧昧的痕迹,无异于最恶毒的火上浇油。
沉重的斧头被石承恶狠狠掼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他赤红着眼睛,对着方佑怒吼:“是男人就出来!躲在阵法里当什么孙子!”
这激将法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以方佑的冷静和城府,他本该一笑置之,然后看对方像无能的丈夫一般疯狂跳脚。
可大概是这几天闻了太多次小医生身上的香,身体里那把无名火连带着也烧坏了他的脑子。
方佑冷笑一声,竟真的松开了对林澈的钳制,将手中的匕首往地上随手一掷。
匕首深深插入了泥地中,直至没顶,只剩刀柄微微颤动。
方佑将还有些发懵的林澈往身后轻轻推了推,然后双手抱拳,手腕和骨节发出清脆的爆裂声:“好啊。”
他缓缓道:“早就想揍你了。”
石承闻言,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犬齿,笑得比方佑还阴:“巧了。”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