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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横祸 ...

  •   几日后,富家公子家气势汹汹地领着一群人直扑赵府寻衅滋事。为首的公子父亲,生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满脸横肉肆意堆叠,腮帮子鼓得老高,仿佛藏着无尽的怒火;身材魁梧壮硕,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千钧之力,能让脚下的砖石颤抖,那透着凶狠光芒的双眼,仿佛燃着复仇的熊熊烈火,恨不得瞬间将赵府化为灰烬。

      身后的几个家丁,个个手持粗长棍棒,在日光下,棍棒闪烁着冷硬的寒光,摆出一副随时要大打出手、血洗赵府的架势。

      “赵文远,你给我滚出来!瞧瞧你家那宝贝儿子,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此人站在赵府那威严庄重的大门前,扯着嗓子拼命嘶吼,声音高亢嘹亮,仿若洪钟炸响,惊得枝头休憩的鸟儿扑棱着翅膀慌乱四散,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放下手中营生,纷纷涌来围观。

      街边摆摊的小贩们,此刻也顾不上招呼生意,纷纷伸长脖颈,眼睛瞪得铜铃般大,满心好奇地朝这边张望;几个顽皮好动的孩童,试图从人群缝隙里挤到前排看个真切,却被眼疾手快的大人一把拽住,生怕他们卷入这场即将爆发的混乱风暴之中。

      赵府的下人们见势不妙,赶忙匆匆跑出来阻拦,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管家硬着头皮走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说道:“老爷今日不巧不在府上,诸位要是有什么事儿,劳烦改日再来吧。”

      管家虽竭力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可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顺着脸颊缓缓淌下,滴在衣衫上他弓着腰,那姿态放得极低,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心里既惧怕得罪眼前这位来势汹汹的贵客,又得想方设法维护赵府的颜面,这般两难的处境,让他倍感煎熬。

      “哼,不在?我看是不敢见人吧!今日这事,不给个说法,没完!”富家公子的父亲根本不依不饶,恶狠狠地挥舞着手中的棍棒,作势就要往那朱漆大门上狠狠抽去。

      棍棒呼啸着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吓得旁边几个围观的小孩小脸瞬间煞白,忙不迭地往大人身后躲,小手紧紧揪住大人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出,身子还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千钧一发之际,赵府的一位老护卫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挺身而出,稳稳地挡在门前。他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虽岁月已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年事颇高,但目光冷峻坚毅。

      “我家老爷一向公正严明,公子在酒楼率先寻衅滋事,我家少爷不过是出于自卫罢了。诸位莫要在此撒野,坏了和气。”

      老护卫的声音低沉而雄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牢牢守护着赵府的大门,让那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家丁听闻此言,也不禁心头一震,迟疑了一下。

      富家公子的父亲一听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怒。“你个老东西,少在这儿放屁!”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将手中的棍棒在空中胡乱挥舞,唾沫星子飞溅。

      “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你们赵家就是仗势欺人,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说着,他猛地向前冲了几步,做出一副要冲进赵府的架势。

      围观的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赵家也太霸道了,打了人还不认账。”

      “唉,那王员外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善茬,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不过我又听说是那人先动的手,赵公子只是自卫罢了。可谁也没亲眼瞧见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糊涂账哪能算得清楚啊”。

      人群中的声音此起彼伏,或指责,或揣测,如同嗡嗡乱飞的苍蝇,吵得人脑袋发昏,让原本就混乱的局面愈发失控。

      就在这时,那个胖胖的富家公子也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脸上还带着未痊愈的淤青,走路一瘸一拐,显然是被赵子衿打伤后还未恢复。

      “赵文远,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我要让你们赵家好看!”他一边叫嚷着,一边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赵府的大门砸去,“哐当”一声,大门被砸出一个凹痕。

      赵府的下人们见状,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而此时,赵府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身强力壮的护卫手持长刀,迅速赶来支援。他们整齐地站在老护卫身后,个个目光坚定,气势不凡。

      赵府的管家见状,心中稍安,他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我家老爷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们这般无理取闹,我们赵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罢,他一挥手,护卫们纷纷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刀出鞘,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富家公子父亲看到这阵仗,心中虽有些畏惧,但依旧嘴硬道:“怎么,想以多欺少?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事儿也没完!”然而,他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有人不住地摇头叹息,满脸都是对这场纷争的忧心;有人面露担忧之色,为赵府的未来捏一把汗;还有几个好事者,像灵活的泥鳅一样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到处打听各种小道消息,准备事后当作茶余饭后的调料,好向旁人炫耀自己的“见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中年男子,他神色慌张,眼神闪躲,跑到富家公子父亲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富家公子父亲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阴晴不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赵府的管家见状,心中一动,他悄悄向老护卫使了个眼色。老护卫心领神会,向前一步,大声说道:“我等所言句句属实,若诸位不信,大可去酒楼打听打听,那里的伙计们都可作证。”说着,他目光坚定地扫视着对方众人,气势丝毫不输。

      富家公子父亲咬了咬牙,正欲发作,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不甘。“哼,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们,不过这事没完!”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府,带着家丁们转身离去。

      原来,那中年男子是富家公子的管家,他趁着混乱偷偷溜出来,告诉主人,赵家已经报官,那审理案件的父母官便的赵文远的手下。若是继续纠缠,恐怕会惹上更大的麻烦。富家公子父亲权衡之下,只能无奈离开,但心中的怨恨却愈发浓烈。

      赵家在北燕可谓根深蒂固,势力庞大。赵文远为官数十载,不仅在朝中威望极高,与各方权贵都有着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联系,而且在地方上也深得民心,备受百姓敬重爱戴。

      在北燕这边土地上,就连王爷也得对赵家忌惮三分,何况本身这事儿也难说谁对谁错。

      那找茬的家族私下里权衡再三,心里明白此刻要是与赵家彻底撕破脸皮,闹得鱼死网破,最终只会得不偿失。

      虽说满心怨恨,却也只能强压怒火,恨恨作罢,拂袖而去。但这仇怨,已然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深埋心底,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择人而噬,疯狂复仇。

      他们离去时,那富家公子的父亲还扭过头,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赵府,眼神中的恨意仿佛一团烈火,能将这朱红的大门灼烧出一个个黑洞来,那目光让赵府的下人们瞥见,都心有余悸。

      这场风波过去后,日子一天天还是照往常般过去,赵子衿却依旧没有半分改变,照旧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不可自拔。

      青楼里,他与姑娘们彻夜狂欢,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引得姑娘们一个个倾慕不已,围在他身边莺莺燕燕。他常常醉卧在姑娘们的温柔乡中,耳畔萦绕着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仿佛世间一切烦恼忧愁都与他绝缘,他只管沉浸在这纸醉金迷的欢愉里;

      酒肆中,他与友人喝得酩酊大醉,划拳行令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声音响彻整条街巷,那肆意放纵的笑声在夜空回荡,好似要冲破一切束缚,尽情宣泄着他的年少轻狂。

      他哪里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如同乌云压顶,悄然逼近,即将把他的世界搅得支离破碎?

      三年一次的朝堂京察说来就来,朝堂局势风云突变,看似平静的天启国好像被猛地投入一块巨石,刹那间掀起惊涛骇浪。

      一直暗中嫉恨赵家权势、与那富家公子家族狼狈为奸的奸臣势力,瞅准这个绝佳机会,精心编织了一连串无中生有的罪名,什么贪腐赈灾钱粮、私通外敌、妄图谋反……诸如此类,荒诞至极。

      京察期间,这种捕风捉影的诽谤其实屡见不鲜,天启帝国幅员辽阔,下辖那么多州县,平日里这种事儿通常不会掀起多大风浪。

      赵家本身行事清白自然也没把这些当成什么大事。可谁曾想,这一回朝堂不知为何竟当了真,铁了心要把赵家抄家问罪?

      当抄家的消息如惊雷般传入赵府时,赵文远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赵文远眉头紧锁,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地上的青砖被他的脚步磨得似乎都要凹陷下去。

      赵子衿站在一旁,低着头,往日的不羁早已消失不见,此刻的他满心懊悔,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父亲,都是孩儿的错,若不是我……”赵子衿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自责。

      赵文远抬手打断他,声音疲惫却又坚定:“事已至此,说这些无用。当务之急是保住咱们赵家的血脉。”他停下脚步,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打算先把你几个姐姐和奶奶转移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你也跟他们一并走”赵文远转过身,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决绝。

      赵子衿急道:“我身为男子汉怎么能先走?”

      赵文远瞪了赵子衿一眼,心理有了主意,对赵子衿道:“没有你保护你几个姐姐和奶奶,我则么放心得下?”

      赵子衿抬起头,改口道:“父亲,我也去帮忙。”

      赵文远看着儿子,微微点头:“好,你熟悉府里的暗卫,去挑几个最得力的,务必保证她们的安全。”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赵府上下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赵子衿和赵文远紧急召集了几个最信得过的管家和丫鬟,在一间隐秘的房间里,开始为家眷们准备乔装事宜。

      他们从库房里找出了一些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这些衣服颜色暗沉,质地粗糙,与赵府女眷平日里所穿的绫罗绸缎截然不同。

      大女儿赵清婉看着那些衣服,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舍:“父亲,我们真的要离开吗?”赵文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婉儿,这是为了你们好,只有出去避避,才能平安。”

      丫鬟们开始为姑娘们梳妆打扮。她们将赵清婉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盘成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根朴素的木簪,又用炭笔在她的脸上轻轻点了几个雀斑,瞬间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朴实的农家女。

      二女儿赵梦璃则被换上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她身材娇小,穿上那身衣服倒也有模有样。丫鬟们还特意给她戴上了一顶破旧的帽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在为奶奶乔装时,却遇到了难题。奶奶年事已高,行动不便,而且她那一身贵气很难完全掩盖。

      赵文远看着奶奶,眼中满是担忧:“娘,委屈您了。”奶奶却很镇定,她拍了拍赵文远的手:“我这把老骨头了,能保住孩子们就行。”

      众人费了一番周折,才为奶奶换上了一身粗布棉衣,又在她头上包上了一些假皱纹,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老妇人。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奶奶和几个姐姐被悄悄带出房间,她们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疑惑。

      “这是要去哪儿啊?”奶奶拄着拐杖,声音颤抖地问道。

      赵文远走上前,握住奶奶的手,轻声说道:“娘,您别担心,先出去避避风头,等事情过去了,咱们再回来。”

      姐姐们也都围过来,眼中含泪:“父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文远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安慰道:“没事,只是出去躲躲,你们要听护卫的话,不要乱跑。”

      赵子衿看着亲人们,心中五味杂陈。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就在家眷们即将登上马车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赵文远脸色一变:“不好,怕是官兵提前来了。”

      他赶紧催促道:“快,没时间了,马上出发!”家丁们迅速赶着马车,朝着后门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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