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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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溪随无声地继续跟在后边。
谢极闷着头带路，率先淌过水流，水不深，通体看着碧蓝，清澈透亮，底处无物，一片寂静。
“走的小心些，皮肤尽量不要触水。”
度溪随冷不丁出声，微冷的嗓音在这空荡荡的洞中一圈圈地盘绕着，转着，晃着。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凄衡慢半拍“嗯”了一声。
生为一向敏感的妖族，凄衡只是简单嗅了两下就察觉出了问题，这水绝对不是简单的井水，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澄澈而干净，实则不然。
果然是公西泗的作风，此井处处暗藏玄机。
“他？”
度溪随点头，不再说话，洞里再一次陷入沉寂，只有三个人频率不一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果不其然，凄衡前脚刚踏入水，水面便出现异样，泛起阵阵稀碎涟漪，分明是清澈的净水，而且并不深，流过时却似有无数细丝缠绕，又麻又痒。他退回岸上手指一翻，开了防水屏障，再次入水。
等他差不多到达水中央，突然前边“咔嗒”一声，凄衡闻声抬头看去。
随之而来的是不远处度溪随的佩剑出鞘了。
“你？”
度溪随冲过来一把推开水中呆若木鸡似的某人：“躲开！滚回岸上别下水。”
度溪随没看出来他开了屏障。
此时水突然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哗啦啦掀起惊涛骇浪。水中央瞒上血丝，越出一件特殊的物件，很熟悉，似是见过。
凄衡微微眯起眼，是了，离得近了看清了，不出所料——公西氏族后代投奔妖族之后白影留下的标记，吸魂图腾。
他篡紧手心，紧紧盯着狂澜的水幕后头之人，那哪里是度溪随的徒弟，哪里是他的师兄啊？
“好久不见，凄衡。”
那是吸魂妖族。
“公西泗。”
还真是好久不见，但最好是永远都不要相见。
水上的图腾被公西泗收了回去，他笑颜如花，淡淡地歪了歪头，撇向度溪随，这人还在水中央，白衣被血水染的猩红，满脸写着大写的不爽。
“呦？”公西泗低声喃喃：“上神。”
这边凄衡淌过水，走到度溪随身边，欲拉他上岸，没成想被某人狠狠拍了一巴掌，手心留下一道红掌印，他垂眸看了一眼苦笑道：“师尊，上岸啊，淋湿了。”
对方极其冷漠：“你给我滚。”
凄衡劝了几次无果只好双手举在脑袋两侧做投降状边退边笑着说：“好，我滚。”
公西泗一脸八卦地在一旁看着，砸吧砸吧嘴，贱兮兮地蹿到凄衡旁边，做作地掩唇：“新欢啊还是旧爱？”
“滚。”凄衡不想搭理他，“谢极呢？”
公西泗摸了摸唇邪笑一声：“那个仙族？不好使，丢祠堂里了。”
“你真的是…有病。”
他悄咪咪地凑到凄衡耳边道：“不及尊上。”
凄衡不理他，看了一眼度溪随，白衣玉冠的仙人低着头，并没有关注这边，他吐出一口气，这才随即甩手给了公西泗两巴掌作为回应：“屁话真多，带路，快点。”
公西泗依旧是笑眯眯地带路，这次换成了凄衡在中间，度溪随默默地跟在后面。
气氛过于安静，导致凄衡不确定地回头看去，怕他的好仙人跟丢了：“师尊？”
度溪随应道：“何事。”
确认人还跟着，凄衡才放心道：“无事，师尊小心脚下，看路。”
度溪随嗯了声不再回答。
公西泗家祖辈祠堂设在白塘镇镇西，依傍山水，常年香火鼎盛，受百姓诚心供奉。凄衡一行人到时发现竟然还有居民在上香。
他走上前去行了礼，细细打量着：“老妪这么晚了，为何还在此处上香？”
白发老妪不做声，闭着眼嘴里嘀嘀咕咕地小声念道些什么，凄衡听不懂，也听不清。
公西泗笑道：“是个聋子，走吧。”
他听了点点头，不再多话。
“谢小公子不是在此处么。”公西泗指了指倒在灵位前昏昏欲睡的谢极。
不等凄衡上前去扶，度溪随一个大步揽住谢极，靠在怀中晃了晃，凄衡只好退回公西泗身旁叉着腰，度溪随给他输了些灵力：“阿极？”
谢极悠悠转醒：“这儿是？”
“我们在白塘镇，你可有事？”度溪随只顾着担心地检查谢极。
“师尊放心，弟子无碍，只是师尊需小心....”谢极靠在度溪随耳边轻轻呢喃道：“小心...此处....有诈！”
话毕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赤面青衣妖怪，度溪随瞳孔收缩，他骤然失声道：“你不是谢极！我徒儿究竟在哪？”
这似乎也出乎了凄衡的意料，他转身几乎不可置信地怒视公西泗，公西泗则不以为然地放荡地依旧是笑。
“小五，放人。”凄衡咬牙上前拽住公西泗被染的血红的绣金衣领，压低了声线吼着。
怎料公西泗非但没有放人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直接控制低阶吸魂妖将度溪随扣住施法昏了，他几乎以凄衡从未见过的样子在面对他：“你不要以为，如今你在此处偷摸着藏人就没有人发现你，我劝你不要惹我，否则到时候....小五想啊，尊上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猎来的猎物落入他手的。”说着打了个响指，祠堂里瞬间多出一队青面獠牙低阶吸魂妖，他继续不紧不慢道：“是吧？痴情人儿？”
“你不要太过放肆了！你们一族如何走到此地步，如何得以流传百年，烟火相传，如何使得白塘老小皆对你们另眼相待的，还需我多言么？”吸魂妖不敢近凄衡的身，这使他能够很快移步到昏迷的度溪随身旁，随即召出间弦。
“他是谁你不知道？他的身份你不知道？”公西泗先一步夺下度溪随，手一挥召出更多吸魂妖来。
“上古唯一存活至今的，会给三界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神，伸伸手指就可以轻而易举端了整个妖魔界的神！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个男的，他是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