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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爽度任务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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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州找他，求温杨放过他爸爸的当天，他刚回到宿舍，秦时冶也回来了。
温杨看着秦时冶若无其事地走进，然后像往常一样笑着，可眼底下的疲惫却藏不住。
“回来了？”
秦时冶立马露出个要摸摸的表情，撒娇般地说：“嗯，回来了，我好累喔。”
“对秦大少爷来说，收拾几个人，还用得着自己亲自出马？”
秦时冶愣住，走到温杨面前，一把扯过自己的凳子，乖巧地将手交叠在身前，装傻地问：“阳阳这是什么意思？”
“嗯……我都没想到，我还有仗势欺人的一天呢。”
“谁说你仗势欺人了？”
温杨意味不明地笑着，看得秦时冶心里毛毛的，他悻悻地说：“阳阳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
“真的听不懂吗？”
温杨的语气很淡，一点生气的表现都没有，但秦时冶知道，这个表情很危险。
他要是再不说真话，他就死定了。
“你自己说的，不会原谅伤害过你的人，所以我想……”
“但是秦时冶……”
温杨刚想质问，莫林风莫林雨根本还没来得及动手，他怎么会像对待杀父仇人一般，将两人往绝路上逼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可就在此时，温杨突然收到系统通知，爽度＋2，爽度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达成了半年内完成爽度任务的完美通关，获得惊喜奖励。”
这个爽度来的莫名其妙，他疑惑地看了秦时冶一眼，他现在就坐在他面前，是不是他做的……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爽度怎么突然增加了？”
“亲，系统这边检测到任务人物高程死亡。”
温杨一惊，高程死了？怎么这么突然。
“惊喜礼包已发放，请领取请领取……”
温杨叹口气，说：“等会再领取，我先解决完秦时冶……”温杨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咯吱咯吱作响要把秦时冶的底细掏个干净。
“请领取，倒计时5秒，倒计时结束自动领取。”
温杨：“不是，你们怎么还强买强卖？！！”
“5、4、3、2、1……”
“领取成功，获得真相*1。”
真相？
突然温杨眼前一黑，脑袋像是灌入了水泥般，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看到秦时冶恐惧害怕的神情，接住了往前倒去的他，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温阳……”
“温杨！”
当他“醒来”，感觉整个人像是回到了母体一样，温暖舒适，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他，一股股的暖流流过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一个纯白的空间，说纯白都不太妥当，它更像是虚无，什么都不存在，像是黑洞与截然相反的虚无。
黑洞中只剩下孤寂、黑暗、无穷无尽的时间，而这里则被温暖、善意、无穷无尽的希望所环绕。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世界中心，有一个圆球，正发着盈盈的光，就像太阳系中心的太阳，只消一眼，你就能猜到，它意味着什么。
温杨无知无觉地朝她走去，他想要触摸这个光圈，却被无形的屏蔽挡住了。
有一个遥远却温柔的声音，像是胎儿还在母体时，母亲在头顶的喃喃。
他听见那个声音，跟他说，他值得更好的人生。
我的……人生？我是谁？
他的意识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属于温阳，一部分属于温杨。
他到底是谁？
“如果我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愿意接受吗？”
他看着光圈一点点散去，圆球越变越小，逐渐形成一个人影，她高贵神圣的模样，像神话中的天使。
他突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掌控，他听着自己的声带震颤，说出有些不成语调的话。
“人生重来一次，难道就会变好吗？”
她微微笑着，又好像唇形天然地就会往上翘起一些幅度，显得沉静温柔，又充满着人类所无法想象的力量，静静地漂浮在空中。
“人生并不总是那么好，却也不总是那么差。”
“我的人生……”
她眼睛中有怜悯，她看着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可温杨却觉得，她像是一位百岁老人，身上有如春风细雨般的慈爱，让他有些委屈，想要在她肩头大哭一场。
“你相信上帝吗？”
温杨感受到自己摇了摇头，说：“我不信上帝，我只相信人类精神的伟大。”
温杨这一辈子，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如果你要问起他的信仰，他会义正言辞地告诉你，他只信仰马克思主义。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上帝、真主、佛祖和菩萨。
可是面前这一幕，让他怀疑他的世界观是否正确。
“人类精神也有抵达不了的地方，再坚定的灵魂，也会被俗世打倒的一天。”
温杨的眼眶湿润，泪水从下眼睑滑落，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浅浅的泪痕再提醒他，眼泪真实存在过。
“所以我输了，我不是个坚定的灵魂。”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自嘲地笑笑，说：“如果我做得足够好，我现在就不会见到你，你是要带我去天堂……”他顿了顿，“还是地狱？”
神笑而不语，看着面前这个孱弱的，半透明的，她轻轻吹口气，就会消失的灵魂。
“所以灵魂真的有重量吗？”
“你觉得呢？”
温杨感受着他手臂肌肉的牵动，不受控制地伸出手看了一眼自己。
“轻飘飘的，像空气一样存在着，灵魂是没有重量的吧。”
“灵魂它有重量，很重。”
他哭得更难受了，雨滴涟涟地落下，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阴雨中。
“可是……”
“因为你现在还没到离开的时候。”
“但我已经死了，我应该去往下一个归途。”
神轻轻地摇摇头，悲悯地看着他，说：“很多事是不能重来的，但我愿意给你这次机会。”
“再感受一次痛苦吗？”
“不，当你提前知道故事的发展时，你还会重蹈覆辙吗？”
“可……意外发生的之后，我无力反抗。”
“就算你被推到了深渊边缘，无力反抗，但你能站直自己的身体。”
他喃喃地重复着神的话语，“站直自己的身体……？”
温杨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感觉自己身上有哪一部分被分割了出去，他看着在他的对面，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灵魂。
只是他看着瘦小、营养不良似的。
“放心去吧，我会帮助你的。”
神看着温杨的灵魂消失在虚无，看见另一个身影，他踽踽独行，清醒又痛苦地对上了她。
等温杨再次醒来，又见到了神，只是这次的她看着更加真实。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于他而言像是一场梦，那么他敢肯定，这次是真的。
神真实存在着，上帝是个女孩。
“重来了一次，感觉怎么样？”
“刚刚……”
神微笑着点头，说：“现在知道你自己是谁了吗？”
“所以……其实根本没有温杨这个人，对不对？”
“人终其一生，都是在自我寻找，你认为你是谁，那么你就是谁。”
“所以真相就是，我根本不是穿书了，我是重生？”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他被困在温杨的人生里，以为自己是那个置身事外的异世人，却未曾想，那本他以为的小说，其实是他的一生。
他短暂而糟糕的一生。
“很顺利不是吗？”
温杨知道，他的顺利不是他自己的功劳，如果没有系统，他就像上辈子一样，面对既定的结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滑向已知的深渊。
而系统是神创造出来帮助他的。
他百感交集，嗓子干而发痒，声音沙哑，半响，他才说出一句干瘪的谢谢。
神笑得很温柔，她像是站在那很久了，永远沉默，永远坚定，面对一切都是淡淡的。
“真相很残酷，你能接受吗？”
“我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