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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骨科·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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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时，顾时舟已经醒了。他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背后顾迁禁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弟弟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分毫，仿佛怕他会消失一样。
顾时舟轻轻挪动身体，想要起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嘟囔。
“才六点…”顾迁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再睡会儿。”
顾时舟无奈地笑了笑，转过身来面对弟弟。晨光中，顾迁禁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那道标志性的断眉舒展开来，显得格外年轻。谁能想到这个睡相无害的大男孩，昨天只用一句话就让苏黎世集团的三个高层主动投案自首？
“你今天要去见检察官。”顾时舟低声提醒，“关于苏黎世集团的案子。”
顾迁禁半睁开一只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十点才开始，足够我们再睡两小时。”他凑近，鼻尖蹭过顾时舟的颈窝，“或者做点别的…”
顾时舟用手抵住弟弟的胸膛，触手是温热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自从一个月前他们抛弃了母亲留下的最后选择，这种亲密变得越发频繁——仿佛要用身体确认彼此的存在，证明他们的连接不需要任何药剂维持。
“苏珊娜说今天要来吃午饭。”顾时舟试图转移话题，却发现自己并不太抗拒弟弟的亲近。
顾迁禁轻笑一声，手指已经灵活地解开了顾时舟睡衣最上面的扣子：“那正好，让她等等。”他的唇贴上顾时舟的锁骨，“反正她每次都迟到。”
顾时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深吻堵住了所有话语。顾迁禁的吻总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细节处透露出令人心软的温柔——比如现在，他的手掌垫在顾时舟脑后，防止他撞到床头；又比如他的膝盖小心地避开顾时舟曾经受伤的左腿。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顾时舟的睡衣已经大开，胸口随着喘息起伏。顾迁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指尖轻抚过哥哥泛红的皮肤。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昨天那个检察官看你的眼神，让我差点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顾时舟挑眉：“他只是礼貌性地握手。”
“握手需要盯着你的嘴唇看三秒？”顾迁禁冷哼，“要不是我‘提醒’他想起家里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你威胁他了？”顾时舟皱眉。
“只是友好地分享了一些信息。”顾迁禁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顾时舟后背一凉，“预知能力加上你的共感天赋，要查一个人的底细太容易了。”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利用觉醒的超能力，一点点瓦解苏黎世集团的残余势力。顾迁禁负责与司法系统周旋，顾时舟则经营着母亲留下的生物科技公司，暗中资助那些曾经的实验受害者。
“我们答应过不用能力伤害普通人。”顾时舟提醒道。
顾迁禁翻了个白眼，俯身轻咬顾时舟的耳垂：“保护自己的伴侣不算伤害。”他故意加重了“伴侣”这个词，舌尖扫过那处敏感的软骨。
顾时舟的抗议变成了一声轻喘。他有时会想，抛弃那些药剂选择是否正确——现在的顾迁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占有欲强烈。共感能力让他们能随时感知对方的情绪，但同时也放大了某些原始的冲动。
“专心点。”顾迁禁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探入睡裤边缘，“我能感觉到你在走神。”
顾时舟刚想反驳，突然一阵尖锐的头痛袭来。他闷哼一声，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公寓楼下，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正在检查手枪，电梯数字不断上升…
“有人来了。”顾时舟抓住顾迁禁的手腕，“带着武器。”
顾迁禁的表情瞬间变得凌厉。他闭眼几秒，然后冷笑：“苏黎世的老鼠。预知显示他们会在七分钟后破门而入。”他跳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两把手枪，“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顾时舟迅速穿好衣服，同时通过共感扫描着楼下来者的情绪——冷酷、坚决、一丝恐惧。不是职业杀手，更像是被逼到绝路的科学家。
“可能是来找研究资料的。”顾时舟接过顾迁禁递来的枪，“别杀人。”
顾迁禁撇撇嘴：“尽量。”
他们埋伏在门两侧，静候不速之客。顾时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与往常不同，这次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顾迁禁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像捕食前的猛兽。
门锁被撬开的瞬间，顾迁禁动了。他一脚踹在门上，将第一个闯入者撞倒在地。顾时舟同时出手，一个手刀精准击中第二人的手腕，手枪应声落地。
“别动！”顾迁禁的枪口抵在倒地男人的太阳穴上，“除非你想尝尝自己开发的神经毒素是什么滋味。”
顾时舟这才认出这两个人——苏黎世集团的首席科学家科尔和他的助手。科尔曾经主持过MK项目的后期研究，用活体实验者测试各种基因药剂。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科尔举起双手，声音颤抖，“是来谈判的！”
顾时舟皱眉，通过共感捕捉到老人复杂的情绪波动——恐惧中混杂着绝望和一丝…希望？
“五分钟。”顾迁禁冷冷地说，“说服我别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科尔从内袋掏出一个数据芯片：“这里有MK项目的全部备份。我愿意用它交换…治疗。”
“治疗？”顾时舟疑惑地问。
助手突然跪下：“科尔博士得了渐冻症。我们听说你们…你们能修复神经损伤…”
顾迁禁大笑起来，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所以现在轮到你们来求实验品救命了？真是讽刺。”
顾时舟却若有所思。他接过数据芯片，感受到科尔强烈的求生欲望和深深的懊悔。这个曾经冷酷无情的科学家，如今只是个害怕死亡的老人。
“为什么来找我们？”顾时舟问，“正规医院——”
“因为只有你们的基因序列能产生神经再生因子！”科尔激动地说，“李青当年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用MK-001和自己的基因创造了你们！你们是唯一能——”
顾迁禁一把揪起科尔的衣领：“说清楚点。”
“你们不是简单的基因编辑产物…”科尔喘息着说，“你们的DNA里有特殊序列，能分泌一种修复蛋白。李青称之为‘共生因子’——它只在你们深度连接时才会产生。”
顾时舟和顾迁禁对视一眼。这解释了为什么顾迁禁的枪伤能奇迹般愈合，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抛弃药剂后能力仍在增强。
“求求你们…”助手哭着说，“博士已经不能拿筷子了…”
顾时舟看向弟弟。他知道顾迁禁对苏黎世集团的人只有仇恨，但…
“我们可以提取血清。”顾时舟轻声提议，“足够缓解症状就行。”
顾迁禁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无奈取代：“你太心软了，哥哥。”他松开科尔，“但好吧，为了科学数据。”
科尔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而顾时舟通过连接感受到顾迁禁心中那丝隐秘的满足——他其实早就预见到这一幕，并且乐于扮演“坏人”角色，让顾时舟可以保持善良。
这个发现让顾时舟心头一暖。他悄悄握住顾迁禁的手，在心底说了声谢谢。弟弟回以一个只有他能懂的微小表情。
提取血清的过程很简单。科尔和他的助手千恩万谢地离开后，公寓恢复了平静。顾时舟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离。顾迁禁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顾时舟陈述道，不是疑问。
顾迁禁轻笑：“昨晚预见的。我还在想你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我会生气？”
“因为我没提前告诉你。”顾迁禁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但我喜欢看你做选择时的样子——完全发自内心，不受任何预知影响。”
顾时舟转身面对弟弟，突然意识到这是顾迁禁保护他的一种方式。在预知能力的影响下，顾迁禁每时每刻都活在多重可能的未来中，但他坚持让顾时舟体验最纯粹的“当下”。
“那个共生因子...”顾时舟若有所思，“是不是意味着我们...”
“会活得很长很长。”顾迁禁完成他的句子，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后悔了吗？要和我绑在一起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
顾时舟没有回答，而是用一个吻封住了弟弟的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交叠的身影镀上金边。远处，城市开始苏醒，车流声隐约可闻。
门铃响起时，两人不得不分开。顾迁禁去开门，顾时舟听到苏珊娜响亮的声音：“老天，你们才起床？我带了海鲜饭和——咦？这门口怎么有把枪？”
顾时舟笑着摇摇头，走回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桌上放着科尔留下的数据芯片，旁边是他们昨天拍的合照——顾迁禁在法庭外搂着他的肩膀，两人都穿着正装，笑得轻松自在。
这一刻，顾时舟突然明白了母亲研究的真正意义。不是基因编辑，不是超能力开发，而是这种最简单也最复杂的连接——两个灵魂自由选择彼此，并从中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时舟！”顾迁禁在厨房喊他，“苏珊娜带了你最爱吃的墨鱼饭，再不来我就吃光了！”
顾时舟微笑着走向声音的方向。未来还有太多未知——苏黎世集团的残余势力、他们能力的极限、那个神秘的MK-001...但此刻，有海鲜饭和爱他的人等着，这就足够了。
阳光依旧灿烂，照耀着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和他们之间完美的连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