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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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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松洗漱完把私人物品整理完就爬上了床准备睡觉,作息规律,而且旧伤未愈,也思乡情切。
这几个夜晚,月亮都很明亮,孤月高挂在夜空,江月年年望相似,爹娘也在看吗?
倒是韩闻洗漱完还在挑灯夜读,声音也很轻,只有笔触纸的沙沙声。
不过第二天早上也是韩闻喊醒的月松。
本地人作息真的很逆天……
月松刚想习惯性丢枕头让人滚,还好要抽边上没有的枕头时手打到了床边的木栏上,意识得以回笼,只得闷闷的回了声“好。”然后半天没动静。
“你还不起?要迟到了。”韩闻抬手看了看手表,牙还在刷着,说话含糊不清的。
月松听了,但没听进去,被子盖过脸,“你刷完牙我再下来。”
“没差这两分钟,快下来,要迟到了,我先带你去报道。”韩闻不客气的说,已经能幻视他们未来好几天都会有这样的早晨了。
月松秉着自己麻烦倒不打紧,牵连到好人就不太好的人生信条,一下坐起身,再坐着眯了一小会儿才打着哈下床去刷牙洗脸。
月松最近对电动牙刷很新奇,嗡嗡的,有点快速醒脑的感觉。
摸了把脸换上校服又薅了下头发,轻飘飘的,还是有点不习惯。
说起来以前清晨起床的时候一般都是他房里的小丫头给他束发,她话多,总是少爷少爷的叽叽喳喳讲话,月松心想着这是他娘给他挑来醒神的。
等洗漱完就会陪二老吃早饭,他爹总爱在早上考他功课,早上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他爹又总拿朝里过时的事儿考他,更吃不下两口,他娘又喜欢给他添菜让他多吃点儿,以至于每天早上都是一场磨人的难捱的一日之计。
所以到这里之后,月松就没吃过早饭。
当然,没人管也是一个原因,就一直在睡觉,睡到中午醒直接吃午饭。
在月松琢磨第一顿早餐时,韩闻已经带月松下了宿舍楼往教学楼走了,还碰上几个韩闻熟的,互道了早,大家又睡眼惺忪的低着头往各自教室去。
看吧,大家都睡不醒,不是他能睡。
不是,到教学楼做什么?不应该先去食堂吗?
“韩闻,不是先去食堂吃早饭吗?”月松疑惑,不吃饭直接读书啊?
“没,先上早读,前几年学校是早读晚点儿先吃饭的,但是挺多人为了多睡会儿不吃早饭,得了胃病,还有胃出血送急诊的,学校就给调换时间了。”韩闻解释道,“你们班在致远楼四楼,教师办公室就上楼梯右边第一间,你们班在右边第二间。”
“你们班在几楼?”月松见前边有个几个人和韩闻打了招呼,但往边上走。
“我们班就这,你们班是最后边那栋。”韩闻指了指前方。
往前走,月松抬眼看,教学楼是连廊,三栋楼都有空中走廊连着,一栋二栋正门直进的右手边有片空地种的芭蕉,郁郁青青的,左边是一条青石板路的小路从侧边延至楼外,估计是从校门口那儿斜着走来,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那行,你先回教室吧,我自己过去就好。”月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事没事,我送你去。”韩闻抬手看了看表,对月松说。
“真不用,又不是找处分什么的,就是报个道,估计就进教室作自我介绍了。”月松笑了笑,“谢谢你啊,晚上见,你回去吧。”
韩闻点头,笑道:“那行,待会儿就能见,早读下了我在这儿等你,一起去吃早餐。”韩闻走了两步顿了顿,转身又道:“对了,我就这楼二楼右边第二间高二A班啊,以后有什么问题都能来找我。”
“好,我不跟你客气。”月松笑着说,和韩闻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二栋和三栋中间的空地右边就是普通的香樟树,左边还是草地和小路,绿化的很好,空气很清新。
有几个人看到月松会多看两眼,转校生果然不一样,刚来就有注目礼。
不过大部分人就是匆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走,现在就已经能看到有人摸着书低头早读了,还有人边薅芭蕉叶边看书,月松又仔细看了两眼,芭蕉有一片很大的只有一半叶子,可怜见的。
月松慢慢悠悠走到四楼,办公室门是开的,能看到有两位老师坐在椅子上聊天,月松礼貌的敲了敲门。
“褚月松是吧?”
“嗯,陈老师。”月松听到声音,往声源处去。
陈老师和月松想像的老师不太一样,看着非常年轻,皮肤很白,眼神很清澈。
“宿舍那边弄好了没?”陈老师原名陈鸢,名牌大学博士毕业,本来教的A班,但全校老师就属他脾气最好,偏偏F班的刺头也不对他挑刺,于是陈鸢好脾气的来这儿当了班主任,当然也兼任A班物理老师。
“都好了。”月松答。
“书和卷子都在你位置上,另外班里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我说。”陈鸢看着月松,月松也回看,倒是有些怔愣,陈鸢的眼睛很老师实在很像,不过他老师一直都不怎么笑。
“好的,谢谢老师,那我就过去了?”月松顺口说,说完陈鸢倒是站了起来,“我带你去。”然后走在前边。
教室那边本来是嘈杂的,什么声音都有,陈鸢一过去,那些扎堆的和教室后边空着的一块的人马上回了座位装模作样的读书。
月松跟着陈鸢走到讲台边上,底下大家的行为动作也是一览无余。
“打扰大家几分钟,我们班新转来一位转校生,”陈鸢说着,然后看向月松。
“我叫褚月松,以后多多关照。”月松笑着说,说完陈鸢给月松指了指他的位置,在第一排最后一个,靠窗,走廊靠窗的位置。
指完陈鸢就走了,月松心里暗道不好,这位置很危险,人倒是老老实实往那边去。
桌子上整整齐齐堆着一叠书和一沓卷子,月松把书和卷子塞进桌洞,前桌就转了身过来,“唉你是Omega吗?”
“是alpha。”月松笑眯眯的乱说。现在不比以前,书案那么小,书那么多,也没个地方放的,很挤啊。
“真的啊?看着不像……”前桌上下打量着月松,主要是专注在月松的脸上。
“他没恶意,说话就这样,真不是Omega啊?那也太帅了,你好我叫徐晗。”边上的女生也凑了过来。
话题一句话拐四道。
“没,其实是beta,我瞎说的,我叫褚月松。”月松偏头看向来人回话。
“那真的凭一己之力拉高我们beta平均颜值了,下次野榜校草我一定投你,你从哪儿转来的呀?一中?”徐唅好奇的问。
“南城转来的。”月松回,没听懂野榜是什么。有点口渴,想喝水,后面有饮水机,但是没带杯子。
边上又有个人来插话道:“你们南城是不是都长得比较秀丽文静?像你这样的。”
月松抬眼,这人的目光让他不太舒服,但秉着初来乍到,和睦相处比较好,扯了扯嘴角打趣道:“不是,就跟北城也不是和你一样都很粗犷。”
这人面相看着就是奸邪样,这样的月松虽然就见过一两个,但那一两个就挺败类的,这个估计也没差。
当然刻板印象不太好,不能这样就给人差评。
“哎,松松你怎么说话的,觉得这样说很幽默吗?不是粗犷,是健壮,你是叫松松吧?我应该没听错。”这人凑上来的时候,边上的徐唅和前桌就默默对视一眼转过身拉了椅子回自己座位。
是经验之谈。
月松抬了抬眼皮,有点烦躁,心想“那很往脸上贴金了。”
这一看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擅长自作多情,不能多搭理,不然明天就说他暗恋他,那可真是阿弥陀佛了。
“松松你怎么不说话?哎你们南城来的是不是都比较内向,没事的。”这人笑着用低沉的气泡音夸赞月松,做出和蔼的表情,手甚至要搭到月松的肩。
月松脚后跟撑地,连人带椅子往后划了一点躲开那只手,靠着椅背,看着这个人,语气冷下,“没吃错药吧?”
前桌肩膀抖了一下,悄悄转身,然后这人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松松你什么意思,你刚转来我和你搭话是不想让你太游离我们班,可以比较快融入我们班,我知道你们这种刚转来陌生的地方没有安全感就全身带刺,说话会比较尖锐,我会带你的。”说着又想来碰月松的肩膀来表示自己不计前嫌。
受不了了,就说脸大是病,得治。
“不用,别搭理我就行。”月松依然靠着椅背,懒懒散散,说完又把椅子挪回去整理桌子,压根没什么好整理的,都是新的东西,整整齐齐的码着呢。
这人看着月松,这幅样子,突然暗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话,说不识好歹这些,还把头凑近月松对月松说,说他端着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浪呢,又开始搞连坐骂上他父母。
真的很没教养。一个人怎么能对一个素昧平生,刚见一面的人放出这种狗屁话呢?
“啪。”非常清脆的声音。
“你叫什么。”月松从口袋里抽了张手帕纸擦手,面色冷凝。
四周突然死一般寂静,隔壁班的嘈杂声传来时就跟有隔音罩一样,听着很悠远。
“朱睿杰。”有个声音冒了出来。
……
孩子别那么实心眼。
“你有病吧?我他妈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第一句就呛人我他妈以前惹过你?”朱睿杰大声说,“看在你刚转来份上才这么跟你说话,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月松自己不是个能忍的,本来就是个臭少爷脾气,十年如一日的。
月松就这样冷静的盯着朱睿杰看,双手抱臂,姿态从容凛然。“我不太喜欢别人凑我太近,条件反射,嘴巴里吐不出干净的话就闭上。”
朱睿杰作势要打月松,但眼珠子一转,视线又停在月松脸上,举起手往月松脖子上去,月松连人带椅子后移,和地板擦出尖锐的声音,然后站了起来,一手抓住朱睿杰的手腕,反手绕在朱睿杰的背上,朱睿杰另外一只手要抓月松,也是顺手把这只是也绕他背上,导致朱睿杰直不起身,朱睿杰又开始弯腰继续骂月松。
月松笑了笑,如愿放开了朱睿杰,后退到空地上。
“来,打一架。”
朱睿杰愣了愣,才又接着愤怒,扑向月松。
单方面的殴打其实也没什么看头,但是月松下手很干脆利落,也不暴力,看着就很有观赏性。
月松又一次把朱睿杰打趴下,半蹲着对朱睿杰说,“我来这儿就读两年书,”朱睿杰张了张口想说话,就被月松用手背敲了敲头,“安静点。”然后继续开口,“打架我很在行,别来犯我,咱们相安无事。”
朱睿杰脸闷的很红,也不说话,眼睛还冒着怒意,但月松不让他起来,他就只能一直趴在地上,只得屈辱的点头说好。
月松起身拍了拍手,微微笑着,“不好意思大家,继续读书吧。”
然后声音才大了起来。
朱睿杰身上实在很痛,不知道褚月松怎么打的,骨头一动就很痛,根本起不来,暗骂了两声,冲后排站着的一个男生说:“妈的,丁狗快扶我起来。”
有几个人把朱睿杰扶回位置,月松也回了位置,摸了本语文书看。
朱睿杰在想什么?觉得褚月松很够劲,并且对月松势在必行。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传出去,谁就完了。”
谁理。
偷偷摸摸的事谁少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