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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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况野淡淡收回手机，眼前人冲着自己而来，呼吸沉重。
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一般。
况野莫名觉得会很阳台上忽然出现的手套有关系。
他不确定方覃也说的手套不见是骗他的，还是后面找到的。
就算是找到了，这双手套也没用，为什么会湿润地挂在阳台上。
况野抿着唇。
方覃也走过来，他没说什么，侧身略过况野身侧，抬手拉紧阳台上的窗户。
“雨下大了，”方覃也神色飘忽，“进去吧，雨丝会飘进来。”
况野怔住。
方覃也的着急是因为自己站在没关窗的阳台边？
应声，况野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进了室内。
阳台上的灯“啪”的关上，方覃也才慢慢走进来。
况野坐在他的大床上，穿着他的睡衣，浑身上下的气息都是他沐浴露的味道。
像依附着他的，完全属于他的鸟，被关在专门锻造的笼子中，随时伸出手，就能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怎么了？”
况野忽然开口，终结方覃也的梦。
只是一双黑色手套，就能让方覃也紧张到失了分寸，此刻的心跳更是陡然加速，他抿着唇，抬眼才知道眼前的人始终是在天空盘旋的鸟。
“没事，”方覃也去吹头发，面前的镜子倒映着床上况野的身影。
手机上的光映衬的况野脸白皙光滑，睫毛很长，眉眼间充斥着莫名的忧思。
方覃也想到曾医生说的，自己告诉总比别人拆穿来得好。
那双手套被自己藏了很久。
该拿出来晾晾了。
房间内吹风机轰鸣声消失，况野抬头，瞧见方覃也朝着自己走来，半蹲在自己腿前。
况野微微一怔：“你做什么？”
况野本是坐着，看方覃也的视线是朝上，但方覃也蹲下，视线平齐到他胸口，况野只能俯视着身前的人。
方覃也嘴唇绷直，抬头黑墨色瞳孔闪烁着，充斥着况野看不透的情绪。
“况野，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同时，窗外无缘无故劈开一道闪电。
空前紧张焦灼的气氛从两人之间升起。
况野止不住滑动喉咙：“你说。”
方覃也刚张嘴。
啪——
室内停电，房间瞬间陷入黑暗，楼下传来不明显的慌乱声，吵吵扰扰说打电话问下情况。
楼上，两人目光相对。
况野的心跳逐渐加快。
这场景，他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还没等他想起，方覃也继续说：“停电的那天晚上，我……”
方覃也说着，脑袋微微朝况野胸口倾斜一下，大概只是因为蹲着脚麻，身体晃动一下，弧度极小，但黑暗中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况野还是察觉到。
当即，停电那晚上的记忆如同洪水泄洪般猛地冲他涌来。
况野瞳孔紧缩，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推开半蹲着的方覃也。
“是你！”
况野脑子一片混乱，没了力气般双手撑在床上，目光呆滞，没有焦点，嘴唇是白纸般的惨白。
他倒是希望地上的人能说点什么反驳自己的话，目光重新有了焦点，看向被自己推到在地的方覃也。
方覃也没说话。
窗外些微的光亮撒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是况野从未见过的无力。
“抱歉……”
况野只等来这句话。
所以那天晚上就是方覃也，是方覃也咬的自己，方覃也是同性恋。
况野最后一丝力气都卸下，如同被折翼的鸟。
这些天，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和觊觎自己的人称兄道弟，还以为这人跟自己一样，害怕同性恋，跟人同吃同睡。
尤其是今天，因为寝室停电害怕再次遇见上次的事情，跟方覃也回到他家。
这不就等同于自己送上门？
况野重重倒吸一口气，他站起身，换上自己微湿的衣服，匆忙准备离开，就被一直观察着自己的方覃也拽住。
“你要做什么？”
况野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和你没关系。”
方覃也背对着阳台，看不清神色，但能从他悬空的手琢磨出一二。
压下心头的酸涩，况野强迫将自己视线移开：“我不喜欢同性恋你是知道的，还想要把我留下来吗？”
方覃也方才显现出的强硬在此刻消失殆尽，他声音都在颤抖：“如果我一定要把你留下来，你会讨厌我吗？”
室内没了声响。
况野最不习惯说出什么武断决绝的话，他习惯的是把话不说开的默默远离。
他知道这种行为并不好，但他没那么多勇气和人彻底闹开。
可此时愤怒强于一切。
方覃也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却还是看戏一般将自己耍得团团转。
况野轻笑一声，如果他想要知道的话。
“对，我会讨厌你。”
没有前缀条件。
不是什么将人留下，才会讨厌。
也许是从得知真相的那刻，况野就已经开始讨厌。
也或许是停电那晚上的讨厌，在此刻终于落点到它真正的主人身上。
况野没再看方覃也一眼，拉开门向屋外跑去。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况野的脾气就像是冰冻的水面，水底下会有起伏，但在水面上则是无论谁看，都是平静无波的。
今天说这话的人是蒋白，又或者是陈简，况野也不会生气。
可偏偏是方覃也。
说好要当一辈子好兄弟的方覃也。
况野手机还有电，他淋着雨决定去一个好打车的地方。
可还没走两秒，身后一阵强光袭来，闪着况野的眼。
等他重新睁眼，车窗摇下，里面是方覃也。
“我送你。”方覃也穿着浴袍，发型穿着间都没了往日的气势。
明明是况野离开，方覃也才像是那只被丢弃的小狗。
况野一言不发接着往前走。
方覃也忙着打开伞，撑到况野头上，还是那句：“我送你。”
冬日气温低，况野在雨中淋了会，体温骤降，方覃也的靠近竟带来些许热度。
况野撇开头，侧过身想走。
方覃也：“你要走，我陪你一起走。”
况野没停。
方覃也抿紧唇：“一起淋雨走。”
况野停下。
方覃也黯淡的瞳孔中闪过细碎的光亮。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走，我不会拦着你，”方覃也拉近两人的距离，“但现在下雨，去车上好吗？”
“但如果你实在想要走的话，我就和你一起淋雨走，好不好？”
好不好，好什么好！
况野当即瞪了方覃也一眼。
这人怎么轻易就能把他惹生气，还让自己对他没有办法。
况野头靠在车窗上，想着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方覃也一个大男人，淋会雨又怎么了？
难不成还会生病？
生病就生病，这是方覃也自己的选择，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想得很好，但况野莫名做不到。
不知是不是那个什么性瘾病，给况野一种假象，方覃也好像很脆弱的假象。
但实际上这人有八块腹肌。
“这家酒店怎么样？”
车缓缓停下，方覃也问道。
江北大学晚上十一点锁寝室大门，现在回去除了被宿管抓到记名字扣分外，没有其他好下场。
况野没理会方覃也，自顾自下车办理入住。
方覃也跟在况野身后。
况野转身：“我淋不到雨了，你要想自己淋雨，就自己站在外面去，别生病什么的到时候赖在我头上。”
这句话意味不明。
方覃也听着眸光闪烁：“好，我不跟着你。”
酒店平价，缺点同样明显，当况野刚快速洗澡出来，空荡的房间传来声音不小的开门声。
大概是自己房间隔壁住了人，况野没在意，等他去床头柜拿吹风机，正好听见那面墙传来“咚咚”的敲墙声响。
况野：……
他没回应，对面一直敲。
这黏糊执着劲莫名让况野想起一个人。
隐隐约约，况野仿佛听到对面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况野被气笑了，拿出手机，翻到那人对话框。
【是你？】
隔着一堵墙，对面传来叮咚一声响。
好了，现在也不用等人回答了。
就是他。
方覃也。
对面也没再响起敲墙声。
等况野吹完头，敲墙声又开始响。
他只好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方覃也发来的：
【我没跟着你，就是有点想睡酒店。】
懒得拆穿的借口，简直烂到令人发指。
况野随意瞥了眼，将手机丢到一边，没打算回人消息。
那人不可能一直敲墙。
等他敲累了，或者别人反应，肯定会消停。
况野没管，一直到快要躺下睡觉，那敲墙声还没停止。
况野：……
况野拿起手机：
【敲什么敲？睡觉。】
对面叮咚一声，没敲墙声儿了，况野手机出来一句。
【好，你好好睡。】
这一天的情绪起起伏伏，升升落落，弄得况野心力交瘁，倒头就睡了过去。
隔壁的方覃也睡不着。
事情的走向有点超乎他的预料。
袒露真相的时候，方覃也心里没底，但想象不到况野反应会这样大，毕竟他在游泳池试探过他。
况野说他不觉得两个男人接吻恶心，也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
现在看来，况野能接受的同性恋范围是不包括他自己的。他尊重同性恋，但自己不会变成同性恋。
再加上方覃也意料之中的，因为自己的隐瞒欺骗，最终导致况野的远离。
当时方覃也的天都黑了，以为自己跟况野会这样结束。
没想到……
方覃也在黑暗中扬唇笑开。
况野对他是不一样的。
很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