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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章绿茶余唯在线装委屈 归途余唯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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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雪笙把登记表交给了原青青，自己坐到了另一边
陈浩安看着坐远的冯雪笙，心里莫名酸涩：“班长怎么了”
原青青放低声音：“自从跟慕年表白被拒，她好像就不太想和你们，跟慕年关系好的人打交道了”
陈浩安和贺晓梦一起指着原青青，异口同声道：“那你呢”
原青青拍掉他们的手：“自从高一那件事之后，慕年都不怎么理我了，发消息也不回我，我也不好意思和他说话了”
陈浩安有点尴尬道：“我也是那件事的受害人，你怎么就好意思和我说话了呢？”
原青青听见这话，立马就有点不开心了，转头跑去冯雪笙身边坐着
贺晓梦锤了陈浩安两下：“陈浩安，你怎么说话呢！”
摸不着头脑的陈浩安，不理解原青青为什么会冷脸
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掠过鼻尖，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还是慕年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像是被风吹得沙哑：“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军训偷懒？”
余唯的目光落在脚下的落叶上，脚步没停，声音轻轻的，像是带着岁月的温度：“你小时候总躲在操场的香樟树下睡觉，教官来了就往我身后躲，把我当挡箭牌。”
慕年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是被夕阳烤过一样。他猛地加快脚步，想把身后的人甩开，却没走两步就被余唯跟上。
“哥哥，别跑，我没笑你。”余唯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却又格外认真。
慕年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耳根还在发烫：“快点走了，再磨蹭赶不上末班公交了。”
余唯走到他身后，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还记得你那时候还跟教官顶嘴，梗着脖子说‘站军姿不如跑步有意义，纯属浪费时间’。”
慕年的肩膀僵了一下，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微微发白，没说话。
“后来你被教官罚跑了三圈，累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哑了，却还是把最后一口水留给了我。”余唯的声音里带着点怀念的笑意，“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哥哥真有意思，明明自己都快渴死了，还想着别人。”
慕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转过身，瞪着余唯，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只有一丝慌乱：“你到底想干嘛？”
余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像是藏着细碎的星光，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我想跟你重新认识一次。”余唯的眼神格外认真，认真得让慕年的心跳乱了节奏。
慕年的呼吸一滞，他看着余唯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点酸涩。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口是心非的别扭：“本来就不认识，怎么重新认识。”
余唯不管慕年说什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慕年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阵酥麻从手腕蔓延到心底。他想甩开，却被余唯握得更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哥哥，”余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心事终于破土而出，“这次……”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公交车的鸣笛声。
慕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余唯的手腕就往公交站冲：“车来了，快走！”
余唯被他拉着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冲上公交车，慕年等余唯站稳，伸手摁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前排的空位上：“你坐这，我去后面。”
余唯却不肯松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眼底带着点委屈：“哥哥，我话还没说完。”
慕年挣了挣，没挣开，只好压低声音：“下车再说，这里人多。”
说完，他趁余唯愣神的功夫，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腕，飞快地跑到车后门旁边的座位坐下，还刻意往窗边挪了挪，避开了余唯的目光。
余唯看着他躲闪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纵容。
慕年看着手机里公交车的实时路线，心脏跳得飞快。等屏幕上显示到站的提示，车门刚一开，他就像兔子一样窜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前猛冲。
余唯几乎是紧跟着他冲下车的，书包带子甩在身后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傍晚的风卷着路边小吃摊的香气，烤肠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糊了慕年满脸。
“哥哥！”
余唯的声音撞在风里，带着点奔跑后的喘息。
慕年的步子没停，帆布鞋碾过人行道的砖缝，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被余唯眼里的温柔困住。
一路狂奔到家，慕年推开门的时候，还在大口喘气。
方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怎么跑着回来？这是又想起来锻炼了？”
慕年不想告诉妈妈真实情况，怕她又念叨个没完，只好含糊地点点头：“嗯对，活动活动筋骨。”
他换了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想往房间躲，却被方华叫住了。
“等等，”方华端着刚切好的冰镇西瓜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块，“先去洗个澡，一身的汗味，黏糊糊的。”
慕年捏着西瓜，指尖沾了甜腻的汁水，冰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心平复了几分。他含糊应了声“知道了”，攥着西瓜就准备逃也似的钻进浴室。
“再等等，别急呀，”方华拉住他的胳膊，眼底带着揶揄的笑意，“你和小唯相处得怎么样？今天一起坐车回来的？”
慕年咬着西瓜的牙差点磕在一起，他猛地抬头对上母亲了然的目光，耳根瞬间红透，把没吃完的西瓜往茶几上一搁，梗着脖子道：“妈，你老提他干嘛？就一同学，能怎么样。”
“哦哟，怎么还生气了？”方华挑眉，在他身边坐下，剥了颗葡萄扔进嘴里，“我可是看见小唯跟在你身后跑了一路，俩孩子小时候好得穿一条裤子，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现在倒生分了？”
慕年拿起西瓜，转身就往浴室走，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点恼羞成怒：“哎呀，妈，都说了小时候的事早忘了，您就别提了，我洗澡去。”
“这孩子！”方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关上门的瞬间，慕年背靠着门板，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余唯掌心的温度。
余唯那句“我想跟你重新认识一次”在耳边反复回响，还有指尖相触时那阵麻酥酥的电流感，让他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咦！真肉麻死了！！”慕年抓了抓头发，懊恼地低吼一声，脸颊却更红了。
他拧开花洒，冰凉的水浇在身上，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脑海里闪过余唯认真的眼神，闪过小时候躲在香樟树下的光影，闪过自己把最后一口水递给他的画面，那些被遗忘的、尘封的片段，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像是电影镜头一样，在眼前缓缓播放。
磨磨蹭蹭洗了半个多小时，慕年才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刚擦了两下头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了震，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慕年疑惑地点开：【哥哥，军训的防晒霜我给你放门口了，记得收。明天太阳大，别晒伤了。】
慕年走到门口，果然看到鞋柜上摆着一瓶熟悉的防晒霜，是他用惯了的牌子。他捏着防晒霜的瓶身，指尖微微用力，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交织。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点开对话框，给余唯回了条消息：【知道了，谢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又觉得别扭，太客气了，像是在刻意疏远。他赶紧长按撤回，重新打了个简洁的【嗯】。
刚发送出去，他又皱起眉。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而且小时候是他无缘无故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句告别都没有，现在又平白无故地出现，算怎么回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上心头，慕年又把那条【嗯】撤回了。
另一边的余唯看着手机屏幕上接连出现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疑惑。为什么哥哥要撤回消息呢？是觉得自己太烦了吗？
慕年把手机扔到一边，刚想躺到床上，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方华的喊声：“年年，出来吃饭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出房间，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余唯端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看到他时，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
“哥哥，吃饭了。”余唯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慕年的脚步顿住，扯了扯嘴角没应声。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妈妈方华，又偷偷叫余唯来家里吃饭了。
果不其然，方华笑着迎上去，接过余唯手里的保温桶：“小唯来啦，快坐快坐，刚做好饭，就等你了。”
慕年被方华拉着坐到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却没什么胃口。
饭桌上，方华一个劲地给余唯夹菜，往他碗里堆了满满一摞，还不忘念叨：“明天军训，年年，你别耍小脾气，好好听话。小唯第一次参加咱们学校的军训，人生地不熟的，你多照顾着点。”
慕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他比我高，比我壮，用得着我照顾？”
余唯闻言，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
“伯母，哥哥，我回去拿个东西再过来。”余唯放下筷子，站起身。
慕年忍不住小声嘟囔：“先吃呗，还来回跑，不嫌累啊。”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余唯听见。余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出了门。
余唯刚走，方华就瞪了慕年一眼，教训道：“你怎么回事？能不能好好说话？小唯那孩子多懂事。”
慕年觉得委屈，瘪了瘪嘴：“他又没听到。”
“年年，小唯一个人来这边，无亲无故的，多不容易啊，你多担待担待他。”方华语重心长地说。
慕年拗不过妈妈，只好闷闷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他戳着碗里的米饭，腮帮子鼓了鼓。他心里也别扭得很，小时候余唯突然消失的画面还清晰地刻在脑子里，那句没说出口的告别，像是一根刺，扎了他好多年。如今人突然冒出来，他连个像样的情绪都整理不出来，更别说好好照顾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方华笑着去开门，余唯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眉眼弯弯：“伯母，熬了点绿豆汤，解解暑，军训喝正好。”
方华接过碗，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余唯走进来，目光却落在慕年身上，带着点期待的笑意：“哥哥，明天我叫你一起去学校？”
慕年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连忙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不用不用，我自己走，我起得早。”
为了让余唯闭嘴，别再说出什么让自己心跳加速的话，慕年违心地补充道：“你快坐下吃，你看你伯母给你夹了这么多菜，赶紧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使劲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三两口吃完，噎得直打嗝：“嗝，我吃完了，嗝……”
余唯赶紧端过那碗绿豆汤递给他，眼底满是关切：“慢点吃，喝点绿豆汤顺顺气。”
慕年接过碗，一口气喝完，冰凉的绿豆汤滑过喉咙，终于不噎了，也不打嗝了。
方华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孩子就是在回避余唯。
“年年，吃这么急干什么，再吃点？”方华问。
“不吃了，我饱了，我去睡觉了。”慕年放下碗，逃也似的往房间跑。
方华也没有理由再让慕年继续坐着，只好由着他去。她冲余唯笑了笑，示意他继续吃饭。
余唯安静地吃着饭，没再说话。
等他吃完，放下碗筷，才看向方华，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伯母，我想和年年哥继续做朋友，但他好像有点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太讨人厌了？”
方华赶紧摆手解释道：“当然不是，小唯，你别多想。年年那孩子就是慢热，嘴硬心软，毕竟你们这么些年没见了，生疏是难免的。”
“原来是这样啊。”余唯低下头，像是松了口气，却又带着点失落，“但是年年哥今天一直躲着我，一见我就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方华看着他这副样子，更心疼了，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唯，你别多想，年年他肯定是害羞了。你放心，你们一定还会是最好的朋友，伯母会帮你的。”
余唯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委屈的模样，他站起身，对着方华鞠了一躬：“那就谢谢伯母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军训。”
“嗯，路上小心，明天见啊。”方华笑着送他到门口。
看着余唯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方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