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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七章 那句幼时玩伴的悬念 慕年医务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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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渝乐撒开腿，把高三、高二的教学楼翻了个底朝天，办公室里的老师问了个遍，又跑去图书馆、体育馆、操场转了一圈，愣是没瞧见庄丽的影子。最后实在没辙，只好拜托班里的女同学去教师宿舍帮忙找一趟，这才总算把人寻到。
他一边往医务室跑，一边在心里忍不住叹气：这一个两个的，真不让人省心啊！不过是搬个水而已，先是张嘉冠差点出事，现在又轮到慕年晕倒，他这个负责人当得，简直比窦娥还冤。
庄丽听完黄渝乐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掏出手机，给慕年家长打了过去。
另一边的医务室里，气氛倒是轻松不少。
贺晓梦凑到床边，胳膊搭在床沿上，笑着调侃：“年哥，开学第一天就光荣倒下，你有什么感想吗？”
慕年靠在床头，头疼得厉害，听见这话哭笑不得：“我不敢想有多美啊，刚好装病请假，你们顶着大太阳军训，我舒舒服服家里躺。”
“那可不行。”贺晓梦立马拆台，又凑近了些追问，“医生说你过敏了，你昨天吃啥了？是不是又偷偷跑去吃路边摊了？”
“我是紫外线过敏，不严重。”慕年摆摆手，声音带着点虚弱，“就是昨天一天没吃东西，低血糖了而已，真没事。”
正说着，门被推开，陈浩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担担面走了进来，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年年，吃面，刚从食堂打的，还热乎着呢。”
贺晓梦的目光瞬间黏在了面上，嚷嚷起来：“浩子，你怎么不给我买？我也没吃呢！太不够意思了吧！”
陈浩安瞥他一眼，理直气壮：“待会儿庄姐就来了，等年年走了，咱俩去食堂吃，到时候给你加个鸡腿。”
慕年一愣，茫然地问：“我离开？去哪？”
“当然是回家啊。”陈浩安放下面碗，理所当然道，“庄姐肯定给你妈打电话了，伯母那性子，不得立马杀过来把你拎回家？”
慕年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以前他但凡有点小毛病，老师都会格外关注，他那个老妈更是会大惊小怪半天，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护着。慕年也没办法，谁让他摊上这么个把他当成宝贝疙瘩的妈妈呢。
慕年太了解贺晓梦了。这家伙虽说成绩拔尖，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却是个上课偷偷玩手机的惯犯，课本底下永远藏着个手机，时不时就摸出来玩两下。至于成绩为啥这么好，慕年只能归结为——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
“晓梦~”慕年朝他伸出手，“把手机给我一下。”
陈浩安在一旁拆台，幸灾乐祸道：“他不会给你的。”想当初，他好几次想借贺晓梦的手机打游戏，都被无情拒绝，贺晓梦那宝贝手机，除了自己玩，谁都碰不得。结果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打脸。
“好，给你，年哥。”贺晓梦二话不说，就把手机递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
陈浩安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啊~梦梦，你怎么这样！给年年玩手机不给我玩，是不是你手机里有不想让我看到的秘密？你不会收藏了我拍给你的健身照片吧？”
贺晓梦闻言，抬手就一拳捶在陈浩安的脑袋上，力道不轻不重：“别太自恋好吗？借过你两次，你都玩好几节课才肯还我，狗都不会再借你！”
陈浩安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撒娇：“诶呀~~梦梦，我错了还不行吗？”
“别叫我梦梦！”贺晓梦嫌弃地皱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慕年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旁边俩人还在吵吵闹闹，吵得他脑仁疼。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哑着嗓子问：“晓梦，哪个是我妈的电话啊？”
“干妈华华姐。”贺晓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陈浩安忍不住吐槽：“年年，你怎么还记不住伯母的电话号码？这都多少遍了。”
慕年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这不是有你们吗？行走的电话簿，要我记干嘛。”
慕年划开贺晓梦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标注“干妈华华姐”的号码，点了拨号。电话刚响一声，就被火速接起，方华焦急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慌张：“年年？庄老师说你晕倒了，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要不要紧？”
慕年靠在床头，声音哑乎乎的，带着点鼻音：“妈，没事，就低血糖加有点低烧，医生说输完液就好了，你别担心。”
“还没事？”方华的语气瞬间拔高八度，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出她叉腰的模样，“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准糊弄，三餐不定时！等着，我现在就去学校接你！”
慕年赶紧拦着，生怕老妈真的冲过来：“别别别，妈！军训马上开始了，我输完液回教室就行，你来了又要念叨半天，我头都要炸了。”
“念叨你怎么了？”方华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这孩子就是欠管，一天不看着就不行！我现在就出门，顺便给你带点粥，再叫上小唯一起。他刚转学过来，还没熟悉环境，正好跟你一块去学校转转，认识认识同学。”
慕年一听“小唯”两个字，头皮瞬间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拒绝：“别叫他！妈，我跟他不熟，真的不用麻烦他！”
“熟不熟的，处一处就熟了。”方华才不管这些，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留下慕年举着手机，对着忙音的屏幕干瞪眼。
贺晓梦凑过来，贼兮兮地瞅了眼通话记录，坏笑道：“年哥，你那新邻居又要上线了？看来伯母是铁了心要撮合你们俩啊。”
慕年把手机扔给他，没好气道：“滚，再提他，我把你手机扔医务室垃圾桶里，让你再也玩不成。”
贺晓梦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打趣。
正说着，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余唯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小兔子图案的保温桶，看到慕年靠在床上的模样，脚步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担忧，声音放得轻轻的：“哥哥，伯母让我给你送粥。”
慕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心里把方华念叨了八百遍。这个老妈，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陈浩安则冲余唯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他傲娇，别理他。”
余唯像是没看懂，又像是看懂了没在意，径直走到床边，把保温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他掀开盖子，清甜的南瓜粥香气瞬间飘了出来，弥漫在小小的医务室里，暖融融的。“伯母说你低血糖，让你先喝点粥垫垫肚子，暖暖胃。”
慕年还是闷着头不吭声，脸颊却悄悄泛起一点红。
贺晓梦看不下去了，主动端起粥碗，递到慕年面前：“年哥，喝一口吧，南瓜粥甜滋滋的，闻着就香，可好喝了。”
慕年被粥香勾得肚子咕咕叫，腹中空空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又架不住贺晓梦和陈浩安一唱一和地劝，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接过碗，闷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余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慕年打着点滴的手背上。那只手的指节泛着白，手背上还有点发青，看着就让人揪心。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帮慕年把袖子往上拉一点，免得沾到水，又怕惹他生气，手伸到一半，终究还是收了回去，指尖微微蜷起。
这时，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庄丽和黄渝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庄丽快步走到床边，看了眼慕年的状态，又问了医生几句，松了口气：“还好没大事，输完液就能走了。军训你就先请假吧，在家好好休息，落下的课程，回头让雪笙给你补，她笔记做得最全。”
黄渝乐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慕大爷，这下满意了？不用搬水不用军训，躺着就赢了，真有你的。”
慕年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往桌上一放，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总比某些人搬个水还咋咋呼呼，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多厉害的强。”
黄渝乐被噎了一下，刚要回嘴，就被庄丽拍了一下后脑勺：“少说两句！赶紧回教室，军训的服装还没领呢，还有好多事要安排！”
黄渝乐悻悻地闭了嘴，瞪了慕年一眼，转身跟着庄丽走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医务室里又安静下来，余唯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哥哥，我扶你回家吧？”
慕年拔了针头，用棉签摁住针孔，慢慢站起身：“不用，我自己能走。”
可他刚走两步，腿就软了一下，身子晃了晃。余唯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力道很轻，却异常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哥哥，别逞强。”
慕年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由着他扶着，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别扭得不行，一路上都绷着脸，一言不发。
直到走到校门口，看到方华的车停在路边，他才像是找到救星似的，甩开余唯的手，飞快坐了进去，还不忘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方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站在路边的余唯，又看了看身边满脸不情愿的儿子，笑着打趣：“你看小唯多贴心，特意给你送粥，还扶你出来，你就不能对人家好点？”
慕年瘫在副驾上，捂着额头叹气，一脸生无可恋：“妈，我跟他真的合不来，你就别瞎操心了。”
方华发动车子，语气神秘兮兮的，带着点故意吊人胃口的意味：“合不来也得合，我告诉你，小唯可是你小时候最好的玩伴，你忘了？”
慕年猛地坐直身子，一脸震惊，眼睛都瞪大了：“我小时候的玩伴？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方华笑而不语，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学校，只留给慕年一个悬念，让他一路都在琢磨，自己小时候到底跟这个叫余唯的家伙，有过什么样的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