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决战销金窟 大辣椒、花 ...

  •   祝西栾靠在方向盘上,心乱如麻,没有吱声。

      他知道梁声昀在看,事实上,在全速前进时,就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某种穿越空间的视线,一定有人在某一处一直盯着他,追随他。

      若梁声昀并未在对讲机内出声,祝西栾必定会认为这又是一种自作多情的臆想。
      但眼下梁声昀直接地告诉他:不是臆想,我一直在看着你。

      祝西栾畏缩那道恍若如影随形的视线,更害怕回应,他撇开对讲机,下了车。
      香槟喷涌,祝西栾在湿润的风里笑着。

      洗完澡换了衣服,他和钟宣恩并肩从俱乐部长廊往外走,舒适的淡淡皂香平复着祝西栾依旧兴致勃勃的神经,侧目时却对上钟宣恩跃跃欲试的表情。

      “又去?”

      钟宣恩打密语似的抬了抬眉毛。

      “看不懂。”祝西栾大步往前迈。

      钟宣恩跟上:“阳香公馆,走一遭?”

      此人不愧为世界第一风流的花花公子,哪儿好玩,哪儿来劲,比住在渡宜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祝西栾还要清楚。

      “暧,刚正巧路过,给我听着了。”陈袅从休息室门外进来,搁下一瓶气泡水在席沚身边。

      屋子里另三人的视线齐刷刷溜向她。

      “呃……”陈袅看着梁声昀卡了下壳,“他们的下一站是阳香公馆。”

      阳香地,最是绿浓金粉处,千人千客万般浪,只逐一道风情不说怨。

      席沚霎时来劲了,怂恿道:“我们是不是好久没去过了。”

      陈袅瞥他一眼:“是你吧,声昀没去过几回,之沉更是进都没进去过。”

      聊到这个话题,温之沉盖上手机:“晚上有个饭局,先走了。”

      席沚把幽怨地目光投向梁声昀:“他至于嘛。”
      陈袅:“至于,男德。”

      阳香公馆占地面积极大,周遭密林层层叠叠,在寸金寸土的城市土地上分割出了一块隐秘的声色城堡。

      几幢主楼无一例外,下几层是表演区,上头是餐饮和住宿区,楼与楼的区别只在尺度不同。

      大厅里粗壮的发财树闪烁着金箔般的光线,两人刷卡上楼,在侍应生的指引下走过一长段幽深静谧的长廊。

      厚重大门打开,圆形舞台下有一片立着屏风分隔而出的沙发区,方便近距离观看和互动。
      屏风晶莹,雕琢着繁复、旖旎的花纹。

      相比较,楼上露台的区域会更私密,但因为空间太大,放眼望去,向上盘旋的玻璃门被衬得窄小,似一间间困着贪婪与苟且的牢笼,一张张张牙舞爪、欲念丛生的面孔从中探出。

      祝西栾一如前几天那般,坐到沙发上后便从桌肚里掏书,今天掏出的居然是本《百年孤独》 ,他看了几页书,又兴致缺缺看向舞台,淡淡点评:“还是作死有意思。”

      但祝西栾并不后悔过来,阳香公馆的香薰、空气温度湿度,就连氧气浓度都会调到来客感官最舒适的状态,游离其中时有一种忘却孤独的平静感。

      说来可笑,这样的风月地,却会让来客像泡进舒适的温水中那般轻快安逸。

      钟宣恩没空理会他,祝西栾身旁安静坐着的一个模特接话:“听说祝公子今天去赛车了?”

      这个模特是第一次陪钟宣恩来时他给祝西栾叫的,长相清秀干净,气质文弱,毫无攻击性,但祝西栾没感觉,他不喜欢这种太乖巧听话的。不过第一次聊天时,祝西栾得知对方是孤儿院长大的,他那点过剩的共情心便作祟,每次来钟宣恩叫他,祝西栾都不会拒绝,至少钟宣恩给钱阔绰,祝西栾也完全不会为难人,在他旁边生意会很好做。

      这是几日里,他难得主动打扰祝西栾。

      祝西栾笑笑,轻轻“嗯”了一声。

      男生的视线却仍旧在光影中描摹过祝西栾,他大着胆子坐近些,递一只烟到祝西栾唇边。

      祝西栾重新抬头,阖上书放到一边,垂首咬住烟,温和地问:“怎么了?”

      “您对我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吗?我就这么差劲呀......”好几日了,除了说话时面前的男人会正眼看着他,其他时候阶神色恹恹。

      祝西栾手指夹住烟,看对方委屈受伤的表情不似假装,不解地笑了。

      “也不是这么说,有些事情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你很好,但碰到了我状态比较差劲的时候。”

      “也就是说,其实我也是有可能的?”
      祝西栾正色,又问了他一遍:“你怎么了?”

      火苗窜起,男生身体贴近为他点烟:“看您善人有善心,不知道从前是不是当过菩萨。”

      梁声昀是这会儿到的。

      白雾升起,模糊了祝西栾的面庞,坐他旁边的男生神色娇嗔地说了些什么。

      梁声昀看到祝西栾忽然偏头,勾唇,无所谓地大笑着,而后又说了什么,看口型,像是一句“乱说什么”。

      他头发半扎,红绸衬衣上珠光流动,靠坐的姿势,祝西栾笔直的长腿大剌剌地分开,膝头搭靠着一只手,是陪坐的那个男生的。

      不知说了什么,男生身体前倾又靠近了些,祝西栾夹着烟的手放在男生的肩头,似推拒,又似轻抚。

      或许是又被逗笑了,祝西栾笑得仰头,目光在扫过一处露台时忽然一顿,笑意渐淡,肉眼可见,他露出某种僵硬过后戒备的神情。

      梁声昀顺着他目光看去,但他所站的位置看不出来祝西栾的视线具体落在了哪一个点。

      身旁席沚“卧槽”一声。

      梁声昀回头,就见原本坐在祝西栾身侧的男生单膝跪下,另一条腿也跟着弯曲,身体彻底趴伏在祝西栾支着的长腿上。

      祝西栾再没露出方才轻松轻佻的笑意。
      脓丽的灯光色调晦涩地照在祝西栾面庞,他骨相太好,每一处骨点都妥帖地撑起他的皮相,没一处多余,也无一处垮塌,高低起伏恰到好处,但每一处线条都很冷。

      他咬着烟倒靠在沙发背上,头枕仰着,脖颈绷起一条冷冽、颓唐的弧度。

      跪在地上的男生膝行向前,祝西栾手指插在男生的发间,任凭对方矮下后脑。

      光影明暗分割在祝西栾的腰际,阴影处什么也看不清。

      “上次我和她一起陪过一次人,她年纪还很小。”男生侧脸躺在祝西栾腿上,呼吸放得很轻,慢慢说着话。

      “她好像是家里破产了,被父亲推出来的,很明显她不愿意。”
      “那些人手段很恶心。”
      “我帮不上她的忙,您如果方便......”

      他断断续续说着,但始终没得到答复,他怕祝西栾的温和是假,其实本性也是冷漠麻木者,急道:“求您帮帮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祝西栾仍是没有说话。

      良久后,他感受到男人动了动,坐直身,放在他头发里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

      “你说的事我会帮,刚刚辛苦你了。”

      男生愣了愣抬起头:“没......”
      他是付过钱的,即便真刀实枪也是没关系,更何况只是陪着演一点戏。

      祝西栾又往上抬起头,谭季严和郑降月已经不在窗边了,那间包厢里应该还有别人,一些长辈,谭季严不会和小辈单独在这类场所用餐。

      “是八点钟吗?”

      “对,上次听到她父亲说八点钟会带她过来。”

      “哪个包间。”祝西栾站起来,男生报了几个数字。
      “我知道了。”祝西栾看了眼时间,“......宣恩,走了。”

      阳香公馆的长廊上嵌着鎏金的铜质壁灯,暗沉的橄榄绿织布地毯长长地绵延向极目之处,鞋履踩踏在上边儿悄无声息,这风格有些类似中世纪的古堡,祝西栾总觉得这儿许会闹出吸血鬼。

      他垂着眼睛看那地毯上覆着的繁复图案,余光忽然瞥到一抹白色的倩影掠过。

      他皱眉,抬头看过去。

      女孩手长腿长,身姿纤细,像个跳舞的好苗子,也穿着一身绵软的芭蕾舞裙,手臂上缠着白色的蕾丝,她茕茕孑立,无论是气质还是年龄都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她的腿?”钟宣恩目光定了定,很深地蹙起眉,“是化的妆吗?”

      有些变态就喜欢看如玉般洁净的人身上存有残缺,让高坐神坛的人染上泥垢。

      “不是,她出过车祸。”
      还不待钟宣恩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祝西栾已大步跟上去,而后跑了起来。

      有些人的家庭比他想象的还要歹毒,像个不该存在的炼狱。

      祝西栾踹开门,音乐声震天的包厢内坐着四五个上身赤裸的男人,沙发上肉|体横陈,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门口,在短暂一愣后,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这特么谁?”
      “长这么好看,谁叫的新玩意儿。”
      “你有病吧,叫来陪的有胆子踹门!”
      “快点承认这是谁惹得桃花追来了,看着要动手了,自己的人,自己修理修理!”

      唯有站在人群中心磕磕绊绊忍痛跳舞的女孩眼眶倏地红了,畏生生地想喊什么。丁函认出来人,他早就知道祝西栾不是什么梁声昀的情人,祝西栾那日说的他是梁声昀的弟弟才是真话。

      丁函隐进七嘴八舌的人群中,不敢冒头,装作自己是一颗盆栽。祝西栾目光却直直地看向他,大步走入,面容冷而阴鸷,目露狠戾。

      “衣服给我。”这话是对钟宣恩说的,他不敢耽搁,立马脱下,祝西栾径直把外套披到女孩身上。

      “我不是和你说过,如果有事给我拨电话吗?”和阴冷的面容不同,祝西栾说话的时候柔和至极,像是怕吓到这个脸色惨败单薄得像一张纸一样的姑娘。

      “我......”Lily什么也说不出,嗓子像被一块巨石堵住,只有眼泪不受控般掉下来。

      “原来是英雄救美来了。”里头一个男人示意把大门堵上,祝西栾把女孩一揽,推到钟宣恩身旁。

      “你先带她走。”祝西栾冷眼从酒桌上拿起一个玻璃瓶。

      “把门关上!”有人厉声喝道,“进来了还特么想出去!”

      钟宣恩在泊州可是横着走路的,大骂道:“你们敢,眼睛瞎了!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他指着祝西栾道:“他舅......”

      “出去!”祝西栾打断。

      他不是在这种关头要和家里闹脾气,只是一旦报出诸如“他是泊州谭家的人”、“他舅舅是谭季严”这种垃圾话,这群人势必作鸟兽散,届时再想一个不漏把人找回来,却不好办。

      祝西栾不肯,今天晚上,场子里的每一个人,他都不要放过。

      钟宣恩似也明白,不再多言,他体魄强健,大家族子弟,哪一个没学过格斗、射击,祝西栾并不担心他出不去。

      祝西栾自己也能打,他的身手是谭季严逼着练起来的,只是因为受伤磕碰后的风险比一般人要大,祝西栾才不喜欢动手。

      他矮身躲过一拳,余光看到钟宣恩踢翻一个人后带着Lily推门出去。

      祝西栾这才踹翻旁边的平头,直冲丁函而去,丁函抱头要跑,祝西栾手掌一撑,利落地从沙发上翻过去。

      酒瓶滚落在地,祝西栾没犹豫,一言不发又捡起地上一根棒球棍,猛地扔向丁函。

      男人腿一软,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祝西栾身上挂了彩,却并不和其他人多纠缠,再一次捡起酒瓶,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扭曲的男人:“你是什么死人吗?Lily是你的孩子!”

      “草!”丁函唾沫横飞,“别特么多管闲事,跟你有关系嘛,我不就是摸了你一下,你就这么跟我过不去!”

      祝西栾站在他面前,长长的阴影投下,抬脚踩在他胯间,男人骤然鬼叫起来。

      “你怎么不去卖自己,因为是个彻彻底底的垃圾,谁也不会要吗?”

      丁函被他吓得往后爬,惊惧之下大喊:“你喜欢她是吗!可以给你,送给你!送给你!”

      他又不甘心被这一个毛头小子震慑,怒道:“只要你掏钱,你可以买走.......啊!”

      祝西栾不想听这种污言秽语,脚踩下去的同时抬手,酒瓶干脆果断地砸在丁函脑门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决战销金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求评论。 都耽《自由婚恋》 求预收收藏,先婚后爱,离了再追。 深情男鬼攻vs自由明艳受 法援律师vs支教老师 一个偏日常但沾点小狗血,向往自由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