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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风暴将临 “我对谭季 ...

  •   祝西栾和Lily的母亲约见在茶馆的包厢。

      他同律师问过一嘴,第一次起诉离婚法院一般不会判决解除婚姻关系,即便丁函具有家暴行为,也面临破产危机,但这段婚姻还是很难结束。

      律师整理了一份阳香地当晚发生之事的有效证据,不能说的都被抹去,只剩下打点好后,可以透露的部分。

      强迫亲生孩子......是不争的事实,夫妻感情破裂顺理成章,无论是起诉离婚又或者以此威胁,婚姻关系的解除应该没有太大困难了。

      祝西栾把U盘和律师的名片推过去,女人的目光刀子似的,冷冰冰,好似仍滞后地把他当成谣言中的当事人。

      祝西栾蹙了下眉:“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同情你们。”

      “同情?”女人几乎冷笑,挤出的几道皱纹像是自尊面具破裂的痕迹。

      一段时间不见,她仍旧画着精致的妆容,做着昂贵的头发,只是眉眼间的疲态无法掩饰。
      “你当自己是观世音菩萨吗?”最近流感横行,女人偏头咳嗽几声。

      菩萨不会把钱塞进人的嘴巴里,也不会把酒瓶子砸在人脑袋上,下手太狠,祝西栾总觉得自己也许会遭报应。

      他觉得面前的人对他似乎仍有误解,祝西栾声音很淡,也很轻地陈述。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祝,我父亲你应该不熟悉,但我母亲姓谭,谭菁。”
      祝西栾顿了顿,女人脸上露出愕然甚至是有些惊恐的表情:“你是谭季严的外甥。”

      祝西栾没回答,续道:“所以你怀疑的我和丁函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这事根本不可能。”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地方配,就连名字跟我沾上一丁点儿关系,他都得感恩戴德。”

      话的内容桀骜,可整个人却又透着一种冷漠的静,明明说的是自己,可那神态语气又仅仅像是在念着一段索然无趣、于己无关的台词。

      女人许久没说话,大概是在接收信息。
      祝西栾端过面前的紫砂壶,斟一杯茶,啜饮两口后,对方终于开口了。

      “你想要什么?”她盯着桌面上的U盘。

      祝西栾望着不远处,包厢角落里静坐的女孩,暗色的外套遮挡住了她整个人,连脸庞都隐在帽檐下,似乎是感受到了打量的视线,女孩畏缩地看过来,见是祝西栾,又明显忪下去一口气。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当我乐善好施就好。”

      女人却反应过来:“你是为了Lily?”

      祝西栾饮尽整杯茶:“离婚官司这个律师会帮你打,夫妻共同债务会尽量帮你减轻,我做这一切,全是看在Lily的份上,后续她的心理治疗费用和念书的钱都由我家的慈善基金会提供。”

      祝西栾顿了顿,搁下厚青色的杯子,直视女人的眼睛。

      “Lily是你搭上谭家唯一的一条路,所以你要记得把她供成你的祖宗。”

      从茶馆出来,祝西栾才看到手机上有梁声昀的未接来电,又好几天没见过了。
      他想了想,觉得偶尔通个电话也在保持距离的范围内,于是回拨过去,他其实也很想听一听梁声昀的声音。

      电话几秒就被接通。
      门檐上断线似的坠着一颗颗雨珠,祝西栾伸手去接。
      “声昀,有事吗?”

      “有件比较重要的事。”
      梁声昀语气平静,却又不寻常的语速快一些。

      “你上次在阳香公馆受伤,和丁函有关?”

      “昂......”祝西栾不明所以,懒散地应了一声。

      “丁函是程毅在外头的私生子,程毅对他不一般,曾经丁函被公诉重大安全责任事故罪,最后却不了了之,是程家暗中帮他遮掩,但这回你......”祝西栾在他头上磕的伤看着吓人,实际却不严重,还是踩的那一脚,算是断了丁函后半生了。

      “程毅的私生子?那丁函有点来头。”

      祝西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立刻道:“我舅舅会处理好的。”

      梁声昀说:“你舅舅和程氏集团有利益往来,而且就在近期。”

      梁声昀在阳香公馆时其实就想询问祝西栾是和什么人起了什么冲突,但那时祝西栾显然不欲多言,他便不多问。

      直到今早,久在病床的程毅,突然在媒体前亮相,同定昱科技的法人师文在镜头前握手。

      并放话程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星华科技即将同欣欣向荣的科技新贵开展战略性合作。

      这本无可厚非,科技上游和下游的链路不可分割。
      谭季严的星华科技在智能复合机器人的上游领域卓有成效,想通过程氏集团,拓宽下游渠道,共享下游客户资源,扩大市场覆盖面是很正常合理的商业行为......

      只是谭家选的时机和合作对象太奇怪。
      程毅病榻久卧,还能活多久?若程毅撒手人寰,程氏集团彻底落入麦总手中,她又会认这项尚未落地的合作吗?

      梁温两家不免怀疑其中有猫腻,而查出的第一件事便是丁函和祝西栾的矛盾。
      丁函不是不受待见私生子,反倒很受程毅关照,但这回程毅却忍气吞声又言笑晏晏地要同谭家合作,必然是其中有巨大的利益交易。

      祝西栾道:“丁函得靠卖小孩求门路,不像你说的受程老爷子庇护的样子......”

      他又想到什么,忽然反应过来:“是因为程氏集团麦总话语权很高吧,她自己也有孩子,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会和她分财产的私生子。”

      “所以之沉推测程毅在家中的权柄也许已经低到连护佑一个私生子的能力都不够了,你舅舅不应该对这种大家族中腌臜辛密毫不知情。”
      可他却仍旧选择与程毅交好,这跟释放站队信号没有什么区别。

      祝西栾叹了口气,谈论这些令他觉得倦怠。
      “要是程毅拿出足够的利益和我舅舅交换,我舅舅是会帮他对付麦总的,以小博大,反败为胜,这些事放在我舅舅身上都不足为奇”

      “不过其实我觉得和麦总作对是很愚蠢的行为......你打电话问我,是文远也会受影响吗?”

      祝西栾不太了解渡宜几个巨头企业之间的合作板块和利益纠葛,但一定或多或少都会有影响,或许届时程氏集团股价跳动,文远可以黄雀在后狙击程氏,梁声昀向他探探口风也正常。

      “不过家里生意我了解不多,可能给不了你什么有用信息。”倒不是谭季严禁止他干预,而是他自己避免参与过深。

      梁声昀忽然不说话了,通话中只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沙沙的雨水声。

      他不开口,祝西栾便也静音。
      这通电话,梁声昀说了好些话,他的声音像勾子似的,挠在祝西栾心口,让他生出想念。
      但话的内容又让祝西栾不得不绞尽脑汁,大脑格外疲惫。

      祝西栾正犹豫是否要说“先挂了”,梁声昀却在停顿半晌后叹了口气。

      通话声音就贴在耳畔,声音清晰,显得这口气叹得重而无奈,也许还粘上了点儿恼火。

      “我是担心你受影响。”

      嗯?

      影响是一个中性词语,梁声昀其实更多的是想说,他担心祝西栾被谭季严当成棋子或者诱饵利用。

      梁声昀道:“我找不到丁函在哪,之沉那边也没消息。”如果丁函被扭送公安机关,按梁温两家的人脉,不会查无所获。

      “而如果人在你舅舅手里,这里是渡宜,不至于做得一点儿风声没透出,你最好问一问你舅舅,确认丁函是否在控制范围内。”

      祝西栾愣了愣,迟疑问:“你很担心我?”
      梁声昀打电话来的目的好像是怕他被丁函报复。

      手心掬了一抔水,他张开五指,雨水便流了下去,就像有些关系,能短暂维持,却多不了,也抓不住。

      “……”梁声昀又顿住了,有些怀疑祝西栾对重点的抓取能力。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不用担心。”祝西栾道。
      “在渡宜能悄无声息把一个人藏起来却让你和温之沉都查无所获,只有程家才能办到了……既然我舅舅和程家有利益往来,那估计可能就不会把丁函送进监狱了,相应的......”

      “我对谭季严很重要,程家不会报复我。”祝西栾笃定道。

      梁声昀沉默一会儿,仿佛并不认同这句话:“可以给你安排保镖跟着吗?”

      祝西栾立时皱眉,多年前,保镖为护他而一死两重伤的场面像一根尖刺,永远地扎在祝西栾的身体里,只有通过医疗手段去遗忘,才能让他逃离那种愧疚,从那以后,祝西栾从不用保镖跟着。

      沉默便是一种回答,梁声昀说了声“好”,又道:“如果有需要,再联系我。”

      “好。”

      “你上次说想开的跑车,钥匙寄送到你学校了,记得取。”

      “好。”

      电话挂断,祝西栾撑伞坐上了车。
      钟宣恩在附近的商厦逛珠宝店,他便在停车场等着。

      尽管内心回避,祝西栾大脑仍不受控地复盘着方才梁声昀说的话。

      他单手转着手机,片刻后,解锁屏幕,拨打谭季严的号码。

      第一通没有人接听,祝西栾又拨出一个,直到电话将要自动挂断前,通了。

      依旧如往日那般是毫无动静的沉默。

      时间一秒一秒,通话时长显示十秒后,电话被对面挂断了。
      谭季严耗费了珍贵的十秒钟给祝西栾。

      祝西栾迟疑了片刻,再次打过去,这次通了后,谭季严那头是有声音的。

      电话里传出了正在开会的动静,原来谭季严在开会,他方才应该是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他接电话。

      祝西栾浪费了一群人价值千金的十秒钟,他又感到倦怠和疲惫。

      “我是真不明白。”祝西栾先是嘀咕了一句,知道谭季严会自动忽略,所以没有解释。

      “我打电话的目的……”祝西栾顿了下。

      是因为有人让他一定要打去问一问,可他也是真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最近有事情要跟我说吗?”
      这通电话已经持续了一分多钟,那头是参会人员风险评估的汇报声,祝西栾不确定谭季严是否在听,最后只这样问了一句。

      过了两秒,电话又断了,谭季严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钟宣恩回来时给祝西栾带了一条绿宝石手链。

      “觉得好看就给你买了。”

      “这是女款吧。”祝西栾在灰扑扑的日光下看着火彩烁烁的珠宝。

      “男款那条看着太简单了,不适合你。”

      “怎么给我买这个?”

      “乐于助人的奖励呗......”钟宣恩发动汽车,实在不太理解,“世界上有那么多苦难的人,比Lily惨的也不在少数,你要是各个都这样亲历亲为地拯救,日子还过吗?”

      祝西栾把手链装回到盒子里,摇摇头道:“我只是看到花盆倒了顺手扶一把。”

      他不会特意去寻找世界上所有因为风雨而翻倒的花盆,但如果近在眼前,被他看到,也不会熟视无睹地路过。

      人世间有太多冷漠麻木、形色匆匆的人,但其实大多数人从幼年时起大概都想做个对社会有用且善良的人。

      “那好人会有好报吗?”钟宣恩望着前挡风玻璃外连绵的乌云问他。

      “不重要吧。”
      如果为了得到好报才做个好人,那最初的善念便生了杂质,既不纯粹,又何故会得到善报。

      钟宣恩一时无言。
      “晚上我回泊州了,明天有个酒会需要我配合她出席。”
      祝西栾侧目,钟宣恩的嘴唇抿作一条直线,麻木而嫌恶的。

      “还只是订婚。”还来得及。
      钟宣恩含笑道:“订婚宴没来,婚礼你也一定不要来。”

      *
      阴雨天徘徊在渡宜市,仍不离去。
      淅淅沥沥的小雨陡然转大,碾压在挡风玻璃上。

      祝西栾看着后视镜内跟了他两条街的车子。

      从跟车手法来看,应该是谭家的保镖。他今日要去参加郑降月回国的party,估计怕他临时反悔跑了,才叫了保镖车这样跟着。

      祝西栾扫了两眼左右车道,果断超了一辆宝马。
      行车不够规范,宝马被他吓一跳,但今天他开的车是梁声昀的帕加尼,宝马只好忍气吞声,一声喇叭都不敢吭。

      车子卷起大片白花花的水珠,祝西栾开出了S型曲线,超了好几次车,终于甩掉保镖。
      不过他知道会在某个路口再碰上。

      祝西栾目视前方,没注意到副驾上盖着的手机从缝隙中无声地透出一点光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风暴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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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新,段评已开,求评论。 都耽《自由婚恋》 求预收收藏,先婚后爱,离了再追。 深情男鬼攻vs自由明艳受 法援律师vs支教老师 一个偏日常但沾点小狗血,向往自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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