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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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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学,不必那么怕我,我是来帮你的。”钟自成的笑容在李岁一的眼里格外扭曲。
“我好像不需要你的帮忙。”李岁一企图缓慢地离开对方的狩猎区域,他们两个人靠得实在太近了。
“不,你需要的。”钟自成说的斩钉截铁。还没等李岁一拒绝,直接说了下去。
“你不是被其他学生欺负,正在苦恼吗?我完全可以帮你。”
李岁一眼底闪过惊讶,忍不住吞咽了一口。“你要怎么帮我?”
李岁一其实跟对方差不多身高,连日的锻炼使他身上附上层层薄肌,距离穿衣有瘦脱衣有肉的境界差不多了。
反观钟自成整个人看上去瘦削苍白,全身被衣服覆盖,唯有露出的双手彰显出扭曲的青筋。一整个阴暗角却偏偏给李岁一带来莫大的危机感。
“我可以让那些欺负你的人,统统死掉。”
夕阳的余光无法照落这个阴暗角落,黄昏的美好此时此刻只令李岁一觉得逢魔时刻的猎杀开始。
“其实,也不叫欺负。”李岁一说。
就在空气越发粘稠之际,李岁一打断这片寂静的空间。
“我也反殴打他们了,这事就扯平了。”李岁一讪笑。
“是吗?”钟自成扯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你可真勇敢。”
“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很勇敢。”不勇敢的话我也不敢在那群神经病手下做事。
“有需要,可以跟我聊聊,我会帮你的。”钟自成留下这番话就离开了。
李岁一觉得自己的寿命都要短上半截。随后想起什么,回头一看宿舍楼方向。
原本还站在那里的乐思青和钟均早已不见身影。
李岁一:“……”
迈着沉重步伐准备离开学校的李岁一,在校门口被一堆人拦住了。
李岁一打量一番,从人群中拉出先前给他投喂牛奶的男同学,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
“李哥,你也没走啊。嗐,就是我们这些晚走的人纯倒霉,刚刚有人在校内垃圾桶丢东西的时候,发现里面传来一股恶臭。
原本那个人没打算理,丢了就完事。结果他把垃圾刚丢进去,垃圾桶突然吐出来一只人手。”男同学手舞足蹈,把事发经过描述地生动形象。
“巡逻的保安见到了,直接报警了。然后我们这些人就被拦住了,听说先前走掉的人还得连夜录口供。”男同学耸耸肩。
李岁一头都大了。
楼斯玥也觉得头大。
当初他同意让李岁一进去调查,也是希望李岁一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毕竟李岁一的欧王称号不是称假的。
结果这个欧王给他带回了无边无际的悔过书。
他撬不开香烛店老板的嘴,也不希望自己家的队友拖后腿。
景升倒是很开心,今晚加班不是只有他和李岁一两个人了。
“所以这次死的又是谁?”朱之明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最近忙活祟种入侵,连着出差好几天。
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回来加班。
“队长见过的。”景升摊开一沓资料。
被点名的楼斯玥垂眸看向地板上瘫着的照片。嚣张跋扈的样子还算有点印象。
“死者马衡远,全身被砍成数百块碎肉,直接丢进校园垃圾桶里。听说失踪一天了,因为经常翘课,加上有后台有背景,所以老师不会多管。”景升说。
“本来人死后没那么快散发臭味,不过他都被人平均等份的分成数百块,碎肉还残留祟气,很明显不是常人所能干。尸体发臭,也并非那么困难的事。”
遇上祟种,再常识的东西都会变成非科学。
“你身为他同学,没发现异状?”楼斯玥没好气地问李岁一。
李岁一深表冤屈,他哪知道这货去哪了。
上次还生龙活虎的威胁乐思青,谁知道就卖咸鸭蛋了。
上次……咦?
司徒芮察觉李岁一脸上有异,问道:“想起什么了?”
李岁一满脑疑惑,“我总觉得,我好像很久都没见过马衡远了。”
景升翻了个白眼,“刚不是说他消失一天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我明明前几天还碰见马衡远欺负乐思青来着。明明没几天的事,但我总感觉好像几个月都没见到过他了。”李岁一越想越觉得奇怪。
“难道,我终于疯了吗?”李岁一想了半久,最后憋出这句话。
楼斯玥的指尖敲打着大腿,特管处的其他人并没有反驳李岁一的话。
“如果老幺说的没错的话,这次的祟种倒是有些麻烦。”司徒芮打破办公室的沉默。
李岁一不解的望向副队长。
“附属高中估计空间和时间都被扭曲了,但里面的人毫无知觉,甚至连外面的人也察觉不出异样。”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当前的问题。
李岁一不知怎的,脑海闪过一个片段——游泳池边,被活活掐死的少女。
“所以老大,我们要咋办?”朱之明问道,他现在真的很想回家休息躺着。
楼斯玥托腮,“我们老幺不是给了方向吗?明天直接冲,先弄死那个宿管再说。”
冲就完事了,明天还是李岁一体验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天。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们一队做事从来都是这般无脑直冲,策略什么的,没有!(以上仅代表楼斯玥个人发言,与一队其他人无关)
回到家的李岁一心里突突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附属高中里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不安的情绪令他失眠一整晚,第二天昏头胀脑拖着疲惫身躯出门上学。
直直在校门口与楼斯玥几人汇合,再次吸引无数目光。李岁一默默往司徒芮身边靠了靠。
“你说的宿管,人在哪?”楼斯玥取下墨镜,扭头问李岁一。
李岁一沉默一下,“你等等,我抓个人问问。”随手从围观人群中抓出熟悉的男同学。
“你知道那天看我的男宿管,现在在哪吗?”
男同学的眼神来回从楼斯玥几人身上瞟,一边瞟一边在脑补,嘴巴不忘回复李岁一问题。
“钟老师啊,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宿舍楼的花圃待着。别看他怪怪的样子,他还蛮喜欢种花的。”
李岁一谢过对方,扭头上报上司,然后做领头先锋带路了。
花圃修葺的奇怪,在宿舍楼背阴的地方。明明照不到太阳,花却开的格外灿烂。一朵朵红色绣球花绽放在众人面前。
一个男子半蹲着在花圃面前,悉心打理每一朵花。
楼斯玥几人的到来并没有令对方的动作停下。
做完日常维护后,钟自成终于反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岁一。
“你终于有事,想找我帮忙?”钟自成的声音不同往常,嘶哑破碎的声调刺痛李岁一双耳。
李岁一瞧了一眼队友,舔舔干涩的嘴唇,说:“我想问,是不是你杀了马衡远?”
钟自成并不意外李岁一的问题,也不在意楼斯玥几个人对他的戒备。
反倒很坦诚,坦诚到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是。”
“……为什么?”
钟自成对这个问题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你不是知道吗?”李岁一问号脸,“我知道什么?”
钟自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话锋一转讲起了另一件事。
“我曾经,也问过一个学生。我问她,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李岁一莫名其妙,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然后呢?”
“她拒绝了。”钟自成把手上拎着的水壶放到花圃边上,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
他平日整理完花圃,会坐在花圃边上静静享受他的时光。
楼斯玥等人的视线从未脱离对方。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楼斯玥已经肯定钟自成和游泳馆的死亡有关,可以说是钟自成杀了那几个人。
只是他有些无法确定,钟自成到底是人,还是祟种。或者说,祟种附在了人的身上。
楼斯玥没见过,特管处毫无记载,但用常识是无法待在特管处的。
“她拒绝以后,还一直不断轮回同样的痛苦,可依旧不寻求我的帮忙。”钟自成继续说道。
“时间久了,我等的不耐烦。于是亲自出手去解决令她痛苦的事,同样也令我痛苦的事。”
“没想到,你也拒绝了我。”钟自成抬头看向李岁一,眼睛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令你们痛苦的事是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钟自成再次重复这句话,疑惑染上了他的眼眸。
李岁一平生最恨谜语人,可他却觉得,这个不算是谜语。
他的确是知道答案的,但他选择了无视。
“说完了吗?”一旁的楼斯玥插话。
钟自成眼神看向他,笑了笑。
“说完了,你可以杀了我。”
楼斯玥居高临下看着钟自成,“我只杀祟种,不杀人。你是祟种,还是人?”
“何必分得那么清楚,人与祟种之间界限是很模糊的。”钟自成的笑容变回李岁一曾经见过的扭曲。
“你讲得也有道理,所以我决定先揍你一顿。把你揍痛了,你就会说了。”楼斯玥一把提起过百斤重的男人,狠狠摔打在地上。
其他人熟练围起一个圈,挡住外面的视线。虽说附近根本没有人,挡也是挡个寂寞。
钟自成很享受这个状态,哪怕他浑身被揍得生疼。
说是享受,其实是习惯了,肉身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灵的痛楚。
“住手!”
李岁一听到乐思青的声音,赶紧扭头。
乐思青身后还跟着一个漫步走来的钟均。
“你们在干什么?!”乐思青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