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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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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林惊喝了一口柠檬茶，不打算对楼斯玥多加阻止。
楼斯玥挑眉，“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劝我。”
林惊耸耸肩，“你要死我怎么会拦着你。”
林惊说罢，好像察觉到空气中有些不对劲，侧头环视咖啡厅的四周。
“怎么了？”楼斯玥顺着望过去，初始并未发现异常，直到他下意识多看了几眼，就发现咖啡厅不正常的地方。
楼斯玥下一秒掏出陌路，神情非常严肃，“他们，为什么不呼吸？”
楼斯玥所说的他们，指的是眼前咖啡厅的顾客。明明彼此之间正在相互交谈，但说话的嘴角角度以及身体坐姿是完全不变的，楼斯玥端详过后才惊觉他们躯体竟然没有呼吸的起伏过程。
林惊放下手中的饮料杯，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玻璃窗不知何时蒙上一层黑布，叫人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如果有事找我，不妨直接出来。”林惊淡然说道。
楼斯玥惊疑地望着林惊，可咖啡厅里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是林惊精神病发作，自言自语。
林惊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吃着桌上的精致甜点。最终他的从容淡定像激怒了躲在暗处的人，周围不协调的人群唰地一下扭到正常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弯度，每个人阴沉沉直勾勾地盯住咖啡厅里唯二的大活人。
“你有把握？”楼斯玥问。
林惊浅笑，“楼队长怕了？”
楼斯玥撇撇嘴，“我是怕你打不过，还得要我救你。”
人群逐渐逼近，歪七扭八的走姿使前排不少的人摔倒在地又重新爬起，楼斯玥留意到他们软若无骨，就像只有一张皮一样。
楼斯玥握紧刀，内心盘算着如何突出重围，脸色越发冷冽，与身后吃着甜点的林惊格格不入。
“他们是贵客，可不要这样对待。”
一道温柔的男声令包围好几层的人退开出一条道，让他直接来到林惊的面前。
“不介意我坐下吧？”男人身穿长袍，眉间浅红朱砂痣，狐狸眼挑起显得格外春情。
“我说介意，你会不坐吗？”林惊缓缓抬头直视对方。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容，“当然不会。”说罢，径直坐在林惊旁边的空椅子上。
楼斯玥瞥了一眼暂时没有动作的“人”，重新坐到林惊对面，两人夹击着男人。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少更。”男人的手撑住他的下巴，眉眼舒展笑意十足看着林惊。
林惊面无表情，半点余光不分给他，波澜不惊吃着手里的甜点，吃完自己的那份，还拿走楼斯玥点的蛋糕，自顾自吃起来。
“你很特别。”少更说道。
“我效忠的主人希望你能和他联手，因此我特意前来邀约你。可是你似乎并不喜欢我派去迎接你的人，还把他们撕碎了。”少更面露遗憾。
“把话讲清楚点，是你派出一堆废纸上门挑衅，我为了自己的店面以及我的面子，才勉为其难反抗。”林惊纠正少更暧昧不清的话。
“你不喜欢纸，那你喜欢皮吗？若是喜欢，这里的皮你都可以拿走。”少更手指虚虚指住周围的人环绕一圈，语气充满期待。
林惊直视对方深不见底的双眼，“我是人，不是祟种，更不是你这种喜欢扒皮的画皮祟。我对人皮不感兴趣。”
少更哧哧笑，“你知道我是谁？”
林惊靠在椅背双腿交叠，十分优雅，“我也不是瞎子。”
“怪不得他那么想要得到你，你可真是个妙人。”少更的手缓缓搭在林惊的手上，完全冰冷与微凉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
“不……”少更刚说出一个字，一把刀直接抵在他的喉部，把他剩下的话强硬压回去。
楼斯玥眼神冷漠，握刀的手很稳，“把你的手给我缩回去。”
“原来你还有男朋友？”少更的惊讶看上去像装的一样，依他心计，他不可能看不出楼斯玥的身份。
“我和他只是同事关系！”楼斯玥否认。
少更笑得耐人寻味，“是吗，那这位同事为什么要打扰我们之间的谈话呢？”
“你是祟种，我是杀祟种的人，你说我为什么要打扰？”
楼斯玥浑身寒意，这个叫少更的男人走出来时，楼斯玥就感受到他暗藏起来锋芒锐利的祟气，与之前所遇到的都不一样，是一种别样的强大，或许赔上好几支特管局的小队都无法将他歼灭。
“特管局的人都跟你一样那么凶吗，幸好我当初没有跟着去里面住，不然我现在多郁闷啊。”少更状似哀愁地叹一口气。
楼斯玥眼神微眯，“你在说什么？”
少更这次的诧异倒是真切了几分，“你不知道我？没道理啊，你们分明把那幅画带回去了。”
楼斯玥下意识望向林惊，林惊淡淡开口，“他此前寄宿在一幅画里，后来跑了，而那幅画你也知道，甚至非常清楚熟悉。”
楼斯玥瞳孔稍缩，“《月依亭》？”
“嗯哼，那是我很久之前的家，我已经搬家好几次了，那幅画是我住过最久的一次。”少更给予楼斯玥肯定回答。
楼斯玥瞧着四周勉勉强强站立的人，电光石火间回忆起此前在画展里莫名其妙只剩下的几张人皮。瞬间他的心里对面前这个男人的戒备突破百分之一百。
“怎么样，现在你想和我一起走了吗？”少更突然把话题拉回原点。
“你的纸人或者沈九微没告诉过你，对于这件事情我抱有的态度？”林惊反问。
“我知道，你与沈九微说过，可是他是他，我是我，说不定你会更喜欢我来邀请你。”少更眼睛扑闪扑闪，勾人的双眼像是要把林惊吸进去一般。
林惊对此微微一笑，下一秒少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退到咖啡厅的柜台，无数人与餐桌杯具摔裂地面。
那些“人”是真的裂了，楼斯玥看到人体内部是空心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祟气浓缩在里面，怕是刚才人站立等一系列动作皆是由祟气操纵。现下遭到林惊的攻击，外皮无法承受这么有压迫性的力量，于是分裂开好几块。
“咳咳，你真厉害。”少更口吐深红鲜血，拍拍身上的灰尘和碎屑，状若无碍样重新走到林惊面前，好似刚刚被人打的不是他。
“你若是跟我们走，你的力量将会更有用武之地！”少更盯住林惊的双眼炽热。
“看来轻打一下，你不会长记性。”林惊缓缓抬手，夺过楼斯玥手中的刀。
楼斯玥一阵错愕，“你怎么能……”能够握起来？
陌路到了林惊手里，发挥出前所未有的逼人气势，空气瞬间凝滞压得楼斯玥喘不过气，是空气中含有的祟气超过人体所能容忍的程度，哪怕是身经百战受过严格训练的楼斯玥，也有些挨不住浓密的祟气，可他的双眼却没有看到任何黑色的祟气涌出。
少更见状，戏谑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收起来，神情戒备注意着林惊的一举一动。
“大家都是一路人，没必要做得这么过火吧？”少更艰涩开口。
林惊微微轻弹一下陌路的刀身，势如破竹锋利如刀的祟气顷刻间穿透少更的躯壳，留出一个偌大的空心大洞，楼斯玥都能靠这个洞见到少更背后的人皮面。但奇怪的是，洞中没有鲜血，刚刚少更被林惊打到，口吐的鲜血与此刻相比，霎那间显得事情更加诡异。
“我说最后一次，我从来就不是跟你们一路的。”林惊表情冷漠，准备再来一刀。
岂料忽然卡啦一声，似有东西破碎一样。楼斯玥看到咖啡厅的建筑如遭受外力强烈撞击，渐渐分裂，碎石在呼吸间落下。
“小心！”他一把推开林惊，劈头盖脸迎上将要落到他现站位置的大石头。
楼斯玥已经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可他久久没有等到下文，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查看周遭情况，却对上了林惊很是无语的眼神。
楼斯玥低头认真打量自己，没有任何的伤口，而闭眼前的碎石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咖啡厅内有血有肉的活人用看傻子的眼神望着站在咖啡厅中央的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楼斯玥小跑回林惊身边，低声问。
林惊微叹，“你刚刚见到的只是幻觉，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那个叫少更的一开始就把我们拉进属于他的结界之中，后来结界破碎，我们就回到原位。”
“祟种还能有结界？”楼斯玥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越发觉得之前所遇到的祟种都是小儿科。
林惊不再多言，讲太多只会让楼斯玥陷入祟种的规则世界越深，“你们特管局不是有专门的医生，我劝你回去做个检查。”
楼斯玥不服，“我身体很好！”
林惊伸手一扭，把楼斯玥衣服遮住的手臂暴露在咖啡厅的灯光底下，扭曲的疤痕霸占楼斯玥的整条手臂，但重点并不在于疤痕，而是顺着疤痕不断往楼斯玥体内入侵的祟气。
“你如果不去做检查，不出一月，你就会变成你痛恨的祟种。屠龙者终将成龙的故事，你很希望在你身上上演？”林惊嘲讽道。
像是为了附和林惊的话，楼斯玥手臂的祟气缓慢凝实，朝楼斯玥的心脏进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