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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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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出来，就看到染回黑发的楼斯玥，无视旁边落泪惊叹自己侄子终于做回人类的楼浅，稳稳坐在楼斯玥对面。
“林惊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接下来我就会告诉你，你想要的真相。”林星依然波澜不惊。
楼斯玥觉得林星的态度与林惊格外相像，但这不是重点，“我似乎要求的是林惊亲口告诉我？”
林星慢慢悠悠咽了一口凉水，“他不方便，而且知道的事情，没有我更清楚。”
楼斯玥眉头紧锁，不明白林星的意思。
林星直接说结论：“特管局成立最初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对付暴走的祟种，更是为了一个称不上是人的人。”
“什么叫称不上是人的人？”楼斯玥问。
“因为他现在成了半人半神，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林星平淡地看着眼前露出同款迷茫表情的叔侄，也不藏着掖着，将一段古老的过往牵出太阳底下。
“我曾经与林惊的祖先林治一同游历天下，匡扶救世。在旅途中，我们遇上了一个人，此人名唤公孙鸣。”林星的双眼失去焦点，彻底陷入回忆。
当年的林治只是个草野莽夫，怀着一片赤诚之心，欲救世间因恶意侵蚀而扭曲的人心。一路上，他多次伸出援手，去挽救那些天灾人祸导致的人心溃烂，久而久之也稍稍闯出名声。
不少人知晓若有冤屈在身，朝廷不会管，衙门不会管，律法也不会管，但林治会管。是以，找林治主持公道的人络绎不绝，也吸引了抱有相同理想的公孙鸣。
起初他们相处和谐，共同为平息世间恶意奋斗，可渐渐的，林治察觉出他与公孙鸣根本上的不同。他们虽然一样的想法，但追究的事物是不一样的。
林治想要平息世间恶意，叫人重新向好，因为他相信人性中亦有美好的一面。公孙鸣却认为人性难救，经历过是是非非，他也非常清楚人类的本质是多么扭曲不堪，想要救世，只能选择毁灭。
公孙鸣希望林治可以帮他实现这件事情，林治以道不同的理由拒绝了，此后他们正式分开。再相见时，公孙鸣已经变成用恶意去扼杀恶意的邪神，而林治无力阻止这样的他，只能留下遗言，盼望日后有人能阻止公孙鸣。
楼斯玥听了半天，总结出一点，“所以又是一个想要灭世的疯子？”
林星点点头，“公孙鸣的执念很强，这使他扭曲成强大的祟种，当时他有了神格，能达到神位，千年过去了，他积累了更多力量。只是，”林星顿住，眼睫低垂，“我不懂为什么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神。”
楼斯玥更觉天荒夜谭，“这世界有神？”
“连祟种都有了，神有什么出奇的。你们在陈家村不也发现了一只邪神。”楼浅替林星回复。
楼斯玥摸摸被楼浅揍的脑袋，“然后他潜伏那么多年，忽然冒出来，是为了什么？”
林星小小的手指摩挲玻璃杯边缘，“因为时机到了。”
“无论如何，你们追查祟种时小心一点，有不少的祟种投靠了他，得到的力量不是你们平日遇到的祟种可比的。”林星说。
楼斯玥：“那公孙鸣为什么要一次次邀请林惊加入？”
办公室内突然一片静默，好像楼斯玥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许久，思索完的林星才说道：“林惊与林治很像，但林惊与公孙鸣更像。”
楼斯玥一听，挑挑眉，“我们的林老板也有灭世的念头？”
林星摇摇头，只是否认楼斯玥的猜想，没有开口解释，“他不会，然而公孙鸣是不会放过他的，他耍那么多花招，在最近的事件里都有他插手的痕迹，为的便是拉拢林惊。”
林星缓缓抬头，眼睛不眨地盯住楼斯玥，严肃地说：“你的视线一定不要从林惊的身上挪开。”
“因为他有伤害别人的可能性？”楼斯玥问。
林星再次否认了，“他不会。”
“话我已经说完。”林星抛下一句又准备回去自己平常待着的地方。
楼斯玥叫住了他，“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与公孙鸣千年前认识，他是半人半神，那你是什么？”
林星明明是抬头仰望楼斯玥，楼斯玥却觉得他是被俯视的那一个。
“我是这个天地，第一个拥有自我意志的祟种。我的前身，并不是人。与现在异变的祟种有根本上的区别。”
楼斯玥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另一只手适时地按压住，将一切的异样遮盖住。
林星淡淡地瞥了他的左手一眼，“事实上我是什么，你们私底下不是已经猜测过了吗？”
林星说得没错，楼斯玥几个精英队长在得到受封和明器的同时，各自的心底对林星的存在多番揣测，使用明器的过程中更是深刻明白，但彼此间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谁都不戳破这层窗户纸。
特管局是为绞杀祟种而生，是每个特管局员工毕生的使命，然而特管局的最大决策者却是一只强大无比，足以碾压世间上所有祟种的超强祟种。生活太狗血，还是选择不知道为好。
“林惊有个心愿屋，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楼斯玥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岔开话题。
“这件事你应该去问他本人，如果他想说，你就会得到答案。看在你为特管局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我也劝告你，最好不要打听太多林惊的事。”林星认真地说。
楼斯玥神情古怪，“你不是叫我不要移开视线吗？”
“是，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林星侧头，“我刚刚也说过，他与公孙鸣很像，公孙鸣是一个极难对付的无底深渊，林惊同样也是，稍有不慎，你会被卷进去，万劫不复。”
“听上去蛮有意思的。”楼斯玥砸巴嘴，全然没把林星的警告放心上。
林星深深凝望他一眼，“罢了，反正无论你做什么，未来都不会改变，所有的一切早已注定好，我们只是顺着开拓的路往下走而已。”
楼斯玥跟不上林星跳脱的思维，一时又命运一时又公孙鸣的，完全不清楚林星想表达什么，从特管局离开，他直直跑去香烛店，找林惊索要真相。
彼时的林惊，颇为头疼地看着塞满后院的九头鸟，杂物被堆积压住，无处下脚。
“你能不能变小点？”林惊要求道。
九头鸟的脑袋转动，一口答应下来，但却半点不行动，似乎不理解林惊所言。
身边看热闹的一群祟种员工们，纷纷提出帮林惊揍它，孩子不听话，揍一顿就老实了。
林惊叹息，忽略唯恐天下不乱的一群“人”，朝九头鸟抬手，瞬间九头鸟庞大的身躯浮现大量的祟气，流动在后院，遮盖住天空，白日骤变黑夜。
所幸林惊一早将后院纳入界之内，将后院与现实世界隔绝，不然这番异动，特管局得召集所有人马围堵。
祟气在林惊的控制下格外乖巧，排着队一般往林惊的身体里涌进，无数股祟气源源不断，带来强烈的风劲吹刮着后院的花草树木和杂物，林惊的脚步半步不动，屹立于原地，叫人惊讶一个瘦削的身材竟能抗住这么强大的冲击。
祟气进到林惊体内，宛如水滴滴入大海，不见踪影。
十几分钟之后，祟气停止浮出，九头鸟的身形足足少了数十倍，现在的体积与寻常鸟雀差不多，只是有好几个头显得有些诡异。
“老板，我们要负责养这东西吗？”小尔戳戳蹲在地上的小巧九头鸟，问道。
林惊摆摆手，“不用你们管，它自己能管自己。”
九头鸟闻言，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然无人在意，只因它的头比较突出，挡住了胸部位置。
林惊低头看向它，嘱咐道：“没事你别到处跑，省得吓到人。”
九头鸟兴冲冲朝林惊说道：“好的，孙子！”
众祟种怪异的眼神来回瞟着一人一鸟，不敢说话，怕被脸黑的林惊揍。
变小的九头鸟浑然不觉大祸临头，直到它几个头倒栽葱般被塞进同一个矿泉水瓶，深红色瞳孔倒影着祟种们同情的目光，才意识到什么叫送上门的猪被人宰，今时不同往日。
至于林惊，甩甩一手鸟毛，回到店内，就见到和阿钱耍着太极，聊的内容乱七八糟的楼斯玥。
“你还来做什么？林星不是告诉了你，你想要的真相吗？”林惊接过阿钱递来的纸巾擦手。
楼斯玥浅笑，“他的确说了，可我对林老板的事更感兴趣。”
“比如你妹妹和我之间的交易？”林惊一句话戳穿楼斯玥的假象。
楼斯玥笑意微收，“心愿屋，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惊靠着椅背上，明明没有看向楼斯玥，楼斯玥却能感受到难言的威压，他强压住自己要抽出陌路的想法。
“林老板，我们也算是出生入死，你的事，林星也谈过不少。我想我们没必要再继续打哑迷吧？”楼斯玥试探性发问。
林惊一抬眼，方才收纳的、属于九头鸟的祟气稍稍泄露出一丝，仅仅一丝就能让楼斯玥站不稳脚，单膝跪地。
林惊看着有些狼狈的楼斯玥，时常对着楼斯玥冷若冰霜的脸，勾起一抹浅笑，“现在的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足够实力去了解我的事情。”
“你，很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