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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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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烛店外人潮涌动,香烛店内冷若冰窟。
楼斯玥艰难抬头看向林惊,嗤笑道:“你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林惊不置可否,“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可惜,就凭你,是打不赢我的。”
“林星是祟种,那你是什么?”楼斯玥全然不顾林惊刚才的警告,依然探索着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我是人。”林惊的语气非常肯定。
楼斯玥显然不信,他试图动一动身子,可林惊放出的祟气未散,叫他无法动弹,哪怕是动一根手指都困难,还能说话,指不定是林惊故意放水。
“人可不能把我这个特管局的精英压制成这样。”
林惊接过阿钱递来的凉水,一直忙碌处理其它事情的他,喉咙早就干涩不已,也就时常跟随在他身边的能察觉出来。
“刚刚说了,你很弱。”因此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将你打倒。
楼斯玥读出林惊的潜台词,低笑一下,调动全身力气,青筋暴涨,肌肉绷实,硬生生让他重新站了起来,只是腿有些不稳,面容也扭曲着。
看得出他只是在硬抗而已。
林惊毫不意外,毕竟楼斯玥就是这么一个死活不认输的人。不然也不会纠缠他那么久,如今有了得知真相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
“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楼斯玥脸色有些苍白,但固执地向林惊索要答案。
林惊坐在椅子上,腰背紧贴着椅背,方才是他居高临下看着楼斯玥,现在形势调转,是楼斯玥俯视,至少不明所以的人在表面上看,的确如此。
“如果你想知道心愿屋,你就得向我许一个愿望。”良久,林惊说道。
“许了就会实现吗?”
“当然不是,我也是会挑客人的,而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的客人。”林惊表情淡淡。
楼斯玥冷冷地看着林惊,“难道不是你刻意把我排除在外?”
“无须这般恶意揣测我,只是你不符合条件罢了。”林惊抬头直视楼斯玥,上下端详一遍。
“你没有迫不及待想要实现的心愿。”
楼斯玥气笑了,“我刚刚不是说了,我想要知道心愿屋的秘密。这难道不是我的心愿?”
林惊摸摸跳动的心脏,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心思不在楼斯玥身上。
“你的心告诉我,它不是。”
“你还是在跟我耍太极,打哑迷。”楼斯玥断定林惊不愿告诉他事实真相,准备叫人过来封了香烛店。
就在楼斯玥拨出电话时,外头来了一个客人。
男人耸拉着脑袋,露出的双眼,黑眼圈极重,浑身散发着失败者的气息。
“请问这里有便宜一点的纸扎用品吗?”
男人的声音气如浮丝,丝毫不在意楼斯玥与林惊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直接讲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惊一看,便知道怎么一回事,吩咐阿钱去招待他,然后饶有兴趣地盯着男人的背影看,如影随形。
楼斯玥见了,忍不住皱眉,“我在跟你说话,你看他做什么?”
林惊侧头,“他就是我心愿屋的客人,你要阻止吗?”
林惊突然自爆,叫楼斯玥弄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清清嗓子正襟危坐。
“他只是想买纸扎用品,这算什么心愿?难道我之前在你店内买那么多纸扎,都算不上是你的客人?”
“你杀祟种那么久,一直都是用眼睛看事情的吗?”林惊稍稍叹气。
楼斯玥觉得林惊在骂他,“不是用眼看,用什么?”
林惊挥挥手,一缕祟气从楼斯玥眼前滑过,骤然一片黑暗又变光明,快得让楼斯玥来不及反应,刚想质问,余光却瞥见闪闪发光的东西。
它正盘旋在认真看商品的男人心头,虽然周边有些黑雾萦绕,但闪烁的金光亦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这是什么?”楼斯玥失声低语。
“是心愿屋许愿的条件。”林惊的手托着腮。
“好看吧?”
楼斯玥点点头,那金光看久了甚至觉得有些暖洋洋的。
“但那是杀意。”
林惊的语调忽然降下来,阴冷再次袭来。
“那是很可悲的杀意,源头是愤怒,是怨恨。因为他发生了某些事情,导致他对世界充满绝望,所以他迫切期待、希望有人能拯救他。当金光彻底消散之后,他就会成为失去理智的祟种,是你们需要讨伐的对象。”
楼斯玥不理解这些东西是怎么交织到一起的,也不理解林惊说这番话的用意。
“所以我出手帮他,他就不会向你许愿,也不会变成祟种?”
男人已经走去柜台付钱了,见到店内两个奇怪男人一直盯着他看,心里觉得毛毛的。
男人掏出手机支付之际,一张小票从他的兜里掉落,楼斯玥捡到了,眼睛往上面一扫,笑着归还给男人。
小票放在男人手心,可男人似乎不是很高兴,谢过楼斯玥之后,提着袋子就往外走。
“刚刚那是骨灰盒的收据,他身边有人去世,所以他情绪不高,想要自杀,这就是他想要别人救他的原因。”楼斯玥推测道。
可惜猜错了,但林惊不会说,他只是反问楼斯玥要不要跟上去。
楼斯玥当机立断,尾随男人跑了。
阿钱见林惊还坐着,忍不住发问,“老板,您就让那个客人活生生在您面前跑走,不做他生意?”
林惊阖上双眼,闭目养神,与楼斯玥绕花园真的很心累,偏偏他又不能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托出。
“他会回来的,我看到了他的未来。”
阿钱一愣,“老板,您的能力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还说被封着,不然做事也不会那么被动。
“有些时候了,刚回来还不稳定,但见到公孙时,已经稳定下来了。”
现在的林惊,做事不会再向先前那般低调。所有的棋局摆好,人也站在了舞台上,只剩下命中注定的那一个结果。
“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阿钱搓着手,有些紧张,筹谋那么久,终于见到最后时刻,他感到不知所措。
“一如往常即可。公孙鸣所牵连的人太多太广,他动手必定是让人非常头疼的一件事。”
林惊一想到整个九州不知道藏了多少公孙鸣惹下的事,就倍感无奈。
“我们不需要借助特管局?”
林惊稍稍仰头,“林星那边早就准备好了,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我看得没错的话,楼斯玥跟着那个男人去到墓园,一定会遇到公孙鸣搞出的事情之一。”
不知道林惊对他的判词的楼斯玥,从香烛店一出门,便紧紧跟着男人。
男人失魂落魄的,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一个高大的男子尾随着他。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墓园。
男人往墓园后方走了许久,才在边角落一块墓碑前停驻。
他默默弯腰,放下袋子,仔细地清理墓碑周围的杂物,一边清理,一边嘀咕着。
“我又来看你了,你说你怎么也不注意一点仪容仪表,上学那会儿你总是抓我细节,现在换成你不干不净的。”
楼斯玥站在不远处,另一个人的墓碑前,所幸墓园的人不多,不然楼斯玥这样奇奇怪怪的人搞不好引起别人瞩目。
男人还在絮絮叨叨,“我帮你去看过你的妻儿,她们过得很好,你儿子最近考试还得了一百分,不愧是你教出来的。你以前成绩也很好……”
男人稍稍侧开身子,楼斯玥借良好的视线看清楚了墓碑上的人的姓名,掏出手机吩咐景升调出这个人的资料。
没多久,景升就把资料发送到楼斯玥的手机上。
墓碑上的男人叫徐盛,两年前因欠债无数选择自我毁灭,从居住的小区高楼纵身跃下。
但这只是表面原因,徐盛欠债,是为了偿还公司里缺少的大量流动资金。徐盛是负责财务的,在他管理的账目下,忽然有一笔钱不知去向,周围的人都认为是他贪污,公司更是勒令他偿还这笔钱。
徐盛只是个打工仔,家里有孩子老婆要养,花销多,没多少存款。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他只好去借钱偿还,另一边搜集自己是无辜的证据。
然而直到徐盛内心破碎,无力承受身边的风言风语,连他妻子也不相信他,于是他无视一直以来陪伴在侧的朋友劝阻,走上了不归路。
那个朋友就是楼斯玥眼前正在扫墓的男人。在徐盛死后,很照顾徐盛的妻儿,并且接任徐盛,努力帮他找到洗刷冤屈的证据。
除此之外,景升还额外附赠了一则信息,叫楼斯玥好去与男人谈判。
“严京,你是不是很想帮徐盛报仇?”
严京插花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身看向刚刚在香烛店见到过的男人。
“你是谁?”严京很警惕。
楼斯玥:“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有办法帮你和徐盛洗刷冤屈,合情合法那种。”
“我凭什么相信你?”
楼斯玥深吸一口气,“我有一份资料,是关于徐盛上司亏空股票的,在徐盛偿还完公司债务没多久,他就把亏的钱补上了。”
“你认为这是巧合吗?”
这句话让严京有些意动,他低头看了看徐盛的墓碑,还是在犹豫要不要相信楼斯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