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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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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全食当日，星象重叠，模糊许多观星者的双眼，看不清前路方向。
朱之明一脚踹掉想要啃食普通人的祟种，在那个青年奇怪的眼神下，朱之明无奈地说：“附近管控，没事少逗留。”
青年拿着相机早早占据最佳位置，想说要拍下日全食的全过程，见到朱之明在他身侧做出不明所以的动作，加上他一身充满气势的制服，懵了一下。
“我在这里拍照也不行？”
朱之明瞥了一眼旁边与祟种斗殴的李岁一，冷酷无情：“你再不走我就请你回去喝咖啡。”
青年被唬住了，哆哆嗦嗦地收拾东西走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瞅着这群穿着同样黑色风衣的奇怪人物，有的还虚空做动作，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斗一样。
“一群中二病吗？”青年嘀咕的声音融入风中。
很努力搏斗的李岁一眼睛不眨，半点余光都没有分出去，哪里晓得普通人眼中的他们，跟精神病发作没两样。
他死死地拽住面前青面獠牙，分不清鼻孔眼睛的祟种，等着朱之明一棍把它打死。
朱之明知晓李岁一的能耐，打发掉不慎卷入的路人，立刻飞身过去，高高举起手中的棍棒，给那只快要啃上李岁一脸的祟种狠狠地来了一下子，瞬间祟种化为灰烟，消失眼前。
李岁一松了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环视四周其它支队派来协助的人，非常郁闷。
“这日全食还没开始，就已经有这么一些祟种开始袭击人群，等真正开始，岂不是要遭？”
朱之明转手捅穿偷袭的祟种，“这些不成气候，只是徘徊低级的祟种，要是遇到有自己意识的，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才叫可怕。”
因为根本分不清他们与人的区别，藏在人群中，静静地等待时机，张开他们的血盆大口，吞食人类。
李岁一这么一听，本来累垮的身躯，更累了，“副队怎么还不回来，前线就我和你撑着，也太难搞了吧？”
他都要罢工了。
朱之明想了想，“她在家里也不是闲着，局里找了不少世家的人帮忙看守各个区域，她应该也被派出去了。我们之中称得上是闲人的，就只有他了。”
李岁一当然知道这个“他”是谁，他们队长楼斯玥早上还信誓旦旦说着要分担他们工作，帮他们找队友。结果下一秒他就莫名其妙吐血了，楼斯玥看着掌心的血，皱着眉头。
李岁一都惊呆了，本以为楼斯玥天天偷懒，身子骨应该很硬朗才是，怎么一言不合就吐血了。
所幸楼斯玥打了个电话，朝里头说了些什么。
李岁一就听到他们一队的特别顾问如此说道：“因为你说谎了。虽然我封住了明伥的能力，但他之前流逝出去的力量没有消散，公孙鸣甚至有可能剥夺了一小部分属于明伥的力量，因此这段时间，只要是稍微有特殊能力的人，一说谎就会吐血，再犯便会器官衰竭，步入死亡……”
当时的楼斯玥神情不定，李岁一后知后觉，才明白原来他们队长又撒谎骗他们了啊，还是想偷懒，将事情推给他们这些苦逼打工仔做。
断然被揭穿小谎言的楼斯玥，是抓住了借口，光明正大地溜走了，徒留朱之明扛下重任，带着李岁一外出执勤，景升则是在局里调度。
骤然结束回应的李岁一无比想念司徒芮还在的时刻，至少有事，他们副队还真的会上。
至于被下属念叨的楼斯玥，在知晓身体变化后，立即跑去楼浅办公室报告这件事。
楼浅背着手，望向窗外，长叹道：“要人类不说谎，谈何容易。”
整件事看起来无伤大雅，实际根本不可能。因为人从母胎开始，就已经学会撒谎这个本领了。
“他这个能力，着实毒辣。”楼浅道，“林惊手里到底藏着多少个像这样有特殊能力的祟种。”
“我之前就说他有问题，你不信，结果现在无法收场了吧。”楼斯玥阴阳怪气。
楼浅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不能动的存在。”
别说事前不清楚林惊拥有许多特殊祟种，单看他与林星的关系匪浅，特管局都不能动他。
“只是这段时间是吧。”最终，楼浅接受了这个结果。
“目前最要紧的，是安然度过日全食。”
说着，楼浅直接将楼斯玥调到某个无人看管的区域，“你这么闲，一个人去看这块，应该没有问题吧？”
楼斯玥瞥了一眼，是个废弃工厂。
“这地方不是废弃很多年了？”
“附近仍有居民居住。”楼浅淡淡一句话就把楼斯玥打发掉了。
楼斯玥只好驱车到废弃工厂。
工厂四周荒无人烟，只有破败的充满铁锈的铁皮摇摇欲坠，风吹过发出吱呀吱呀的响音。
楼斯玥的脚踩过一片肆意生长的狗尾巴草，遥遥望见远处零零散散有些年代感的居民楼。
他抽出陌路，转身往祟气最重的工厂深处走去。
工厂里早就空空如也，因为楼斯玥一眼就看到一个不同寻常的“人”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神情专注地雕刻着手中的东西。
他良好的视力能看清，那是一个小蚱蜢。
“你是谁？”楼斯玥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周身弥漫出更强劲的祟气。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想做些什么，但你最好安安分分呆着这里，不然我不会对你客气。”
楼斯玥见他没有攻击行为，拿捏不住他是否像林惊那些祟种一样，有着自己要遵守的规则，只要他不出去屠杀百姓，楼斯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男人”在楼斯玥准备踏出工厂时，突然开声。
楼斯玥神情一凛，回望过去。只见“男人”被祟气包裹住的脸逐渐清晰，而楼斯玥也认出这个人是谁。
“公孙鸣。”楼斯玥指节发白，握紧陌路。
公孙鸣点点头，把玩着雕刻好的木制小蚱蜢，“是我，不必那么戒备，我今日是想与你聊聊。”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公孙鸣并没有理会楼斯玥冰冷无比的语气，道：“你就不想知道林惊在偷偷做什么？”
楼斯玥扭头就走，公孙鸣没有阻拦，那声音却钻入他的脑海，久久不散。
“你见到我，竟然不是提刀杀了我，一谈到林惊就吓得赶紧走，想必他在你心中应该是很重要的存在，让你不由自主地规避对他不好的话。”
公孙鸣饶有兴致地望着楼斯玥越走越快的步伐，“我只是心疼你，他瞒着那么多事情，你却还是会担心他，你不敢与我聊聊，难道你有勇气看着他死吗？”
楼斯玥在工厂门前停了下来，只差一步他就能离开这间偌大的工厂，他背对着公孙鸣，腰杆挺直。
“与其在一些不相干的人嘴里听到，我更喜欢直接问当事人。”
“可他不会说，不是吗？”公孙鸣耸耸肩。
楼斯玥没有理会，径直迈步离去，外头的日光瞬间打在他的侧脸，以及他嘴角流下的暗红血液上。
他随意擦过，仰天看了看，日全食很快要开始，他已经看到斑斑点点的黑色，渐渐吞噬着光晕。
微乎其微的祟气顿时从工厂几公里外升腾而起。楼斯玥望了工厂一眼，就朝祟气涌起的方向疾步走去。
躲开出来拍照记录日全食的平民百姓，挥刀砍了几个趁机搞事情的祟种，楼斯玥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忍不住再次看向工厂方向。
一个老伯瞧见了，中气十足地大喊，“后生，你对那破工厂有兴趣？”
“没有。”楼斯玥不假思索地回答。
老伯点点头，“没有就好，以前那工厂废弃的时候，有些小后生贪玩，会跑进去玩什么探险，结果一进去，人没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找了好些日子，都没有找到。”
“后来这件事传出去，又引来一些人，还是落得同样的下场。于是上头就派人围住了，不让人进去。前些日子，工厂才解封，我劝你也别往那去，我们都猜那些不见了的人的尸体都埋在里头，怨气冲天的，可得小心点。”
老伯高深莫测地叨叨一会，扶着腰回陈旧的居民楼里。
楼斯玥眉头没有松过，他方才并没有察觉到老伯所说的怨气冲天，相反只有公孙鸣散发的祟气悄然地弥漫在工厂四角。
楼斯玥忽然意识到，如果老伯说的是真的，那些失踪的人是在工厂不见的，工厂一定有别样的存在隐瞒这些人的行踪，而现在隐瞒这些的，就是奇怪出现在工厂的公孙鸣。
他边推测，边原路折回，他并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可越想越可能，公孙鸣或许对他做了些什么，按照平时的楼斯玥，早就冲上去砍对方一刀了，然而他却退让了。
与害怕交谈林惊的事无关，而是他踏入工厂时，就有什么影响着他的判断。
楼斯玥神情越发严肃，头顶的太阳也消失了一半，终于在太阳完美地不见二分之一，契合度百分百之时，距离楼斯玥尚有几十步远的工厂，骤然朝天涌起厚重的祟气。
黑色祟气凝成一团，如同天柱，撑住天空的一角，但搅动的风云使得工厂附近发出微微的颤动，引得居民楼的人发出惊疑，是不是地震了。
楼斯玥见到不久前分别的公孙鸣，信步走出工厂大门，勾起微笑，颔首看着天柱，不远处，另一支同样由祟气凝结而成的天柱，正在缓慢形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