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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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天，李斯沅仿佛真的一心养狗了似的，顾新墨的暗示明示他通通都当看不见。
若非李斯沅偶尔会由着自己在办公室亲吻，顾新墨又要开始怀疑，他同李斯沅的那些“艳情”，是不是上班上久了产生的幻觉。
顾新墨觉得自己有些失控，而这种失控在许辉生日那天更加明显。
前一晚许辉就已经专门派了人来公司堵着顾新墨要将人接走，许辉宴请的地方是一处新开发的度假山庄，建在山尾，山上有一家据说明末时期就建成的道观。
山庄功能分区齐全，甚至还有一片马场，房间也是仿古的新中式风格，穿梭其间，倒真有几分畅然天地的洒脱感。
整个山庄都被许辉包了下来，又或者说，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以后谁在说你许辉不学无术，让他来这儿看看。”
顾新墨脑子稍微一转就想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生日宴，分明是借着生日宴的名头，给自家新落成的山庄赚点名气，免费打广告。
许辉笑声爽朗，眨着眼装作听不懂，这次他确实没有请些德高望重的“大人”，都是些圈里的小年轻，带着自己的三两好友，倒真是聚了好大一帮子人，认识的或不认识的，都纷纷被这新的玩耍处吸引。
只是，当看到李斯沅居然也在其中时，顾新墨的表情有了变化。
这个时候已经深夜九点过，他同许辉坐在一处露天的庭院里，远处的樟树林下，一群人围着烧烤喝酒，而李斯沅在草地上——
遛狗。
顾新墨看到这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身旁的许辉则是看到人时就站了起来，朝李斯沅兴奋地挥手：“李助，这儿！”
“你们很熟吗？”顾新墨不由横眼看过去。
许辉便朝顾新墨抛了个媚眼：“我就喜欢看美人，不行吗？”
“话说，”他似是看出来些什么，靠近顾新墨，“兄弟你倒是有些不对劲了啊，对你来讲也不过是一个助理吧，值当你这么在意？就是出来玩玩，这也要问个究竟？”
顾新墨推开他，没有回答。
而李斯沅已然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人，看样子二十七八，同几人年龄差不多，怀里抱着李斯沅遛的那只狗，长相不算多么帅气，却很舒服，一双桃花眼倒生的好，看人时深情款款。
“顾总，许久不见。”来人说着，明明是往许辉那走去，眼里却似带着钩子看着顾新墨。
李斯沅冷眼看着，对这许辉的新欢默默在心里拉开了距离。
“刘既明。”顾新墨叫出了他的名。
“是我，难为您还能记得。”刘既明笑起来，亏了那双眼，整张脸好看了几分。
李斯沅看着他们寒暄，突然就上前把自家的狗抱了回来。
他这么动作，顾新墨自然就把视线又放回了他身上，李斯沅难得没有穿西装，柔软的白色毛衣套在他精瘦的身体上有些宽大，松垮垮的，露出的锁骨手腕是少见阳光的那种白，有种孱弱的别样美感。
而在他怀里，和衣服同色系的小狗仰着脑袋哼唧唧地撒娇，看着是只小土狗。
他盯过去时，小狗似有所感地转头看他，吐着舌头摇了摇尾巴。
这让原本想说些“坏话”的顾新墨，当场就失了语。
李斯沅手下抚摸着狗脑袋却忍不住笑了，不怪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用爱“感化”这狗崽，现在它的性格已经稳定多了，没有最开始捡回来时那么不安躁动。
对于它性格的转变，医生说，也许是目前的环境让它觉得安全，所以小狗不用害怕，也就不用对谁都那么凶了。
“正场在明天呢，今天大家都别睡太晚，小心明天起不来床，那可就丢人了。”许辉笑眯眯，特意嘱咐，却已经和李既明旁若无人的亲昵起来。
素了大半个月的顾新墨看得火大，丢下一句“管好你自己吧，寿星”就带着李斯沅离开了。
许辉倒大方，请来的人不论亲疏利益，每个人都分到了独栋套房，李斯沅同顾新墨恰好是两个相对的方向。
眼看就要到岔路口了，李斯沅仍抱着他那只狗优哉游哉地晃荡，嘴里还哼上了小曲，这般“宜家”的姿态同他上班时完全不同，顾新墨不想再走了。
他转到路边的秋千处坐下，看向李斯沅。
李斯沅故作不知：“顾总要再逛逛吗？那我先回去了。”
只是，他刚要抬脚，顾新墨就朝他招手。
“过来坐。”
李斯沅瞧着他这动作，忍不住腹诽，像在招狗。
刚这么想，怀里的狗崽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过去，李斯沅一个没留意，狗就从怀里跳了下去，颠颠地跑到顾新墨跟前欢快地蹦哒。
李斯沅：“……”
顾新墨看着热情的狗崽难得对它没了讨厌，甚至还吹了两声口哨逗它玩。
李斯沅踱步到他身旁，对这样的顾新墨也有些惊讶。
顾新墨常常给人的感觉是压迫性的，他稳重，能力强，也经常是一副上位者姿态，所以很容易就让人忽略掉他的年龄，所有人谈起他，做对比的似乎都是那些年过半百的老总们。
其实他今年也才二十八岁。
这么“轻松”又“少年心性”的顾新墨还是李斯沅第一次见到。
顾新墨见他愣在一旁，就伸出手将人按到了身边坐下。
这场面其实有些滑稽，许辉的山庄造景都是中式风格，就连这秋千都是做的最原始的木板，于是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挤在一块小小的木板里，身边还有只小狗崽扯着其中一人裤腿撕咬玩耍，真是怎么看怎么违和，毫无影视里的浪漫氛围。
顾新墨抖抖脚，把抱着他腿玩的小狗抖下去，一边忍不住皱着眉问李斯沅：“这狗叫什么？”
是了，顾新墨这么问李斯沅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给这小狗取名字，一直都是“狗崽”“狗崽”地喊。
“忘取名字了，要不，”李斯沅看着刚被抖开又重新扑上顾新墨的狗崽，“看它挺喜欢顾总的，要不您取一个？”
“我？”顾新墨一声轻笑，他转头看着面露微笑的李斯沅，又低头看着扑上来的小狗，哼了声，“那就叫烦人精好了。”
一听就是带上了十足的主观情绪。
李斯沅听到后忍不住笑出声，从秋千上下来，蹲下身子将小狗卡着前肢举起来：“听到了吗？小烦烦，你有名字了。”
他抬手时将毛衣下摆也抬高了些，腰便露了出来，顾新墨看着，没忍住上手将他衣摆往下拽了拽。
李斯沅条件反射地向后移了下。
顾新墨抿起唇，眼神也变得幽深：“你躲什么？”
躲什么？
他其实根本没有在“躲”，只是下意识觉得痒，所以回避了下而已。
但顾新墨这么问，李斯沅便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略微睁大了眼，又抬头，似无所觉地回望他。
仿佛是在疑惑。
顾新墨到嘴的话突然就说不下去，李斯沅自己大概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懵懂”的样子看上去多么“纯情”，让人忍不住伸出罪恶的手。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顾新墨俯身过去，挑起李斯沅的下巴，身边烦人精一个劲扒拉撕扯他的衣服他也没有理会，一手拿走他的眼镜，径自吻了上去。
接吻大概会上瘾，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这是个缠绵的吻，不同于床上的激烈，也不是办公室里的泄愤。
分开时，两人都少见地失了神。
“李斯沅，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关系相处了。”顾新墨轻声说。
“换什么？”李斯沅眼神失焦，呢.喃发问。
他说话时唇上还带着水光，顾新墨看着觉得自己又被引诱了。
“伴侣怎么样？”说着，便又吻了上去。
李斯沅喘息着，垂眸轻笑起来：“这听起来像是爱情似的。”
“书里的爱情是朝朝暮暮，矢志不渝的，”顾新墨放开人，也跟着轻笑了下，“但我身边发生的所谓‘爱情’其实大多是资源和金钱的交易，我承认，从前我对这种事向来嗤之以鼻，但是遇见了你，我愿意开始相信。”
“相信什么，爱情？我以为顾总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
“是相信你，”顾新墨看向他，“我从前也不认为我会喜欢谁，但世事难料不是么？或许他们说的对，爱情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李斯沅闻言短暂地愣神，然后，他笑了。
“您在说什么，喜欢……我？”
“不要装傻，我不信你没有一点感觉。”顾新墨看着他，眼神也逐渐变得充满攻击性。
有那么一瞬，李斯沅觉得自己似乎成了待宰的羔羊。
月光拉长了影子，两人都站起了身，顾新墨伸长了手去搂他的腰，李斯沅这次没有拒绝。
“你不说话，是我哪里让你还不够满意吗？”
顾新墨说话时，李斯沅感觉到有呼吸在自己耳边，有点痒。
他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侧着头，仰起一截雪白的脖颈，眯了眯眼：“顾总，这种事可不是靠着张张嘴，说说就算的。”
顾新墨看着这样的李斯沅，喉头滚动了下，随即一声轻嗤，视线锁定他的眼，动作缓慢地替人又将眼镜戴好。
“那你就好好看看清楚，我的表现能不能让你满意。”
说完，他这才又慢条斯理地清理衣摆上被小狗扒拉的灰尘，离开时朝着李斯沅挑眉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确信，不会有人比我更好。”
这副极度自信的模样，看在别人眼里大概会有些讨厌，但李斯沅不是别人，他欣赏这个男人，喜欢这个男人，便觉得顾新墨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格外心痒。
第二日清晨，山庄里早早就充斥着笑语，主角许辉被人群簇拥着，在他身边隐约还有两个当红明星。
李斯沅看着，没找到顾新墨。
许辉自己的局商业人士较少，所以许多人看着李斯沅面生，也只当他又是某个不出名的小网红，毕竟这样的人在许辉的交际圈子里不知凡几。
人多起来，许辉就把李斯沅抛到了脑后，哪里还想的起来，就连他的新相好刘既明都不曾跟在他身边。
“李助不去玩玩？”刘既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倒是爱和李斯沅说话，隔着那么多人，居然也能找到他身边来。
李斯沅望着远处人群扎堆的马场，淡淡回道：“我不会骑马。”
“这很简单，”刘既明看着他，说话的语气格外温和，“我可以教你。”
他的眼神露骨地在李斯沅腰间臀侧逡巡，两人视线对上时，还自以为风.流地挑了个眉。
他这副样子，李斯沅见得多了，无非是精虫上脑不知所谓的蠢人。
“抱歉，我不感兴趣。”李斯沅冷声回了句。
说完，便要离开，却被刘既明突然伸出的手拦住去路。
“李助，何必对我这么吝啬？我们是一路人。”
“一路人？”李斯沅琢磨着他的话，嘴角牵动了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言语冰冷，“刘总怕是想错了。”
“想错了？”刘既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贪.婪地目光锁定在李斯沅身上，“你以为你自己便多干净了吗？顾新墨身边换过多少任特助，你又已经呆了多久了？外头怎么传的你，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和他有没有事，你最清楚。”
外头传什么？
大不了就是说他靠着身体上位，李斯沅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会揣测这些东西，他突然觉得可笑，不是这件事可笑，而是眼前来同他质问的刘既明可笑。
只是，他尚且还没说出反驳的话，有人就比他先出了声。
“原来你在这里。”
一早上遍寻不到的顾新墨，就这么穿着常服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让人给烦烦带了些吃的，已经送到了你房间，去看看吧？”他神色温和，对着李斯沅平静说道。
李斯沅便摸不准刚才的对话他是否听见，不过他也不想同刘既明再呆下去，索性点了点头，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而去。
而他身后本应该跟上来的顾新墨却是慢慢走到了刘既明身边，对方见他过来，脸上露出了点谄媚又别有深意地笑。
“顾总。”刘既明问好，望向他的眼神里仿佛拉了丝。
顾新墨觉得恶心，这种充满欲.望渴求的目光，令人作呕。
“我竟不知，原来像刘总这般的人也会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他说话时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刘总”两个字被他玩味地加重了读音，若是熟悉的人便该知道这是顾新墨生气的前奏了，可刘既明没能接收到这个信号，他见顾新墨这么同自己聊天反而更有信心了几分。
他靠近顾新墨，忍不住伸手靠上他的肩膀，说话时也像吹着气：“像顾总您这样的人，自然是大家趋之若鹜的。”
刘既明低低笑起来，“只是您喜欢这口怎么不早说呢？消息放出去，用不着吩咐，只怕主动来排队的都能让您挑花眼。”
顾新墨看着他，从头到脚扫了眼，突然就笑了：“难道你认为你就有排队的资格了？原来你还有这种想法，藏了多久，许辉知道吗？”
“许辉同您关系那么好，他怎么会在意这种事情呢。”刘既明说着，又在心里想，原来大家高高捧起的人，也不过是个会被性.欲操纵的俗人，那么，既然可以有那么一个人，又为什么不能是自己，许辉哪有顾新墨用来称心如意。
这么想着，又不由对李斯沅有那么几分看不上眼了，跟了一年却还只是个特助，该说他傻不知道利用关系资源，还是顾新墨对他根本毫不在意？
无论是哪种原因，对他来说，那都是好事，他这么想着就觉得也许可以再近一步。
然而下一刻，顾新墨却抖开了自己放在他身上的手，明明两人都是站着，他却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离李斯沅远一点，你们外头说我什么我不关心，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半句关于他的话——”
“虽然是费事了点，但换一个永明的副总，也不是什么大太的问题。”
刘既明闻言脸色陡然一僵，却仍兀自逞强着，嘴角抽.动，勉强露了个笑：“顾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顾新墨打断他，眼中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我想要谁，喜欢谁，不需要别人来替我安排，你白手起家能在这个年纪坐到你现在这个位置，想来也不是太蠢的人，收起你那些心思，我或许还是会觉得你是个商业头脑不错的人，刘既明，仔细想一想，别让自己多年的辛苦和努力白费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没管身后刘既明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
只是顾新墨没有想到，原本早该回房间的人，居然就在前方不远处的路边等着。
从李斯沅站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刚刚两人的一举一动，又恰好能把他自己掩藏在树荫里。
“看来顾总您挺抢手的。”李斯沅看着人，淡笑了句。
“可惜，我中意的人似乎并不想来抢我。”顾新墨紧盯着他，似乎想要看出他哪怕一点点的神色变化。
李斯沅脸上笑容深了些，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换了话题。
“顾总不去玩玩？”
“人多，没意思，”顾新墨走近他，“不过，如果你和我一起，那大概会很有意思了。”
可李斯沅却只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青山，而后说道：“顾总平时不是打高尔夫就是骑马，想来没怎么爬过山吧，要一起吗？”
这山庄里不管是高尔夫球场还是马场，只要顾新墨去了，势必会围上一圈人，李斯沅并没有那么好心，让顾新墨在别人眼前散发魅力。
“爬山？”顾新墨有一瞬的惊讶，他确实极少做这些户外活动，不过能和李斯沅单独一起，他自然愿意，“当然可以。”
可惜两人的独处愿望都落了空，明明一早就开始忙的不可开交的许辉，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清闲了下来，作为今天的寿星公，居然还有空闲出来闲逛，知道两人要去爬山，立马就也要跟着去，他这一去，身后自然又跟上了不少人。
“我说，不是你们俩要来爬山的，怎么大家陪着来了，你们倒是一副被人拉来凑人头的样子？”
爬山爬了半小时，许辉看着顾新墨和李斯沅那两张没什么表情的精英脸终于忍不住说了句。
其实这山一点也不高，认真爬的话，一个半小时也就上去了，然而许辉带着爬山的这群人明显当成了打卡地，一路走一路拍，目前进程不到三分之一。
顾新墨眼神不善地瞥了眼许辉，而远处，李斯沅又被人拉去当了免费摄影师。
一群漂亮姑娘把李斯沅围着，夸他拍的好。
顾新墨看的更生气了。
许辉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瞧着人群里突然变得受欢迎的李斯沅，突然琢磨出什么似的恍然大悟：“你不会是想吃窝边草了吧？”
他说这话其实还带着几分散漫，有着开玩笑的意思，但见顾新墨难得没有反驳也没有嘲讽他，而是继续眼神不善地盯着李斯沅那边，这让他有了一丝惊讶。
“不是吧，老墨，你不是自己说的李助这人，啊，冷漠，不适合？”
“我明明说的是你不适合，”顾新墨没有回头看他，嘴角牵动出一个懒散地笑，“不过你猜的也没错，我现在确实对他很喜欢。”
“喜欢？”许辉乐了，一脸地不可思议，“你居然也有说喜欢的一天？你搞得明白吗你。”
顾新墨闻言似笑非笑地面向他：“总之，比你明白。”
他说完，许辉更好奇了：“你喜欢他什么？脸？还是工作能力？我说，你不会是为了想把人永远留你公司给你干活吧？”
许辉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顾新墨：“……”
许辉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糟心的很。
他想再说什么，却被突然过来的两位女士打断。
“辉哥，一直等不到你介绍，我们就厚颜自己过来了。”其中一位笑着说了句俏皮话。
许辉在两位女士过来时，眼睛就盯了过去，脸上也换了表情，一副礼貌谦逊的绅士样子。
“是我的疏忽了，来来来，这位便是风尚的顾总了，他公司不做影视娱乐这方面，你们大概不太了解，你们这位顾哥可比我本事大多了。”
“辉哥的朋友都这么出众吗？”
“这还真是沾辉哥的光了，没想到能认识顾哥这么厉害的人……”
顾新墨看明白了，许辉这是又看上了。
两人一口一个顾哥，叫的亲切，姿态却并不谄媚，而许辉，在这边拿着顾新墨当话题和两位红颜相谈甚欢。
顾新墨冷眼看着，因着今天他生日，难得没有张口掉他面子。
只是这一幕被远处终于摆脱摄影师身份的李斯沅看在了眼里，他垂眸想，那句话怎么讲，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没主的顾新墨怕是被很多人惦记着。
在抬首时，居然与顾新墨对上了视线。
“抱歉，失陪了。”顾新墨说着，眼神依旧追着李斯沅。
他走到李斯沅身边时，不断上前来打招呼的人都被他打发掉，从这截路开始，上山变成了两条道，一条通向道观，一条通往山顶。
好在对道观感兴趣的人并不多，许辉也早就眼里只有两位美女，跟着人就往山顶那边去了。
许辉走了后，剩下的人也基本不认识顾新墨和李斯沅，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向来落后于顾新墨半步的人，这次走到了前面。
顾新墨一直盯着他背影看，李斯沅步伐正常，好似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本身就代表了不对劲。
“你在生气。”
顾新墨追上前半步，眼中带了丝笑意，从身后拉上了李斯沅的手。
有他在后面拽着拖后腿，李斯沅步伐也慢了下来，和他一起慢慢地晃悠。
见他不说话，顾新墨便自己继续说：“是因为刚才那两个人吗？”
“顾总说什么？”李斯沅轻声回了句。
顾新墨便笑了：“你不想承认吗？可我能看出来，也能感受到，李斯沅，你骗不了我。”
李斯沅不置可否：“所以呢？”
“所以，你其实也喜欢我。”顾新墨缓缓下了结论。
李斯沅笑了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顾总看来很心急。”
被握住的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两人距离也近了几分，顾新墨走到李斯沅身旁时就松开了手，顺手揽到了对方腰间。
“自然，毕竟李特助你也太招人了些。”
李斯沅听得一声轻笑：“顾总是不是说错了，这话应该放你身上。”
“彼此彼此，”说完，顾新墨又贴近李斯沅的耳畔，语气轻柔，“但我还是要辩一句，我对其他人没有任何想法，你可不能冤枉我。”
李斯沅听到这笑容再也藏不住，点点头：“我姑且相信一下吧。”
顾新墨被他勾的心痒受不了，侧头就想去吻，却被李斯沅躲开，骨节分明的手抵上他的唇。
“清静之地，顾总还是禁欲吧。”李斯沅笑着朝前方已经到达的道观指了指。
顾新墨只能看到李斯沅侧脸，他一笑，眼镜框遮挡下，平日里不怎么能看到的眼尾小痣就清晰地露了出来。
“斯沅。”顾新墨突然叫了声。
李斯沅回头望向他。
这处道观幽深静谧，他们行走时又刻意远离了其他人，此刻，这片天地里竟只有他们两人。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对我欲擒故纵，你其实早就喜欢上了我。我仿佛是你的猎物，靠近你，身边就是陷阱。”
“如果你这么想，不愿意继续了你可以随时喊停。”李斯沅挑眉。
“不，我愿意。”
顾新墨轻笑了声。
他自愿走进陷阱，走进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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