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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夺维盛秋》(下) ...
谷维被关入狱的消息一出,尚在游玩的谷家夫妇便向京中赶来,只是此时已为三日之后,抓捕谷维的原因迟迟没有准信,京城内的谣言已经传到“谷维因爱生恨加害白落不成,惹怒晏将军,晏将军参奏谷维供出其不雅害人之事”了。
见还未扯上国政之辞,李清雪和谷忆诚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避人找了家客栈休息,没多久安期便找了过来。
“可是竹青他……”
“夫人,”安期面带欠意的朝两人鞠了一躬,“谷大人如今处境甚好,望夫人切勿担心,林景希他定会让谷大人毫发无损而归。”
听了安期这话李清雪心中安定许多,伸手握紧谷忆诚的手腕随后又放开:“如此甚好,清王的能力我们自是信得过,不过叫你受了些惊吓,我瞧着安大夫比上次相见清瘦不少。”
不光是信任林景希,他们更信任的是自家儿子,凭谷维的能力,他绝不会白白进狱。
“维儿,圣上如今还未表态,朝内大臣也不曾向上参奏,你莫要忧虑。”隔着铁栏杆,晏轩安往里递了份木盒,“怕你吃不惯狱中之食,我命人为你备了菜来。”
在狱中待了三天,晏轩安便来了五次,只字不提“婚书”之事,哪怕谷维明着询问,对方也不过沉默些许,俄顷就又开始顾左右而言它。
其实真要谷维去怨恨对方变心、去仇视对方,他也不太能做到。正如同晏轩安受了那分离的日月影响一般,他也受到了,可是他知晓底线为何责任为何,因此他守了对方五年。
到头来的别离,除却那露出丝脚的不甘愤懑,似乎只有失望和难以言说的“果然如此”了。
如今再见面,谷维与晏轩安皆心知肚明他们二人的结局,不同的是前者唯余些微遗憾感慨,想着向前而行,但后者……谷维接过男人给他的餐食,终是没忍住掀眸望向对方,往日的矜持疏远变成现下的无奈不解。
“晏轩安,你我缘已尽,这份心,你还是留着给府中人吧。”并非谷维圣人君子无怨无恨,而是他不再在意,既不在意,更何谈怨怼嫉愤。
“……圣上近日有上收晏家虎符之意,我会尽量叫人将你护出……”“晏将军好大的口气——错了错了,应是好厚的脸皮,维维羞涩心善,不愿与你明说,那我帮他说。”
满目震惊的盯向穿着狱吏服饰的青年,谷维眼睁睁瞧着那邪气风流的於沐秋弯眉靠近晏轩安,再侧身一挡,插在他与晏轩安中间,遮住晏轩安看他的视线。
无视方愈发刺冷的眼神,於沐秋眉目微弯:“既已分道扬镳,就该有避闲的自觉,否则晏将军府中的娇人伤了心不说,还白叫外人落了口舌。将领一职讲究策略,这下了战场也该存点儿‘策略’才是。”
被於沐秋说得一噎,晏轩安面色冷峻:“不知阁下是……”
我是维维的亲亲夫君。对上谷维算不了友善的神色,於沐秋佯装无事的摸着鼻尖移开目光。
“暂时是维维的友人。”
晏轩安闻言眸中多了轻视:“既是友人那也……”
“够了,晏将军请回,”止住晏轩安未言之语,谷维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对方,而是望着极力躲开他视线的於沐秋,“请。”
胸口微窒,晏轩安垂眸一笑尽是苦涩,他在和白落接触相近时,就已经想到谷维会怎么看他了,年少的爱恋亲密与特殊,在他踏出那条线时,便已然消散。
他与谷维之间,如今只剩疏离隔阂,而这表面的平静,也不过维持于对方的教养和礼貌,一旦他有所越界,谷维便不会再像以前一般纵容他,而是将他置于陌生之地,一言一字都带着漠然理智。
猛地侧身,晏轩安不敢也不愿再与这个仿佛彻底将他从人生未来中摘除的谷维相视:“好,那我先离开了。”说罢便匆匆而去。
“晏轩安,”於沐秋即刻看向谷维,本该离去的晏轩安停下脚步,回头凝望他,忽略某人紧张又警觉的目光,谷大人心底觉得好笑,原是严肃的眸此时亦盛着情,清了清嗓子,他还是觉得有些事儿说清楚点好,“你于我,不过朝中之党,再多的,便没了。望晏将军自重。”
“说吧,你是如何进来的。”谷维赶走晏轩安这才能和满脸可怜样儿的於沐秋讲话。
虽说这么想可能会有些自作多情,但谷维确实相信於沐秋是为了他来狱中的。
“哎呀,维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清王?”
於沐秋一顿,摊开手:“……是,我去维维你府上时遇着了一看着面生又举止奇怪之人,心下存疑便跟了过去,结果和岳父岳母碰上了,然后就见到竹、清王了。”
瞧着对方小心翼翼难掩心虚的模样,谷维好不容易冷下来的神色又缓了回去,知道於沐秋是担心他而来,再加上他为了不让对方忧虑并未叫安期传信,於沐秋该是等不及了才来的。
既如此,他又怎能开口责备对方。
“爹娘他们也回京了?”
“昨日刚走。”说是等他和维维大婚之日再归。於沐秋将这后半句藏进肚中,否则维维该羞恼了,不过维维瞪他的那股劲儿他也很喜欢就是了。
“你可见到安大夫?”
回想起昨日那魁梧壮硕之人,於沐秋怎么也想不通这人怎么会是位大夫。果然人不可相貌。
“见到了,”於沐秋乖乖应声,知晓谷维同安期关系好,他也就感慨下别无他意,“维维你要找他?”
“不是我要找他,是你若遇着什么事儿了便去找他,我在这儿有清王帮扶,”谷维道,“清王近日所操之事只多不少,怕是分不出心替我照看你,你去安大夫那儿我能放心些。”
林景希叫他顾着安期,他叫安期帮他看下於沐秋,自是不过分。
听到谷维忧心自己於沐秋面上浮出傻笑,原先的精明样儿此时散了大半,只是几息后便敛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纵容:“维维,於家再怎么也是江南几大商贾之一,莫要将你夫君看得太柔弱,我也能护你的。”
早已当惯了有事独扛的“谷大人”乍闻此言谷维微怔。谷维明白爹娘唯愿他幸福安乐,但谷家根深蒂固,当今圣上忌惮万非分,他这“谷大人”若无法赢得百官敬重,谷家该如何?
就连与晏轩安相处最为亲近的那几年,晏轩安同他也是各自为政,一文一武,互不干涉,他不曾向晏轩安抱怨,晏轩安亦未曾主动叫他栖息于自己的领域之中。
“谷大人”是圣上宠臣,百官间获敬最多之人,无需他人为其顾虑的独立,下意识把控全局的强硬,是“谷大人”铭于心之事。
但谷维不是。
起码在於沐秋眼中,“维谁”需要他来护着。
“呆子。”
於沐秋没反应过来,谷维却已偏脸只留了侧影:“走吧,待我出去,我们便成婚。”直拔挺立,若非嘴角的笑意和耳尖的那点红,於沐秋都该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了。
“好事将近,竹青在此提前恭贺谷大人。”林景希命人将牢门打开,再令其离开,“圣上找了道士,说是要替我这蒙难多年的儿子驱灾避难,废‘清’为‘安’,赐‘安王府’。”默然会儿,青年笑了,目中毫无起伏,“当年游园遇刺,我下落不明,母妃悲痛欲绝,他只安抚几句便追封我为‘清王’加葬,天下念得他仁心,哪怕母妃家中‘勾结外党’尚不处死,唯发落冷官,拥大皇子为太子。”
若非他亲眼所见刺客寻迹,亲耳所闻“慈父”之计,他怕是都要被蒙骗过去。若无安期救命,无谷家掩踪,绝无今日之“林景希”。
蛰伏至今,不过当下而已。
眯眸望向窗外,谷维淡道:“太子该急了。”与林景希相视两秒,皆从对方眼中瞧出了功成的野心。
宫中皇子不多,加之能安稳活命夺嫡的只余太子一人,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太子必会继位。可圣上这几年来却无放权之意,现下又莫名多了位二皇子,太子党派多少该急了。
果不其然,往后几日朝内朝外便说法各异,就连民间也停了闲话,下意识凝看宫中围墙,等待最终结果。
十日后,太子发动宫变,皇上因计驾崩,“安王”登位。
直至此刻,谷维才从狱中脱身,再出去时人人都得弯腰尊称“谷大人”,其间敬畏只增不减。
“维维。”寻声望去,青年一席赤色锦袍华而不俗,于满枝金黄处屹立,此刻正茶眸盛情满是柔意的凝睇他。
几步上前替男人披上玉白氅衣,於沐秋牵住谷维的手:“回家。”
新王继位百姓们不免话杂,恰逢此时又有人传出谷维要同於家独子成婚之事,茶馆中一时热闹难静。
有不信者去於家打探虚实,那於小公子只笑眯眯的给人递了些红枣花生,在人不摸清头脑时扬眉——婚事多操,家父家母正挑吉时吉日呢。
此话一出惊的官民大震,自古商贾低微,这谷维嫁与於小公子实属下策,更何况於家乃江南几大商贾之一,宫商勾结不利于新朝统治啊!
已经将杂事处理干净的林景希盯着跪地不起的大臣,嘴角微提:“刘大人处处为朝廷着想,朕宽慰不已,”眼见太子旧党骚动低语,林景希又道,“只是这於沐秋已将於家江南的三处粮仓充公,十余处高铺府邸并入国库,为的是迎娶谷爱卿,若朕不允……”扫视圈屏息无言的众臣,林景希笑了,“这些物件,爱卿们可愿为稳固本朝增一份力啊。”
於家从商,重利被人不耻也罢,可他们这些自许高尚忠贞的臣子不行啊,若不应,那便落人口舌平添假廉——他们这些旧臣可太容易为他人鱼肉了;若应了,於家家大业大,三处粮仓多处府邸高铺给就给了,但他们给不起啊!
说到底他们反对不过是因为他们知晓谷维同林景希一面,若如果於沐秋也掺进来,新王的政权只会稳上加稳,那他们这些太子残余势力如何是好?不过要是反对的结果是叫他们金库崩塌……那他们祝福於沐秋和谷维长长久久。
朝中百官推辞,转而恭维谷大人慧眼识珠,赞叹圣上目光深远,实乃天下之幸。
独一人孤站面寒,林景希瞧见了神色不变:“话说晏将军与府中佳人也该成婚了吧,这可真是‘好事成双’呐。”
瞬间敛声,众官低头。
林景希夺位若无晏家兵甲扶助,断不能如此顺利,自他登位后亦无收取虎符之意,众人皆以为晏轩安该是同新王一营的。
无视他人窥探打量,晏轩安身上军甲泛着冷光:“……谢皇上怜恤,臣……”顿默两秒,晏轩安将头垂低,难掩喉中苦涩,轻声回答,“待谷大人婚成后,再操办。”
“婚事得好好操办,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亲家,你说呢?”谷夫人替於母倒了杯茶水。
於母是土生土长的江南闺秀,不同于武将出身的李清雪,此时多少有点恍然:“哎,是的。我命人推算的吉日也离了些时日,近期还是先筹备将至的中秋吧。”
新皇上任的第一个节日,为了悼念旧皇,宜简不宜铺张,但民间中秋庙会却是应允照常办的。
“今年干脆两家同席好了,”於老爷抚须笑说,“也算应了皇上的声。”
“也好,”谷忆诚看了眼一旁的谷维,“中秋之宴不若办于寒舍,於府能专心操办婚宴之事。”
面上端得沉稳,实则满心满眼全是谷维的於沐秋没忍住偷偷勾住男人的指尖,再慢慢将对方的手包入掌心把玩,又圈上谷维的手腕,这才发现谷大人生得高大俊朗,浑身上下无不透出谦傲成熟,两只手却是骨节分明,除去笔磨出的薄茧,别处皆如暖玉温润。
眼见於夫人同自家母亲的视线愈发赤裸,谷维僵直身子,终是热了脸偏头刺向旁若无人的青年,压低嗓:“於沐秋!”
下意识掀眸只瞧见谷维一张脸连着脖颈都晕着红,於沐秋心里宛如被羽毛挠过般瘙痒:“嗯?维维?”眼尾上翘溢着欣喜,勾的谷维原先的话语卡在喉间,只得泄了气,任由青年玩弄。
罢了罢了,自己年长于青年,该是让着点为方的。
况且将要成婚,在旁人面前亲密些也是正常的。
于是李清雪便瞧见自家孩子由紧绷到放松,任由於小公子牵手摆弄。
同谷忆诚相视,李清雪心底的不安稍有缓解。晏轩安是他二人从小看到大之人,尚且变了心,这半路闯出的小儿他们又怎能心安?
只是维儿喜欢,既孩子喜欢,那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怎会不支持。
事宜商讨完毕后於父於母便回了於府,李清雪和谷忆诚则去谷家私庄休息,心照不宣的留下谷维於沐秋。
同自家谷大人贴贴碰碰不消会儿,於沐秋便“啊”了声,随后从腰侧找出枚金牌,递给直愣愣盯着那枚“免赦令”的谷维:“维维,这是我向皇上讨要的令牌,”指尖抵住谷维微张的双唇,於沐秋弯眉扬唇,“我知晓你跟‘竹青’友往深厚,同林景希诚信相谋,只是他如今到底是皇上。”
古往今来多少贤士圣君由开始的志趣相投到最后的面目全非,谷维如今能与皇上利益谋合,以后呢?皇上到那时可会念得旧恩?他是商贾,心眼中只有算计与利益,商场没有长久的伙伴,有的只是潜在的对手,宫场更是如此。
万一哪天皇上起了疑心,谷维该如何是好?
动作轻柔的替人整理衣襟,於沐秋把金牌放入谷维手中:“我不过一介商人,浑身上下都布着铜锈味儿。维维你若是出事儿了,我甚至连情都求不到。”这才是他求来这块金牌的原因。
他怕谷维受伤时他却连门都够不着。
“……”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传入心中,谷维凝向嘴角上扬的青年只觉胸口滚烫,烫得他眼尾染红鼻尖泛酸。倾身覆在於沐秋那张合的唇上,眸中盛满了青年呆滞的神情。
唇瓣传来的温热正不断提醒於沐秋一个事实——维维,亲他了!?主动的!
因惊喜而出现的呆愣瞬时被更大的激动难耐代替,就在谷维赤着脸要分开之际,於沐秋一把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肢将人锢于自己怀中,偏脸重新吻了上去。
不同于谷大人的温情含蓄,於沐秋几乎是带着撕咬的野蛮与霸道立即将气氛燃的火热,谷维被迫踮脚张嘴任由对方夺取自己的呼吸,唇舌交缠发出的水渍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在谷维软着腰身觉得自己快窒息而晕时,於沐秋才离了谷大人柔软的唇,一条银丝牵出又断开。
待脑中的空白迷茫消散些谷维才羞恼着推开青年,浅麦色皮肤粉的诱人,向来淡定自若的表情也被羞涩恼火替代,英挺的五官浸着情欲脆弱。
“於沐秋!”
讪笑摸鼻,於沐秋乖乖站好,搂着谷维的动作却没变:“维维,莫生气。”
恼着瞪向於沐秋,谷维轻掐对方:“登徒子。”
“卖花灯咯,好看的花灯啊!”
“客官,糖葫芦来一串儿?”
“公子~来呀~”
将人护在身侧,於沐秋把花楼姑娘的手绢扔了回去:“维维,那个花灯如何?做工瞧着挺精致的。”
连忙拉住动身的青年,垂眸扫眼怀中将要溢出的各种吃食物件,谷维有些头疼:“买这么多作甚,我都唔……”嘴中被塞了颗冰糖葫芦,谷大人看着面前笑嘻嘻的於沐秋没了话。
嚼完口中吃食,没等谷大人开口便又被喂了块豆腐:“慢点吃维维,小心烫。”笑着帮人把额前碎发别于耳后,於沐秋注视谷维专心嚼食的神情只觉可爱。
庙会张灯结彩,人来人往,他眼中却只有谷维。
许是迎合过节氛围,谷大人身穿流红锦袍,一头乌发别于木簪,腰侧是他送予的鹅黄玉佩,整个人挺拨英俊,又因尘间烟火弱了疏离,平添温和。
谷维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身边人没了影子,匆匆回头,只见青年一袭墨黑华服矗在人群中央,难得束起的长发散于身后,正直愣愣的用那双茶眸凝睇他。
“干嘛呢?”嗔怪着拉起人的手,谷大人自己先热了后颈,“不是说去‘百遇楼’赏月放灯?”
“哎,”於沐秋回过神,反手牵住谷维的手,与人十指相扣,傻笑两声,“维维今日格外动人俊朗,一时入了神。”
“……”谷维僵了秒,热度随着血液蔓延至脸颊,慌张着移开视线,“呆子!”
百遇楼是城中顶顶优秀的酒楼,饮食美景一应俱全,每逢过节还会设宴办席为的是新鲜感。中秋时则有固定的提诗作词,佳者可获得当今国子监博士指导。至于旁的节目嘛,去年是灯谜歌舞宴,今年是放灯祈福祐来年。
不过来百遇楼的也大多有头有脸,身上没几袋银两是不敢进的。
“谷大人,於公子,小的祝二位中秋佳节事事顺遂。”于掌柜见到谷於二人立马从台后走出,眼尾皱纹渐起,“二位是打算先行休息还是去提诗放灯呐?”
已经在途中被喂饱的谷大人晃晃手里的花灯:“放灯。”枉他还特意叫小厮提前定了阁间,现在看来只能在最后再用了。
嘴边的话因谷维的眼神收回。于掌柜笑着俯腰伸手:“二位这边请。”
百遇楼向来热闹,二楼亭阁站满文人墨士,木梁上挂着不尽诗词,远望只能瞧见纸如白帛飘动,空气中是淡淡墨香。穿过二楼的亭廊再下去,方是灯火通明、湖面流光又人来人往的花园了。
桥侧湖边无处不是精心打理过的美艳,虽少了分自然流露,但嘻笑交谈的烟火气又补足了这点瑕疵。
一路上不少人认出谷维想要攀谈,可谷大人身旁过于张扬俊丽的青年打消了他们的想法,人家将要新婚来游玩,自己还是别打扰的好。
於沐秋紧握谷大人的左手:“假溪右转处人少,我们去那吧维维。”
如果时间回到半柱香之前,於沐秋大抵会捂住自己喋喋不休的嘴,随后果断朝反方向走。
他也没想到,晏轩安一人独来不够,白落也来了;白落来了还不止,晏家上下全在这儿,甚至那劳什子陈小将军等人都聚在一块谈天论地。
“到时成婚得热闹些,落儿父母和白家的人,陈小将军还有‘西北军’的将士们,跟……维儿?”
众人微怔,视线投向语顿的晏老将军,满目震惊。
晏轩安同白落成婚,你个做父亲的邀请谷维?是大度泯前怨还是单纯挑衅啊?
见大家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白落也红着眼眶一副强忍苦涩的模样,晏老将军这才尴尬的补全话:“维儿,你也是来放灯的?”
猛地回头,晏轩安见到谷维先是双目一亮,只是看见男人身侧的於沐秋后便神色黯淡下来。
“晏伯父好。”面上神情未变,谷维向在场的人打过招呼,最后才无波无澜的转向晏白二人,“晏将军,白公子。”疏离又不失体面。
“谷大人,於小公子。”白落调整好表情,挽住晏轩安的胳膊,腼腆笑道,“中秋安乐。”
“同乐。”
乐个头。
愤愤然拉着谷维换了个地儿,於沐秋满脸嫌弃意味的抖了抖身子:“真晦气。”
好笑的瞧着青年,谷维想起方才对方眉开眼笑呛得那些人梗脖无言之辞,又望着眼前人小孩儿似的动作,脸上浮出笑意:“平日也不见得你伶牙俐齿。”
“平日和维维你聊天,我怎会与你相争?”於沐秋理所应当,“不过是商间获利的技巧罢了。”
被对方不自知的偏袒暖了心窝,谷大人欲盖弥彰般移开视线:“放灯罢。”
熙熙攘攘间二人顺着人流远离喧嚣,来到一幽幽浮着几盏明灯之处,唯零星几人相伴许愿。他们的到来没有一点惊动。
小心翼翼的点燃花灯,於沐秋茶眸缀星,映着敛目柔情又英挺儒雅的轮廓。
谷维从於沐秋掌中捧过花灯,再将人牵至溪边,夜色笼纱银星点点,时有黄灯随流荡向远方,身影于溪面摇晃,谷大人仰头凝住青年:“许愿。”
於沐秋笑着伸手轻环谷维,双唇落在谷大人泛热的耳尖上摩挲,柔声道:“我愿,维维生暖愿还,康乐平安。”
耳边是青年缠绵真挚的低语,谷维阖眸。
愿你此生,无悔无怨。
傻子。
“哎,娘子,慢些!”眼瞅着安期差点跟人撞上,林景希立马向前将人拥入怀,“可有磕碰?”
面无表情的用胳膊肘把对方顶开,安期剜了眼男人:“再慢些婚宴就要开始了!”若非这人昨夜折折腾了自己一整晚,他今日怎会如此着急。
自知理亏,林景希仰着易容过的脸凑到自家娘子面前替人顺气:“这不是平日忙于朝政,一时情难自己便失了控,而且娘子你也缠着我啊!”
抬脚,毫不留情的踩下去,安期头也不回的走了。
“娘——嘶……”甩了甩疼痛难忍的左脚,林景希一瘸一拐的跟上去,“娘子!”
“公子,安大夫也来了。”魏尚奇将宝马牵至於沐秋面前。
深吸一口气,於沐秋睁眸,侧身翻上马背,红衣于空中留下划痕,长发束于顶,整个人锋利俊美,淡色瞳孔望向谷府,嘴角是越发上扬的弧度:“驾!”
维谁,我来娶你了。
扭头看去,小厮还未赶来,估计是於沐秋还没到。谷维只得按下神坐在凳子上等待。
男子成婚不像普通夫妻般烦索,因此谷维也不过穿着一身殷红喜服乌发高束,别的服饰是省了的。大抵是平日穿衣较肃的缘故,於沐秋来之际呼吸微窒,满目都是贵气优雅的谷维,一袭红绸衬得人肤如蜜泽,未施粉黛的容颜是惊心的英气俊朗,线条利落又不失儒雅,一举一位都勾着於小公子。
“咳!”於母瞧着自家儿子一副失魂的不值钱样,只得佯装咳嗽将人唤醒。
围观的百姓拿着方才谷府下人撒的铜币皆善意调侃:“於公子莫不是痴了啊哈哈!”
这些起哄声在於沐秋动作干脆着弯身一把将谷维拦腰抱起时到达了顶峰,一时间热闹非凡。
半哄半闹间独一人坐于阁楼凝望於沐秋怀里满是羞涩悦意之人,手中是一封黄纸与一枚铜币,胸口处传来顿痛。
他与谷维……到底是错过了。
似有所感,被於沐秋抱上马背的谷维抬鄂瞄去,只瞧见窗边的茶壶和飘落的秋叶。
不再多想,谷大人同於沐秋共赴於府。
“一拜天地——”於母挽住於老爷的胳膊,满目欣慰。
“二拜高堂——”李清雪与谷忆诚相视,偏脸偷偷抹去泪渍,面上尽是喜悦不舍。
“夫妻对拜——”
视线相撞,谷维微微愣神,脑中浮现出一幅幅同青年有关的碎片回忆,方才惊觉又一个秋天将去,而世事皆不同于往。
“今生今世,愿得一人共白首。”於沐秋茶眸盛光,柔情万分。
思绪消散,目光重新聚在眼前人身上,谷维软了眉眼,唇尾上提,硬挺和儒雅并存,英气逼人:“生死不离。”
对拜。
“礼成——”
——洞房内——
虽说男子成婚无需盖头,但谷维命人撤下去时不知为何视线总留在上面,因此到了最后谷大人还是烧着脸将红布偷偷藏了一块在身上。
所以当被灌得眩晕的於沐秋进来后目中闪过一片红光,刹那间酒也醒了走路也不晃了,连带着某个地方也有些蠢蠢欲动。
“维维,”向来清亮的嗓音哑了几分,也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旁的原因,“这盖头……”“掀不掀?”
红纱遮住了谷维的神情,於沐秋有些遗憾,不过猜也是谷大人此时正赧然害羞一张俊脸通红的模样。
似是被自己的幻想和幽昧的氛围刺激到,於沐秋眼尾染欲,解下袍服靠近乖乖坐在床边等他的谷大人:“掀自是要掀的,不过……不是现在。”
口中的话语还未来得及出声,谷维便唇上一热,气息掠夺间被扑倒在塌。
烛光微闪,床幔内身影交缠融合,红纱孤零零的落在满地的衣物上。
「泠某缁」写、完、啦!(呜呜呜)
2.0版本——
「泠某缁」捉虫捉虫,才发现之前发出来的时候有句话都忘改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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