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捏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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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萨斯长叹一口气，扭过头道：“我的母亲……和神是亲兄弟。”
我的手把被褥硬生生撕破，心里却异常庆幸。
只那几秒内，组织好了措辞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神不是天地自然孕育出的生命吗？”
他说：“天地孕育双生子，共同创造世界，后来，神为了能够地位，将我的母亲杀死。”
“所以天庭本该是由二人共创……？”
“对，”耶萨斯仰着头，喉结滑了滑，“这就是我与神虽为父子，却矛盾甚多的原因。”
你与神积怨已深，可这个消息不是几天前才知道的吗。我咽下这句话，由着耶萨斯说，想看看他真正的目的，“那么你准备怎么做？”
他的袖口处早被我划烂，他习惯性用手抚了抚，慢腾腾、又毛骨悚然，无声做了个口型。
弑神。
轰隆隆——
就在那风云诡谲间，天庭万年不变的天气在雨神操控下，雷鸣声彻底响彻天庭，煞白雷电照亮了耶萨斯阎王似的脸；不过片刻，寝殿外风声呼啦呼啦挡都挡不住，掩盖下我急促喘/息。
他抬眼，“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手里破碎的锦被已经被揉成一团，再多的想法也被他轻描淡写一句话盖过，“如果我说不……你会如何？”
“那你去告发我吧，”昏黑寝殿夜明珠诡异亮着，竟成了这里唯一的光源，他侧脸在这片微弱白光下挺拔俊美，“反正我手里也没有兵权，神想杀我简直易如反掌。”
“好。”
耶萨斯猛地抬头。
我闭着眼睛，几乎没有再多力气去说话，“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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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神有四块灵魂碎片，缺一不可……？”
耶萨斯走在我后面，“对。”
“那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说出这话的第一秒，我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他含笑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他唯一的软肋，会公之于天下？”
“……哦。”
我和耶萨斯要去的地方是圣卡洛斯。
这原是由智天使麦韦·门罗守护的神秘之地，无奈最近天庭风气实在太差，人家毫不犹豫背叛了。
神平时总喜欢打着体恤民情的幌子悄悄试探口风，这回试探了个准。
这时候还没有地狱，叛徒都入第九重“澜”受刑罚。
神本只派遣我悄悄潜入，把他打下去，意思是别让我这个吃干饭的太悠闲，面子上过不去。
谁知耶萨斯这货跟了过来。
他说：“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我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还是不解，“这跟圣卡洛斯有什么关系？”
于是就有了以上的对话。
在出行任务时，哪怕是长威风，天使也会把平时隐藏的翅膀全部展开，我和耶萨斯也不例外。
耶萨斯身着白袍，白色羽翼撒了光一般负在背后，和他乌漆嘛黑心眼形成鲜明对比。
做心虚的事，我心里多少有点没底，摸摸鼻子没空欣赏他美貌，“神唯一一块你所知道的灵魂碎片就藏在这，是控制他哪儿的？”
他往我手里塞了枚翠绿的东西，边说：“神志。”
我一怔，“这什么？”
他鼻中溢出点气音，眼睫弯弯，“糖。”
“骗我，”说着，我就把那翠绿色、足足有鸽子蛋大小的方形绿钻戒指戴手上，“明明就是戒指。”
“好自然啊你，”耶萨斯笑着，“一点都不见外啊。”
我白了他一眼，“做正经事给我送戒指？”
他说：“这当然也是正经的——”
“这类似于定位器，你在哪，我都能找到。”
-“你能找到我，我却找不到你，真不公平。”
耶萨斯没有再接我的话，我手指蜷了蜷，“麦韦·门罗……”
“我指使的。”
前方就是川流不急比逊河，得益于极佳视力，我远远看见距河开外一公里处著名生命树上坐了个天使。
那天使肆无忌惮展开翅膀，背靠在生命树粗壮的枝丫上，繁茂树叶果实隐隐遮住他的脸。
“你和他串通好背叛天庭，玩这么大，不怕神有所察觉。”
耶萨斯毫不在意，“他每天都在防我。”
我点点头，“等会走个过场还是——”
“认真打。”
他抢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前提，是没有触犯利益。
我笑了一声，“他嘴不严啊。”
“嗯。”
彼时已经在比逊河边，盛产金子、珍珠、玛瑙，我脚踢到了某个硬物，就在弯腰去捡时，倏然，我感受到前面起了一阵微不可查的风。
——那不是耶萨斯！
作战经验使我条件反射就着这个姿势翻滚，双手抱腿后踢，说时迟那时快，前面天使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直取我咽喉处！
翅膀的用处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六翼猛地一挥，我顺势把几乎刻在灵魂深处的作战口诀念出来镖向他。刹那间名贵宝石和破石子一样被双方法力当场震碎！
这毕竟是一个上天庭天使拼尽全力使出的力量，一切变化都只发生在这两秒内，下一秒远在河对岸的耶萨斯已经回来，我余光瞥见某个黑雾袭来，多年陪伴下根本不等反应就地一滚脱离那天使桎梏。
黑雾直直命中和我纠缠的天使！
我顿觉脱力，平躺在草地上不动，余光瞥见耶萨斯把那天使碾成灵丸，才真正把心放回肚子里。
直到耶萨斯朝我伸手。
我只睁开一只眼睛，睨了他一眼，“结束啦。”
他默不作声，点点头。
我忽然觉得心里酸酸麻麻的，我和他的默契给了我重生的实感。不知道是从哪里戳中了我笑点，狂声大笑后，感觉耶萨斯似乎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说：“你疯了？”
可话虽这么说，却和我一起像孩童一样躺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看着太阳。
这一瞬我竟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如果没有以后的那些事情，如果我们只是平常的一对爱侣，那该多好。
可这种情感没有持续多久，俗话说爬到一定地位，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不能在尝了甜头之后又抱怨得到甜头时的代价太大，那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我隐隐约约觉得头顶的阳光越来越眩晕，身体也越来越昏沉。我想拍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惊悚的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中了门罗的毒素，我确定。
门罗能坚守多年圣卡洛斯，多数原因靠他身体内强大毒素，这有麻痹神经的效果，若是个稍弱的入侵者足以一击致命。
哪怕攻击比他等级高的，也可以使短时间内无法控制肢体。
我试图叫醒耶萨斯，喉咙里却似乎堵了一团棉花一样，根本发不了任何声音。
耶萨斯不愧是和我相识多年，很快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把我拖着脑袋扶起来，熟练摸出一个葫芦状的药瓶，倒出两颗塞我嘴里。
“咳咳咳……”
苦涩味儿漫上来，我几次咽了咽口水，说话时嗓子里像卡了把刀，嗓音沙哑难听。
抱着开玩笑的语气道：“就这么几天，被苦醒两次，耶萨斯你要负全责。”
耶萨斯看我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可眼里却含着笑：“是我之前没有提醒你。”
我挥挥手坐起来，“嘿，这算哪到哪儿？我可是个大度的君主！而且——”我拉长尾音，又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嬉皮笑脸，“要是没有你我也能躺着把毒素熬过去，时间问题而已。该来的总躲不了，说不定这次你帮我解决了，下次我还要自己来。”
“那我下次就装眼瞎吧。”他站起来，状似要往前走，“看看你要多久才能破。”
“你把我当实验啊？”我跟上他的步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嗯。”他笑的鸡贼，忽然停下来，我不明所以抬头看他，下一秒，自己的脸就被他捏住，“还请大度的君主先生舍命陪君子。”
他说完就走，我愣在原地僵了两秒，我被他捏了？
我被耶萨斯这厮捏脸了？
天使、炽天使的脸怎么能被捏！！
“喂……！”我一抬头就看见耶萨斯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你居然捏我脸！”
“小朋友的脸有什么捏不得的。”
尽管没看到他的脸，我还是能想象出他说话的表情，不由一阵牙酸，“我只比你小七个光岁！！哪儿小了！！！”
耶萨斯头也不回，“小朋友请跟上队伍——不要掉队呀。”
“啊啊啊啊——”我狠狠跺跺脚，认命追上去，“耶萨斯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