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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事发突然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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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卫丘，你在做什么！”卫尹一把抓住卫丘的衣领，“为什么要杀了她?”
卫丘把玩起手中的红色能量，悠悠开口。
“是能量，”他挑眉，“你的能量想吃了她。”
“不，不对，如果不是你，怎么会……”
“嗯 ，不是你，”卫丘点头，“不是你的错。”
妈的，说的什么鬼话。
“我知道，我说的是……”
“还给你。”
随着他指尖摆动，那团能量飞到卫尹身边，一直绕着他转，就是不回到他体内，就像在打量他一样。
卫尹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爱回不回，他才不稀罕。
谁知道刚这样想完，这能量立马停了下来，直直朝他冲过去，主打就是一个不服气。
卫尹连忙侧身躲开，生怕被它碰到，谁知道它还来劲了，非要钻回去。见卫尹再三拒绝，它恼羞成怒，干脆膨胀起来，将卫尹整个吞掉。
“看来它很喜欢你。”卫丘说。
喜欢在哪?
“站着说话不腰疼。”卫尹锤了一拳内壁。
“至少你还有说话的力气。”
在能量构筑的空间内，卫尹本以为自己也会被吞噬，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慢慢的，他看到能量汇聚到一个地方，变幻出人形，看清那个人的面目之后，他不由得皱眉。
那个女人。
卫尹有些不敢相信。
“你还活着?”他微微愣神。
“嗯，”女人歪头笑了一下，“多亏了它们。”
她伸手，指向那些缠绕在身边的红色。
“一开始好害怕，直到融为一体，我才发觉我错了，”她慢慢向前走去，“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接纳它们。”
“你看呐，”她突然停下，“卫凌也在，我好幸福。”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卫尹见到了那个只听过名字的男人。
“卫尹，还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
卫尹捂住耳朵。
“你就是……”
那个男人，分明顶着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够了，不要再说了！”卫尹攥紧拳头，“都是假的。”
他不想听。
“卫尹，我们才是你的家人，”女人张开手臂，“好想听你再喊一声……”
妈妈?
“都是你的错，”女人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却在看到他的脸时眼神爱怜，“如果没有这张脸……”
我会死，对吗？
卫丘冷眼盯着记忆里的女人。
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
“你的谎话，真的很差劲，”卫尹朝她的方向挥出一拳，“你没有看过她的记忆吗？”
没想到女人很轻松就躲开了，她挽住男人的手，依偎在他身上。
“看过，”她轻笑道，“但你不喜欢。”
卫尹别过头，没有说话。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
“所以，现在你会喜欢吗？”他问，“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到我们身边。”
卫尹眼神颤抖，他不自觉向后退。
可再次，他们异口同声说。
“我们，是一个家。”
家?
卫尹看向牢笼外的卫丘。
他是怎么想的。
“卫丘。”
卫尹喊了一声，但卫丘没有回，只是打了个哈欠。
可恶。
“叔。”
还是没用。
犹豫再三，卫尹低下头，没有着他。
“爸……爸爸。”他支支吾吾道。
“我不是你爸爸。”卫丘随意回了一句，眼神示意他，“你爸爸在那里。”
卫尹没搭理他，直接趴在屏障上，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别说了，现在你就是，先救我出来，爸爸。”
“再等等，”卫丘看向门外，“他们快来了。”
“谁?”
一阵开门声响起，数不清的脚步声在往这里赶来。
很快，一群穿着黑蓝制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队员见状，立即下达指示。
“已发现目标，即刻处决。”
卫尹错愕不已。
他怎么又要死了。
“不，不，你们听我解释……”卫尹在空间里大喊，但没有人在听他说话。
数十把黑色的枪对准他，枪口里，是蓄势待发的蓝色子弹。
此时，卫丘从他们之间走出，径直来到卫尹面前。
“为什么?”卫尹不敢相信，到现在，他竟然还抱有一丝期望。
卫丘垂下眼眸，摇摇头。
“不是我。”他说。
“可这又是什么？”卫尹紧紧盯着那些血猎，似在嘲笑，又像自嘲，“自欺欺人。”
卫丘笑了笑，他伸手，轻易穿过红色的屏障抓住卫尹的肩膀，随后慢慢踏入这片空间。
见到卫丘进来，男人和女人瞬间瓦解成红色的丝线，它们聚到一起，编织出另一个人形。在定型之后，红色的外壳被里面的手撕毁，一个着装日常的男人走出来。他随手一挥，那些碎壳幻化出一把华丽的座椅供他休息。
“好累，为什么要喊我过来?”他抱怨道，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卫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身上的血液立刻沸腾起来，恨不得冲出去回到这个人身上。
不会错，他皱眉，是那个把他转化的男人。
男人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卫丘和卫尹，又注意到外面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血猎，感叹道：“好热闹。”
“他来了，动手！”
一声令下，血猎们在空间外扣动扳机。子弹已在弦上，他们叫嚣着，试图摧毁阻挡它们前进的红色屏障。
在血猎面前，吸血鬼的能量不堪一击。
事实也确实如此。
子弹击碎脆弱的红色，直指里面的所有人。
“卫队，得罪了。”为首的血猎对准卫丘，眼里没有丝毫歉意，“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子弹划破血肉，三人应声倒地。
他对着三人又补了几枪，在确认死亡后，让队员回收尸体。凭借这三具尸体，他得到功劳，得到那位的赏识，然后被赐姓。
以后，再也没有何畋彦，只有丰畋彦。
丰队长。
不，他疯笑起来。
丰指挥官也说不定。
“好无聊的梦，有更有趣的吗？”
什么?！
何畋彦猛然惊醒，才发觉三个人还完好无损地呆在那里。
“何队，刚才子弹在快要射中他们的时候，突然偏离了轨道，像是弹到什么……”
“不可能。”
何畋彦笃定道，他果断再次发令，紧接着与队员们一起扣动扳机。
这次，子弹直接停在半空中。
他伸手抹去额头的冷汗，眉头紧蹙。透过能量，他看到一层蓝色的屏障，那些子弹嵌在上面，逐渐软化，然后被吸收。
“卫丘，”何畋彦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叛徒。”
卫丘不语，松开被他护在怀里的卫尹，把他推向那个坐着的男人。
“那才是你的父亲。”
卫尹回头看他，有些犹豫不决。
男人见状，这才慢悠悠起身。
“可他好像舍不得你。”他轻笑一声。
卫尹低下头，咬住嘴唇。他现在很迷茫，以至于他忍不住问出来。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抢着当我爸?”
他停在原地，一脸嫌弃的表情，“太诡异了，我便宜有那么好占?”
到现在，除了这两人，连他自己的能量都要来分杯羹。
真是够了。
“我不是你爸爸，”卫丘眯起眼，“是爷爷。”
卫尹白眼都要翻起来了。
“还占我便宜?”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好幼稚。”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都要死了还在这里开玩笑，他们心也太大了。
卫尹随便一瞥，就看到何畋彦沉得发黑的脸色。
感觉超级不妙啊。
卫尹移开视线，叹了口气。
这时候，就不管那么多了。
“爸爸，你会死遁吗？能不能教我一下。”他低声询问站在他旁边两人。
男人顿时有了兴致，卫丘也看了过来。
“我略有涉及，但现在不是我的主场，”男人笑了笑，突然推了他一把，“而是你的。”
我的?
卫尹挠头，却见男人手中汇聚红色的能量，直接塞进他的身体里。瞬间，强烈的撕裂感让他痛不欲生。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男人在说些什么。
“还给你。”
这些能量，似乎在把刚刚被拒绝的痛苦加倍返还到他身上。有一刻，他真的希望它能别那么通人性了。
真是遭罪。
他支撑不住，很快晕了过去。
……
是谁，在说话?
“我们，是一个家。”
“我好幸福。”
“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接纳它们。”
“直到融为一体……”
这个妖孽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装神弄鬼。
卫尹本来还没醒，在听到这些话后，他一来气，立马就精神了。
“以为变成复读机我就不知道是你在搞鬼吗？出来！”
无人回应。
“都怪你。”
那声音又在说。
“那你说，我错在哪?”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回答。
“先救我出来，爸爸。”
卫尹顿时羞红了脸。
为什么要学这句?这肯定是故意的。
他起身，跟着感觉寻找声音的来源。黑暗里，他还没走多久，周围的黑色霎时间被红色吞没，被红色覆盖的地方，他感到温暖。
就像阳光一样。
连同他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可在这没有尽头的地方向前走，再多的力气也没有用。
这样下去，只会剩下无望。
卫尹干脆坐在原地。
他应该是被困在这里了，被那团能量。
该怎么出去呢？
“内心的窟窿，真的能被填补吗？”那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好空，我什么都没有。”
现在听起来，这声音，挺像那个男人的。
“我也是，”卫尹躺倒在地上，“好累。”
从那天开始，他的生活就像按下了快进键，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推着向前走。
困意袭来，他闭上眼。
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你什么时候，会吃掉我?”
话音刚落，突然有什么将他抱起，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他看到了一张惊慌的脸。
混乱里，他一把推开眼前人，等双脚落地后，他才勉强保持平衡。
那个人收回手，嘴角留下的伤痕也很快复原。
“为什么拒绝我?”他问道，“我不懂。”
卫尹没有回答他，继续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也不懂。
“那为什么，我非要接受你?”卫尹皱眉，“还有，作为能量，你未免也太像人了。”
“能量?”那个人有些懵，“什么能量?”
“怎么，难不成你是什么灵魂碎片，还是我的第二人格?”
那个人低头思索一会儿，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只知道，我变成你的了。”
卫尹“咦”了一声，立马躲他很远。
“别那么肉麻，好吗？”
没想到那个人凑过来，随手从腹部掏出一个蓝色核心。
“这个，很好吃，可我吃下去后，就变成这样了，”他有些委屈，“你很坏，不让我走。”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要吃的，关我什么事?”
“你骗我。”
“骗你个头，刚学点人话就乱用。”卫尹咬牙，“你要走你就走，我绝对不拦着你。”
“我不走。”
那个人一把抱住他，没轻没重的，勒得他要喘不过气了。
“撒……撒手……”
“你好弱。”那个人稍稍松手，“明明我都吃饱了……”
什么意思?
“因为是你吃的，又不是我吃的。”卫尹随口回答道。
“那你是不是要睡觉?”
卫尹只觉得莫名奇妙。
“为什么?”
“因为我困了。”
那个人伸了个懒腰，随手操控空间里的红色能量汇聚成一张双人床，直接躺了上去。他侧过身，对着卫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要一起睡吗？好舒服。”
这，不对吧?
卫尹挑眉：“你这睡觉，它正经吗？”
“你在问什么，我听不懂。”
趁着说话的间隙，那些红色的能量自卫尹脚底缠绕到身上，那个人随意挥了挥手，他就被牵引过去。
“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刚到床上，那个人就紧紧抱住他，埋在他的颈窝里磨蹭。
太诡异了。
“我没有名字，我要起名字。”那个人呢喃着。
卫尹试图挣扎，但这家伙的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你自己想。”卫尹放弃了抵抗，干脆安详地躺在床上。
“嗯……”那个人思索了一下，“丰……”
“疯狗，对不对?”卫尹努力憋住笑。
“不要，我要这个丰，”那个人在他身上比划，“丰富的丰。”
“为什么是这个丰?”
“因为我想每顿都吃得很丰富。”
哎哟，还蛮有意思的。
卫尹想到一个好主意。
“那这样，丰汪怎么样?”
“哪个汪?”
“汪汪的汪。”
丰汪故作生气地咬向卫尹的肩膀。
“那你是不是要叫卫喵?”他眯起眼，“喵喵的喵。”
卫尹果断拒绝。
“不要，我不能叫这个，我有别的称呼。”
“那是什么?”丰汪好奇地盯着他看。
“你要喊我主人。”
“主人?”
“对了对了。”
卫尹很是受用，他揉捏起丰汪的爪子，当做给他的奖励。
丰汪见状，把另一只爪子伸到他面前。
“主人。”他又喊了一次。
卫尹乐呵呵地握了上去。
“好乖，学得真快。”
“那主人可以摸摸我的脸嘛？”
丰汪把脸凑过去，卫尹自然接受，这种小事他还是可以满足的。他松开爪子，双手捧起丰汪的脸。
这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现在看起来也算是赏心悦目啊。
只是，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卫尹后背冒起冷汗，直觉告诉他，要出事了。情急之下，他连忙松手，却被丰汪一把抓住。
“不摸了吗？主人。”丰汪吻向他的手心，眼神从懵懂变得戏谑。
“你……”
没等他说完，丰汪顺着手心向下，轻咬他的手腕。血液自咬痕里溢出，他慢慢舔舐。
“很好吃，”他眯起眼，“有意思。”
卫尹皱眉，不知为什么，随着血液流失，他渐渐感到头晕。一时间，眼前的丰汪出现重影，只能依稀看见，他的嘴在动。
“不要忘了，丰汪，”他松开手，“好喜欢，卫喵。”
卫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不受控制地闭上眼，陷入到黑暗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