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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一直延续的烦躁 秦思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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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羡的事情，卫丘没有过问，卫尹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第一次可以糊弄过去，第二次还能稍微敷衍，到了第三次他就有些撑不住了。
每次的氛围都很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卫丘跟秦思羡一对上眼，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等到了第五次，卫丘看向来送卫尹的秦思羡，突然提议道：“来吃晚饭吗？”
秦思羡看向卫尹，问：“可以吗？”
“诶，问我干嘛?”卫尹的视线在他们游走，“我没关系。”
“那好。”秦思羡这才点头。
饭桌上，卫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光顾着夹肉吃，反观秦思羡基本上没动筷子，就算吃也只吃素菜，不怎么吃荤菜。
“你不吃了吗？”卫尹见秦思羡放下筷子，以为他不吃了。
“就吃这点，不够吧。”
“没有。”秦思羡轻轻摇头，“我不怎么饿。”
“好吧。”
怎么还有上一天学还不饿的家伙呢？他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卫尹心里默默吐槽着，但菜倒是没少夹一个。
“看来很合你口味。”秦思羡淡淡道。
“这倒是，”卫尹看向坐在对面的卫丘，“你别说，大叔烧菜有一手的，我觉得挺好吃的。”
“嗯。”秦思羡点点头，“卫老师，我是秦思羡，不知道你现在认不认识我?”
“认识了。”卫丘回答道。
“卫老师，可能你还不知道，我跟卫尹从初中认识到现在，也算是比较熟悉。他之前一个人总是遇到麻烦，我担心他解决不了，所以一直跟他走一起，希望老师能够理解我们。”秦思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只是觉得，他可能会遇到危险。”
“是吗？”卫丘挑眉，“但我觉得你担心过度了。”
“老师，我认为时刻保持警戒心不是一件坏事，”秦思羡放下水杯，“无论是谁，或对谁。”
卫丘眼里有了兴趣，他问道：“如果你想亲近的人对你同样防备，你也可以接受吗?”
“无可厚非。”秦思羡瞥了一眼卫尹，很快收回视线，“我倒是希望，他不要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是不能相信某些人，还是不能相信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卫丘淡定道。
“老师，你似乎误会了，我的控制欲并没有那么强，”秦思羡皱眉，“我不会强迫他非要相信谁，也不会要求他必须时时刻刻活在我的视线里。”
“不见得。”卫丘眯起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他。
见他们之间气氛逐渐沉重，卫尹也顾不上吃饭，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以和为贵嘛，怎么还吵起来了，消消气，消消气。”
“我还好，倒是你朋友似乎对我意见很大。”卫丘喝了口水。
“秦思羡，你别太担心了，”卫尹偷偷凑到他耳边，“虽然我有时也看大叔不爽，但其实到现在，他对我说得上是还不错了。”
见卫尹这么说，秦思羡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之后保持沉默。
等到卫尹被喊去洗澡，客厅里只剩卫丘跟秦思羡两个人时，卫丘突然开口。
“既然姓秦，怎么会在这里上学?”
“我跟秦家没什么关系，”秦思羡指尖摩挲起手中的水杯，“我只是，弃子罢了。”
“是吗？”卫丘看向他，“倒是很符合他们的作风。”
“不需要就扔了，不合适就淘汰，这在他们看来很正常。”秦思羡哑然失笑，“说起来，哪个家族不是这样?”
卫丘端详了一会儿，似在看他，又不在看他。
“你的能量，是不是经常失控?”他忽然问道。
秦思羡没想到卫丘能够看出来，他坦言：“是的，所以我只有戴着抑制器才能勉强控制，但依然不稳定。”
说着，他抬起手，展示自己佩戴的手环。
“因为一直无法控制，再加上我不是本家血脉，所以很快就被淘汰了。”
“不是本家?”
“对，”秦思羡自嘲道，“我的父母，只是被赐姓，并非本家的人。”
“是吗？”卫丘淡淡道，“但我倒觉得，你比同龄人要强得多。”
秦思羡却没有为此高兴，反而低下头，眼神黯淡。
“无法控制的强大，比弱小还可怕。它会伤害到别人，甚至……”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没能继续说下去。最后，他叹了口气，眼里止不住哀伤。
“或许，流放对我来说，就是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稍许放松。
“至少在这里，不用被管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可以结识好朋友，自由自在。就算不当血猎，只要能这样普通地生活下去，我也没有怨言，哪怕要剥夺我的能量也没有关系。可是……”
他忽而眉头紧蹙，“我没想到，卫尹会变成了吸血鬼。一开始他跟我讲，我还不敢相信，可我在确认他的能量后，才发现……”他咬牙，“是真的。”
“你能感知到他的能量?”
“没错，即使被你的能量覆盖，我还是可以闻到，”秦思羡攥紧拳头，“你的能量，和吸血鬼的能量，哪一个都不该在他身上。”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已经变成了吸血鬼。”卫丘摆了摆手，“如果我不用能量覆盖，他迟早会被血猎发现。”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秦思羡眼神惆怅，他喃喃自语着。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讨厌吸血鬼的你，该怎么选?”
秦思羡微微愣神，他慢慢松开手心，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确实厌恶吸血鬼，”他别过头，微微颤抖，“但我并没有说，我讨厌卫尹。”
这时，卫尹洗好澡从卫生间出来，头上戴着条毛巾。他正好听到秦思羡说的后半句话，顿时惊讶不已。
“什么，你讨厌我?”卫尹一脸狐疑地看向他们两个，“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偷说我坏话。”
“秦思羡，亏我把你当好哥们，还有大叔，我还帮你说好话，你们这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故作心痛地捂住胸口，“我要心碎了。”
“是吗？我不介意帮你心碎。”卫丘淡然一笑，却着实把卫尹给吓到了，他立马连声说“不用了”。
“开玩笑，都是开玩笑的，别当真嘛，大叔。”卫尹脸上赔笑，心里气得牙痒痒。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吗？
他偷偷“哼”了一声。
“卫尹，你听错了，”秦思羡盯着他上下打量，“我说的是，我不讨厌你。”
“喔，好，好，我知道了。”卫尹被他盯得有些害怕，赶紧抱住自己，“你别看了，我害臊。”
“我不害臊，”秦思羡淡定道，“都是男的，而且你这身板，又没我自己的好看。”
“你?！”
“去写作业。”卫丘吩咐道。
卫尹顿时垂头丧气。
“哎，我还没休息够呢？”
“那来做家务。”卫丘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你选一个。”
“我可以都不选吗？”
卫尹刚说完，就被瞪了一眼，他嘿嘿一下，立马钻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他正准备关门，却被一只手拦住。他顺着手臂看去，秦思羡的脸出现眼前。
“你干嘛？”
“客厅在收拾，不让坐人，”秦思羡淡淡一笑，“我也被赶过来了。”
一时间，卫尹有些犹豫。趁着这个功夫，秦思羡直接走了进来，然后关上门。
“诶，我还没想好……”卫尹见他靠近，不自觉向后退。
“等你想好，要到什么时候?”秦思羡停下脚步，打量起他的房间。
“还可以。”
他说完，就坐到仅有的位子上。
“呦，你还评价上了。”卫尹干脆坐到床上，“那行，你坐那里的话，那就你写吧。写完记得喊我，我来抄。”
作势，他就要躺下去。秦思羡见状，迅速起身抓住他的手腕。
“你这个习惯很不好，”他稍有愠色，“头发不吹干就往床上躺。”
“没事，有毛巾垫着，而且很快就干了。”卫尹无所谓道。
“去拿吹风机，”秦思羡皱眉，“我帮你吹。”
“不要。”
“快去。”
“又不是在你家……”
卫尹还想说什么，就看到秦思羡眼神冷了下来。他瘪瘪嘴，拗不过他，只能不情不愿去卫生间拿吹风机进来，被安排到座位上。
轰鸣声响，热浪吹拂潮湿，留下余温。他的手在发间穿梭，时轻时重，但底色是温柔。
“卫尹……”
是他，在耳边轻声唤他。
卫尹回过头。
“你在喊我?”
秦思羡关掉吹风机。
“没有，”他摇头，“我没有说话。”
等吹完头发，卫尹立马想往床上躺，却在起身时，被秦思羡从后面抱住。
“什么时候来拿衣服?”他轻声问。
“你直接上学带过来不就行了?”卫尹说。
“不要。”秦思羡一口回绝。他一直盯着在卫尹脖子上的黑色细绳。
“你什么时候戴项链了？”他又问。
“啊，”卫尹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在他错愕的眼神里，秦思羡挑起那细绳，慢慢拿起。蓝色的护身符从睡衣里逃脱，它被牵引至半空，最后落到他的手心。
“这是什么?”秦思羡问他。
“没，没什么，”卫尹有些尴尬，“就一个项链。”
秦思羡眯起眼，叹了口气。
“卫丘给你的吗？”他垂下眼眸，抱住他的动作不自觉用力。
“不是，”卫尹移开视线，“卫丘说，是我的父亲，也就是转化我的人给的。”
从刚刚秦思羡靠近他开始，他就感受到一股涌动的能量。
跟之前血猎的很像。
难道……
“是吗？”秦思羡攥紧项链，“叫什么？”
卫尹莫名心里感到不安。
“你要做什么?”
“不，我只是想了解更多。”
“我……我不知道，”卫尹别过头，“我醒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见他犹豫，秦思羡微微皱眉。他松开护身符，就让它坠落。
一时间，突然的重量。
在颈间。
“为什么要瞒我?”秦思羡吻向他的耳垂，“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卫尹有些发抖，他抓住秦思羡束缚住他的手，抬眼，就看到他眼里的哀伤。
为什么？
“不……我不想……你越界……”卫尹语气颤抖。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让我知道?”秦思羡压在他的肩上，紧紧盯着他。
“只是，简单的分享……”卫尹找补道，“我中二病犯了，你可以不相信，当做这一切都是假的。”
“就算知道那么多，对你也没有好处……”他轻声呢喃，“你没有必要参与进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矛盾?
他只想停下此刻的混乱。
于是，他得出一个结论。
“这与你无关，秦思羡。”他没敢回头看他。
秦思羡顿时眉头紧蹙，心中烦躁不已，连同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他低下头，埋在卫尹颈窝里，突然笑了起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他自嘲道，“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亲密，可你却还是在防备我。”
卫尹沉默不语。
“为什么……”秦思羡搂他更紧，“为什么不可以?”
求你告诉我。
“其实……”卫尹犹豫开口，“我很信任你。”
“那为什么……”
“就像现在，即使你这样，我也没有推开你，”卫尹看向他，“因为我也有私心。”
秦思羡愣在原地，连他挣脱怀抱也不自知。
“我很感谢你一直帮助我，可这一次……”
卫尹转过身，伸手环住秦思羡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不需要了。”
一瞬间，秦思羡回过神，想要拥他入怀，可他已经离开了。
心里很空。
“今天，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卫尹背对着他，“我会全部忘掉。”
秦思羡没有回答。
“你也忘掉吧，”他继续说，“你应该回到自己的生活……”
“这样对我们都好……”
“至少可以……”
“希望……”
秦思羡攥紧拳头。
“我不要。”他冷笑道。
“我没有你那么残忍，也没有像你一样，能忘掉所有的能力。”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卫尹退无可退。
“我也想忘掉，可我怎么都忘不掉，”他抚上卫尹的脸，“我全都记得。”
说完，他松开了手。不顾卫尹的慌乱，他转过身，走到门口。
“我该走了。”
走?卫尹看向书桌上摆放的钟。
才八点多。
“你……怎么回去?”卫尹别过头。
秦思羡开门的手停了下来。
“有人来接我。”
说完，他最后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卫尹，随后转动把手。
等他离开，门被关上。
一阵落寞。
卫尹躺倒在床上，蜷缩成团，捂住脸。
该怎么办?
他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