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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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梅故教人紧紧箍在臂弯里，满眼全是萧沛不怀好意的笑容，还眨巴着闪闪发亮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得意忘形。
他莫名有些不爽，放柔了嗓音，低声问：“左观尘……当真这么说了？”
萧沛点了点头，煞有其事：“他不知道怎么与你开口，才特意私下叮嘱朕。”
听闻这话，晏梅故心中阵阵发笑，腾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萧沛的侧脸，既爱又恨，但更多的，是真想抽他。
他懒得揭穿萧沛的谎话，任由其满口胡说八道，肆意给自己脸上贴金，猜他恐怕心里美得要冒泡泡了。
晏梅故轻轻“哦”了声，很不在乎，单手环抱住萧沛的腰身，缓缓扯下他龙袍的衣带。
他试探问道：“那陛下想怎么做？”
萧沛张口想要劝他，却猛地被堵上了嘴巴。
晏梅故捧着他的脸，亲了个够本儿，抬起脸又问了他一遍，该怎么做。
萧沛抿起嘴巴，吞了口涎水，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没原则地妥协：“朕，朕全都依你……”
骤然，龙袍哗啦一声扔了出去，连同革带、中衣及皂靴，接连落在地砖上，萧沛忐忑地盯着晏梅故炙热冒火的眸子，满脸都烧红了。
晏梅故按住他两只手腕，幽幽命令：“不许动。”
萧沛浑身僵直地躺在床上，果真不动。
而后，眼睁睁瞧着晏梅故低头垂眸，认真在身上寻觅。他那掌印紫袍上刺着耀武扬威的巨蟒，瞪眼张嘴，很有气势，云肩飘着两根绸带，风吹来时，会在空中摇荡。
晏梅故曾说，不喜欢这两根绸带的制式，行动间束手束脚，实在无用。
两人对视一眼，萧沛心有预感，那绸带要遭殃了。
果然，晏梅故抓住那根绸带，猛地扯了下来，两手拽着，莫名其妙对着他比划了一阵，而后将另一根也扯了下来。
“手伸过来。”晏梅故淡淡吩咐，一记眼刀，萧沛便乖乖束手就擒了。
他将顺滑的绸带缠绕上去，不厌其烦地摆弄、绕圈、打结，最终系了个花朵形状在那手腕上。
萧沛还没来得及仔细瞧瞧这朵花的样子，两手腕忽而被压到额头上，而晏梅故手中，还握着一根绸带……
他心中一紧，喉结耸动。
晏梅故好整以暇地勾起嘴角，满眼端详着萧沛的姿态，好半晌，才慢条斯理地按开腰间革带。
“奴婢倒想瞧瞧，陛下会不会听话节欲。”
他捏住萧沛的下颌，眯眼咬牙，凑近到萧沛耳边，声如鬼魅摄人心魄：“奴婢会好好伺候陛下的……”
萧沛陡然一精神。
晏梅故挑眉，低头瞧了眼，甜蜜笑道：“开始了。”
辰时初刻，贞元殿吱嘎响了一夜的床板，终于歇息了，而趁着天空泛起亮色，晏梅故也该起了。
他餍足舒爽地下了榻，随手拾起地上堆叠的衣裳，在萧沛倦怠无神的眼皮子底下，一件又一件仔细穿戴整齐。
一举一动，皆是尽兴的愉悦。
转眼看，萧沛四只腕子上遍布红痕，连膝弯儿也勒红了，酸痛肿胀，欲哭无泪地埋怨晏梅故一点也不温柔。
当然，他只敢在心底埋怨。
皇宫常常暗中流传，太监宦官最会折腾人，花样儿也多。萧沛还是太子时，便心痒好奇，想知道宦官到底有什么花样。
从前，他深以为晏梅故不谙此事，还有意举止温柔，多加照顾，连稍微任性冲撞也不敢。
没想到……晏梅故能这么狠。
“陛下累着了，继续睡吧，”晏梅故斜瞥着萧沛，神清气爽，甚至还在回味，“左观尘让陛下节欲，陛下违逆了三回。”
萧沛眨眨眼，拽住晏梅故的袖子，想要抱住他。
晏梅故瞧他委屈得直撇嘴，低头亲他，末了，又拍了拍萧沛的侧脸，似乎是宠溺的惩戒，笑着斥道：“不听话。”
说罢，浑身装束齐整地扬长而去。
若是萧沛胡扯旁的缘由，他或许当真信了。只是，左观尘早与他提起过此事，言明不必刻意节制，顺其自然就好。
晏梅故一向谨遵医嘱，从不贪多，也不压抑，顺着萧沛来，极少索取。
萧沛许是有意臊他，想瞧他害羞愧疚的样子，却不料撞到枪口，反而自讨苦吃了。
至于他到底瞒了什么……晏梅故明白想要从他嘴里挖出东西来，恐怕很难了。
可即便他不说，晏梅故也要查，他早晚会知道，那时候……从宽，还是从严，便不是帝王说了算的了。
……
接下来，是时候搞出点大阵仗了。
萧炳权与石延暗中交谈了一夜，天亮后竟然让萧洋也去了钧天坊，应当是探探路子，随便玩玩。晏梅故暗中瞧了几眼，随他去了。
渐渐的，萧洋在里面玩开了。不知有何事发生，萧炳棠再也没去过了。
三两日如此，没什么动静，到了第五日，萧炳权悄悄自己去了一趟，待了足有四个时辰，才踏着月色回府。晏梅故也随他去了。
直至第七日……是时候了。
晏梅故率领镇抚司缇骑集体出动，不问三七二十一，径直将钧天坊从上到下，死死围得水泄不通，以结党罪名给查封了。
所有在场的人员，不论赌或没赌，全都要带回衙门细审。
那日，萧炳权也在其中。可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晏梅故笑着请了出去。
无人不瞠目结舌，暗中嘀咕，多数是心存怨气的。
钧天坊的财路断了，霎时间，萧炳权才结交的人脉门路，也随着全断了。不仅没捞着好处，还将大大小小的公侯世家，得罪了个干净。
萧炳权不免恼怒。
晏梅故得意，却也不闲着，搜刮了萧炳权在京城的所有铺子门面，田庄产业，查封的查封，讯问的讯问。
晏梅故与萧炳权作对，闹出了天大的动静，皇宫那头却反应明确，转头便为萧炳权开脱，铺子门面照常经营，田庄佃农放归田野，却没人再敢为萧炳权做事。
生生断了他的大半财路。
宫里的态度明确，对萧炳权百般维护，晏梅故却故意与之为敌，萧炳权夹在其中两难，陷入了踌躇。
于是，石延又悄悄出宫，素衣大帽进了荆王的府邸。
“盐务？”萧炳权蹙眉，眼底浮现出浓重的疑云，“石公公，您没与本王说笑？盐务哪里是藩王能沾染的？”
石延满脸正经，又严肃，真把萧炳权给唬住了。
他半点不笑，亦不劝说萧炳权，只是摆明他的道理：“正是盐务。咱家是劝王爷督办，而非领办，开朝来不乏有藩王督办朝务、钦案的例子，左右是摆个皇家人在里头，顺带捞点油水，多数交国库，少数入私囊，这都是惯例。既不必担责，又有利可图，甚至还能搭上魏国公的人脉，何乐而不为？”
萧炳权听了一阵无话，沉思半晌，问道：“此事，宫里是什么说法？”
石延笑了下，“咱家只透个底儿——晏公公正劝陛下，选晋王爷或是楚王爷督办此事，好给国库添点银子呢。”
提起来晏梅故，萧炳权不由一阵头疼。
他进京时便得罪了晏梅故，此后便专盯着他攀咬，几乎是走到哪儿，哪儿遭殃，处处掣肘，他连王府也不敢出了。
萧炳权请教道：“有晏梅故在，本王能劝得动陛下吗？”
萧沛宠信权宦晏梅故，不仅听之任之，还将生杀大权也全交给他，从不过问。
这些萧炳权都一清二楚。
即便他是萧沛的亲叔叔，几次动作下来，萧沛也多有维护他的意思，萧炳权却仍旧不能确定，晏梅故会在萧沛身边吹怎样的枕边风。
这正说到要紧处，石延此趟便是为此而来。
他低声靠近，神秘兮兮地说：“王爷，何不走杨阁老的门路呢？”
萧炳权陡然色变，“内阁首辅杨承晦？”
他眼珠拨转几个来回，似乎在掂量什么，轻声问：“他不是最油滑怕事吗？”
石延摇了摇头，反驳道：“若是杨阁老当真怕事，怎会让魏三公子捞着这么大好处？”
萧炳权微微动容，他又继续说道：“另外还有层缘故，杨阁老定然会帮王爷。”
萧炳权问：“什么事？”
石延答道：“杨阁老素来与晏公公不和，积怨甚深，又是陛下的亲舅舅，您说他会劝陛下用谁？再者说，不论用谁，此事也是由他一手敲定。明日，您便到杨府去一趟，探探口风也好。”
翌日，萧炳权果真照石延所说，乘马车到杨府去。只是半路上……又遇上了晏梅故。
晏梅故将他堵在街上，赵迁将车夫赶走，仆从随侍也擒住，锦衣缇骑横刀策马，正在整顿街巷。
萧炳权料到会如此，探身出来，与他打了个招呼：“晏公公，镇抚司办差，也不能拦着人不让走吧？”
晏梅故笑着说：“让走，不过要等镇抚司查完了再走。”
这条街宽绰繁复，弯弯绕绕的，小摊小贩尤其之多，若是当真查起来，怕是半天功夫便没了。
好在萧炳权早有准备。
没多久，有人赶来晏梅故身旁，悄声说：“主子，程继清逃了。”
晏梅故倏然脸色凛然，瞥向马车中得意的萧炳权。他往四周瞧了瞧，猛然制止众人，连句话也没说，便飞速离去了。
如此便开路放行，萧炳权没多会儿，来到了杨府侧门。
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戴了顶纱帽才下马车，命令随侍前去通传。可没想到，刚走到门前，大门却从里面开了。
杨府出来个与他同样头戴纱帽，身形也熟悉的人。
萧炳权一把拽住他，掀开他的面罩，震惊瞪眼。
竟然是萧炳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不听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