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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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舟说要去趟射击馆，早就说了再见跑下了楼。她一个人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吹着风，想起了一些离她还不算太远的从前往事。那日他故作傲娇时所说的那句“求你”就好像还在眼前，于是呼吸竟在恍然之中再次陷入紊乱，林沚只觉得心跳好似错跳了一拍。
算了，林沚下定决心要好好准备晚会，不去想过去的事情了，刚好在她拿起手机的瞬间，年级主任发来了一条消息，说学校因承办比赛的需要，空不出场地和安排不动调动，毕业晚会可能会要取消，改在考试成绩出来后一天简单举办。
“哒哒——”
林沚的肩膀又被轻拍了一下。
而这次，倒是呼吸漏了一拍。
她转头看过去。
是裴知绎。
她先是看反了方向，最后才匆匆看对了地方。
只见裴知绎莞尔一笑，说：“看错边了吧。”
“我还以为是陈序舟。”林沚说，“他总是喜欢这么逗我。我习惯了。”
裴知绎打趣道：“哟哟哟，你习惯了，听你这语气，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小失落在里面呢？”
“失落？犯不上吧。”林沚挽住裴知绎的手。
她不清楚她和陈序舟之间的结局是否会是好的，所以直到现在，她没将和陈序舟在一起的事情和周围的任何人说。
要是没有这个机会，那索性就不说了，他们干脆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从小把他当做弟弟之类的原因，不愿让周围的人知道，而是局面捅破，一旦分了手，最后的局面，可能会不大好看。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陈序舟又该如何同她父母相处？同周围的朋友相处？
她父母又该如何面对他呢？
而她，又该如何去面对他们呢？
*
离今晚彩排的时间还早，裴知绎在群里发了通知，说明了毕业晚会的事情。
“本来今晚是要辛苦一下的！这下好了，压根不需要啦！只可惜我们排练了这么好一会，成没用功了。”裴知绎对这意外到来的休息很是欣喜，“你们等会有空吗，我们出去玩怎么样？微电影做完了，晚会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了，好好休息休息！”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沚差点又陷入进那种心不在焉的感觉里，她赶忙把自己扯了回来，“谁知道这学校一天一个主意，这下好了，晚会取消了，改为随手一办的形式了。”
“还以为我们这一届会特别一点，没想到还是和上一届一样。”迟述收起手机说，“今晚好像有花火大会来着，就在江边。”
“对哦！差点忘记还有这事了！”裴知绎摇了摇挽着的林沚的手腕，“走嘛走嘛，我们去看花火大会！快要出高考成绩了，我们讨个好彩头！”
“好。”林沚说，“这样吧，你们先去，我去把陈序舟叫上，他在射击馆，我去找他，把他带过来。”
“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找陈序舟？”迟述问。
“没事啦，我去吧，你们俩赶紧去占一个好位置！”
“OK！”迟述和裴知绎齐声道。
*
在校门口和裴知绎他们说了再见，林沚给陈序舟打了通电话，对面没接。林沚想，他可能是在训练，所以没接到电话，便索性也没去打第二通电话了。射击训练馆离学校很近，林沚决定一路走过去。
耳机里放着蓝心羽唱的《小宇》，林沚沿着屋檐找阴凉的地方走。她想起陈序舟曾在这条路上问他想不想吃牛油果冰，问她要不要去沿途的书店看一眼有没有新到的杂志。可每次她都不想耽误他训练的时间，索性也就一次都没答应下他的提议。
“叮铃铃——”
又路过那家书店。一阵风吹过，扰动了风铃，清脆的声音穿过燥热落在了林沚的耳边。
她慢下了脚步，最后停步在了透明的玻璃窗前。
曾经有个突如其来的雨天，她和陈序舟都没有带伞，两人就是在这里停下躲雨的。不算太大的屋檐下刚好能并排站下他们两人，耳机线缠绕在差点相碰的手臂的中间，那时候放的歌也是蓝心羽的《小宇》。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 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是啊，至少现在很开心，不是吗？
十八岁听过的风铃声，一起躲过雨的屋檐，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忘记？
林沚依旧如往常那样没去看书店里有没有新到的杂志。她看了一眼时间，觉察傍晚将至，便没在这多做停留。
*
陈序舟今天当然是不用训练的，他说要去射击馆只是一个幌子，从学校出来之后，他直接打车去了医院。这两日睡不好，会影响到后面的训练，得要去看看。
医生说：“有时候我们需要给自己留有一个深呼吸的时间，或许，今晚你就能睡得好呢？”
他向来不对别人说自己是否有压力，他不想把那些负面的情绪告诉别人。在所有人的面前，他总是一副笑着、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让他难过的样子。
同医生聊完情况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漏接了林沚的电话。可那时，坐在走廊里的长椅子上，他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给她回拨回去。
今天的他，已经骗过她一次了——他早在心中对自己说过，不管怎样，在这世界上不能对林沚说半点谎言。
他骗过她，所以，他今天也许也不敢继续看向她的眼睛了，会露馅的。他在她面前，好像永远都藏不住事。
快要走到射击馆了。
“陈序舟！”
正想往前时，林沚唤他名字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周遭。
那时，这附近没什么人，只剩下了天空中正在泛着的浅浅的蓝调。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若不是看见她正在朝他走来，他甚至会想，那声音，是不是他幻听了，或者说，他晕在了医院里的长椅上，做了个梦。
“你……你怎么在这？”他把手上的袋子背在了身后。
“我来找你呀。”林沚停在了他的面前，“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算了。
还是同她说实话吧。
于是，他匆忙组织好了语言，说：“我今天没去射击馆，我是去医院了。最近睡不好，感觉眼睛不太舒服，去开了点药，顺道也开了一点安眠的东西。”
嗯，睡不好是真的，眼睛不大舒服也是真的，去医院这件事也是真的。
“那你跟我说你去射击馆了？”林沚走进了一步，差点把陈序舟逼得后退。
陈序舟赶忙稳住了自己的身子，用冰山脸故作镇定，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嗯，不想让她担心也是真的。
“哦。”林沚说，“你跟我说你睡不好睡不着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早说你失眠呀，你来敲我房间的门呀，我们聊聊天。你忘了吗，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你要是不开心了，压力大了，也可以跟我说呀，你不要总是放在心里自己扛嘛。”
“你今天，怎么和以前有点不大一样？”他又想起高中时她常对他冷脸的时候了。
“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嘛，今时不同往日。”说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分别在即，她一直在等他对她坦白将要告别的事实。在明知道分手结局之下，不如趁着现在还在一起，好好获取能够得到的快乐。
就像那句“不管未来会怎么样”唱得那样。
“好啦，今天不用排练啦。”林沚一把挽住了陈序舟的手，同他十指紧扣，“江边今天有花火大会，小半年没有看过烟花了，我们一起去吧！你信不信，今晚你就能睡个好觉。”
陈序舟被她的笑传染了，也笑了一声，像是在逗她一样，说：“为什么？”
“你有没有听过，对着盛大烟火许愿，愿望能够实现！”林沚兴致盎然，“我就许愿，希望陈序舟今晚能睡个好觉！”
“原来如此，那我也要好好许个愿。”陈序舟说，“不过……你这话是从哪听说的？”
林沚这下没回头看她了，只是一味地牵着他往前走。
陈序舟好奇心不小，也喜欢逗女朋友，他追上去同她并排，又弯下身子看向她，问：“所以是谁说的呀？”
“未来的著名编剧、著名导演林沚说的。”
说着，林沚默默地牵紧了他的手。
他当然是感受到了她的默默的，于是，他也在这默默中释出回应。
我们之间存在着的与我们有关的时间还有久？
你会不会知道，我们还会有多少以后？
又还能牵着你的手，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