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落下的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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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的花火大会是在高三的冬天，他们错过了，没有人看到。所以花火大会这件事，不管是在林沚和陈序舟心里，还是在裴知绎和迟述的心里，都是一道未完成之事的痕与刺。哦不，更准确地来说，是一段念想。
林沚记得，那次错过花火大会是因为要考周测。周六下午从学校里出来之后，挤不上地铁，打车还堵车，最后到江边时，烟花早就结束了。
那日林沚本来就心情不大好，还想趁着这烟火来散散心的。谁曾想只闻到了散掉了的烟花味，于是心情也就更不好了。
不知道是自己生气太过于明显还是怎么，陈序舟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一样，凑到了她的身边，说：“我今天有点想玩烟花，就是那种手持烟火，一条条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呀？”
林沚扮俏，故作矜持：“哄小孩呢？”
“你就说你想不想嘛。”陈序舟当然是一直在哄着她的。
林沚看着陈序舟，感觉就像是看见了一只正在朝她猛烈摇尾巴的急需遛弯的缅因猫，一想到这，林沚也就软下了心，彻底抛弃掉了那些演技不算太好的矜持与高冷，“行吧行吧，我还想着会去做套英语试卷的呢。”好吧，在这话的后半句，那种傲娇感她还是没有抛掉。
“你不想做英语试卷。”陈序舟扯着她的一边书包带子把她往商店那边去带，“我猜的。”
她跟着他停在了商店门口，小声接了句：“猜的还挺准。”
不知道陈序舟是真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只见他拿着手持烟花转身，歪头看向她，“嗯？”了一声。
老实说，林沚被他这样子意外到了——她头一回觉得，执礼附中的冬季校服居然能被人穿的这么好看？！
她在心里“呵”了一声，叹道：不愧是我弟。
陈序舟当然没猜出她心里此刻都在泛滥些什么小心思，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林沚赶忙回笼跑散的思绪：“没什么没什么。”她倒是主动接过了陈序舟手里的烟花，“你以后冬天多穿冬季校服。”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没留一点给他接话的空隙时间。
倒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凑过来时，她只看见他脸上挂着一抹她从来都没见过的灿烂的笑。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可她却在一瞬间里，只能看见他那双泛着些许浅蓝色的眼睛。
林沚觉得，这一瞬间的感觉很难去形容——就好像冬天不冷，夏天不热了起来。
她匆忙别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开始岔开话题：“那个什么，你看见裴知绎他们去哪了吗？”
陈序舟那时正好把打火机掏了出来，准备点火：“去一边约会去了吧。”
林沚也是这么想的，且这本就是为了岔开话题而说的随口之言，她也就没继续顺着这话聊下去了。她倒是注意到了他手中的打火机，是Zippo的。
于是立即警觉，林沚换用了一副坦白从宽的语气：“你抽烟啊？”
她看向他，忽视了他眼睛里的颜色，也不觉得周遭没有人在喧闹熙攘了。
陈序舟收回手，顺道盖上了打火机的盖子，将打火机放在手心，递到了林沚面前，“我爸的，他留给我的。”
意识到问错了问题，心里的那种作为姐姐的责任感立即就褪去了，转而变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尴尬，她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没事。”他收回手，准备继续点烟花。
她看着他的手和那一小簇火，忽然只觉得好似又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他问她，准备好了吗？
她嗯了一声。
然后，绚烂的烟火在两人中间亮了起来。
林沚看着那火光，又在自以为不经意的一个瞬间里偷看了一眼陈序舟被火光映照着的侧脸。
她许愿——
希望陈序舟能够开心快乐没有烦恼！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看到那束黑夜中的火光，林沚都会许下这个愿望的，这是她永远会暗自许下的心愿。
他那在花火照耀下的侧脸还如高三那年冬天她看见的那样。
清冷中透露着过目难忘的少年温柔。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高考后的这场烟花，她压根就没有看几眼，全看他去了。
然而她忘了，那些自以为小心翼翼不会被发现的目光，依旧是有温度的，炙热，无论是在冬天还是夏天。
陈序舟忽然转过头来，“吓”了她一跳。
可是，她也没有机会去躲闪开他的视线了。
他在噪杂声中，在火光映照着的黑夜里，稳稳当当地将她完全锁住在了他的眼睛里。她不是不敢动，而是觉得动弹不得——若是躲开这对视，又是会觉得可惜的。
林沚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语言是这么的难以组织。
陈序舟看出她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于是先开口了，“你怎么总是不看烟花，偷看别人？”
“我哪有？”林沚下意识反问了他一句。
“我都记着呢。”陈序舟笑了笑，“你就忘了？”他忽然又换成那种撒娇的语气，“我好伤心。”他说着还垂下了头。
林沚往往总是在这个时候最拿他没办法，她也感觉到，自从她和他谈了恋爱之后，她在他面前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的高冷了，“那你要我哄你吗？”
这下，倒是轮到陈序舟来得寸进尺了，他凑近了她一些：“这可是你说的。”他微微屈膝，双手撑在膝盖上，像是在示意让她摸他头发：“我需要，林沚，哄我。”
这谁受的了啊？
哦不，他这压根不是猫，简直就是狗嘛！
林沚说：“站直了。”
他听话，也就不半蹲着了。
接着，林沚没给他说话和脑子反应的时间，直接快准狠地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这么哄，行不行？”
“好。”
哦，原来陈序舟用一次牵手就能哄好呀。
烟花放到尾声的时候，两人的手都还没有松开，林沚不觉得费力，只觉得这时间她需要好好去珍惜。
陈序舟偶尔也会来偷看她一眼，她那时候才意识到，原来从始至终，自己的偷看，都是那么的明显。
这比盛夏还要炙热的感觉，她记住了。
现场很是热烈，不知道是谁，开始带头唱孙燕姿的歌。
陈序舟当然记得，高三的某个放学的晚上，林沚同他说过，以后一定要去看一场孙燕姿的演唱会。
和她有关的一切，只要他在，他都不会忘记的。
“林沚。”他侧身低头，“你最近有时间吗？”
他其实知道学校已经没了任务，但还是想这么问一句，用作开头。
“有。怎么了？”
“我们一起去趟江宁吧，过两天就走。”他说。
最后一束花火腾空，绽开。
林沚在那火光中点头。
用落下的一吻，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