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吓人 猫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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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润翻窗时卡了一下，最后还是被体委连拖带拽地弄了进来。
唐劲环顾四周，问许驰，“樱花树呢？”
许驰压低声音说道，“后门，后门那儿有个大操场，听说就在那儿。”
明明是仲夏夜教学楼里却凉飕飕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唐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驰眯着眼，借着手机的光辨认门牌号，脚下踩着不知堆积了多久的杂物，角落的木板被踩得吱呀作响。
“401……402。”
走廊是密闭的，只有月光透过高窗在锈迹斑斑的门把手上投下惨白的光影。
许驰拧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李则阳在旁边嗤笑一声，“虚。”
他上前一步用力拧，同样没拧开。
体委看不下去，抬脚猛地一踹门板“哐当”一声向内倒去，砸起一片灰尘。
门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偏偏这时，唐劲的手机屏幕一暗，彻底没电关机了。
李则阳没说话，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唐劲手里，“用着。”他说。
唐劲握紧手机，“谢谢。”
教室里桌椅乱糟糟的还蒙着厚厚的灰，许驰拿着自己的手机四处乱照。
“操！”他吓得往后一蹦，脚下不知绊到什么，一屁股跌坐在地。
体委闻声冲过来，顺着许驰手电筒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板上，有人用粉笔画着一张咧到耳根的怪笑人脸。
牙齿尖锐得不像人类，头顶还长着扭曲的犄角，红色的粉笔在周围涂抹出大片类似血迹的痕迹。
墙上似乎也不对劲，黑压压一片，体委把许驰拉起来，就看见何润脸色惨白如纸。
唐劲正用手机光扫视墙角的书柜，听见何润磕磕绊绊地开口，“墙……墙上……”
唐劲疑惑地将手电筒移向墙壁，只见斑驳的墙面上，糊满了大片暗红色的东西，像一层猪血抹在上面一样。
李则阳皱眉凑近看了看，“油漆？”
何润急得直跺脚，结巴得更厉害：“不……不是，墙……墙上……监控……在……在亮！”
几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墙角处，许驰清楚地看到了镜头下方那个正稳定闪烁的红点，心脏猛地一抽，尖叫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体委也变了脸色，“这楼不是早荒废了吗？监控怎么可能还亮着？！”
唐劲盯着那点红光，“事出反常必有妖。去监控室看看。”
几人刚退出402教室，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塑料摩擦声。
“喵——”
一声猫使众人一惊——
许驰强作镇定，“……附近野猫吧？”
几声猫叫过后，又安静了下来。
许驰瞥见前方走廊尽头有一点绿光，定睛一看，是安全出口的指示灯。
唐劲盯着那点绿光，“这里应该有人。”
李则阳嗤笑，“谁他妈会待在这种鬼地方？”
拐角处是一间男厕，镜子碎裂大半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钻进鼻腔，唐劲心头一颤将手电筒打向洗手台。
人懵了。
洗手台上全是血，其中一个水龙头还在往下滴水，血水混合着清水砸在池子里。
何润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唐劲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那股血腥味更加浓烈。
“是真血……有些地方还没干透。”
李则阳的声音也绷紧了，“报警？”
体委斩钉截铁，“报！马上报！谁带了手机？”
何润哆嗦着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手指抖得按不准屏幕，李则阳一把夺过手机，语速快而清晰地对着话筒说明情况和地点。
唐劲眯着眼，在一片暗红中，他看到了一小撮粘着血污的金黄色的毛发。
不对劲。
就在这时，楼上猛地传来一阵凄厉到极点的猫叫，唐劲头皮一炸，“走！快走！”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一切，几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一楼，刚才还敞开的窗户，此刻却严丝合缝地关紧了。
一楼深处某个房间的门缝里，竟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还有水在锅里沸腾的“咕嘟”声。
许驰的声音都变了调，“就……就是那间实验室。”
唐劲一把拽住许驰的胳膊，拖着他拼命往后门方向跑，窗户依旧紧闭，李则阳突然低吼一声，“让开！”不知他从哪个角落抄起一个落满灰的哑铃，抡圆了胳膊。
“砰。”
玻璃渣碎了一地，但远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唐劲瞬间慌了神大喊道，“快！快出去！！”
何润果然又被卡在窗框里，前面三个人已经翻了出去，唐劲一咬牙折返回去，直接用手去扒拉窗框上残留的玻璃碴。
掌心一阵刺痛，应该流血了但他根本顾不上看。
远处，隐约可见一棵树的轮廓，李则阳他们停在围墙洞口挥手，唐劲拖着何润向外跑，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破窗户旁边赫然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像人，但黑影的头部上方，似乎支棱着两个尖尖的东西，一只手正缓缓抬起，僵硬地对着他所在的方向晃动着。
马猴招手？但猴子怎么会有耳朵？
李则阳看到远处巷口手电光疯狂摆动，声音也急了，“来了，快！”
围墙根有个破洞，大小刚够人钻出去，除了何润又卡了一下，其他人都顺利钻了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钻出洞口是一条背街小巷，昏黄的路灯光将几个少年笼罩，刚结束了一场生死时速的硬仗，李则阳喘着粗气，侧头问唐劲，“你最后……看见什么了？”
唐劲扶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可能是一个人，但他头上好像有东西，像耳朵，而且他还在朝我招手。”
他顿了顿，“也可能是卫衣帽子。”
他看向同伴，“知道我为什么看到血就让你们跑吗？”
许驰摇头。
唐劲叹了口气说，“那不是人血，是动物的，很大可能是猫的。”
体委立刻反应过来，“虐猫的？”
唐劲用力点头，“十有八九，这种人，底线已经破了，我怕他手里拿的刀，捅的就不只是猫了。”
许驰的目光落在唐劲的手上，“你手怎么了？”
唐劲这才感觉到疼，他抬起左手，掌心被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看着有些吓人。
唐劲问，“附近有诊所吗？”
何润立刻跳出来，“有有有，我知道，我带你去！”
李则阳看了看其他人，“我们几个得先回学校，报警人是我，警察找不到人，后续麻烦。”
几人在路灯下，分成了两拨。
诊所有个值班的医生，包扎完伤口折腾完已是后半夜，唐劲看着自己被纱布裹成猪蹄的左手，发愁回去怎么跟宋致远解释。
“不用送了，我自己回。”他对何润说。
何润担忧地点点头，“嗯嗯，那你路上小心点啊！”
回去的时候唐劲也是小心翼翼的，路过宋致远房间的时候唐劲发现门漏了条缝，他也没管这么多回去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唐劲顶着那双猪蹄手出现在客厅，宋致远挑眉看着他，“去练铁砂掌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报了这个班？”
唐劲欲言又止，“我……”
宋致远语气沉了点，“折了还是断了？”
唐劲吞吞吐吐：“嗯……就划了条口子”
宋致远扯出一个比纸还薄的笑，“哦，挺能耐啊，唐某徒手掰玻璃，武林高手？”
唐劲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上今日头条了，我能不知道？”
宋致远揉了揉太阳穴，“搞得我真像个失败的家长。”
唐劲垂下眼带着歉意，“我错了哥，下次不这样了。”
“没有下次。”
宋致远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不过，倒也算做了件好事有我当年一点风范，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走了，上学。”
唐劲松了口气，开心地应着，“噢。”
回到教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其他几人都在，杨老师脸色黑得不行，见人到齐了一拍桌子，“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吗？”
许驰和李则阳默契地摇头。
杨老师气得脸都红了，“还在这给我装疯卖傻？说！知道不知道！”
许驰和李则阳的头又点得像捣蒜。
“你们是做了件好事，帮警察抓了个虐猫的变态，这点值得肯定。”
杨老师扶额继续说道，“但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半夜三更，你们几个会跑到那栋早就废弃的教学楼里去？嗯？你们闲得慌啊！”
许驰支支吾吾，“我……我们……就……散步……对，晚上吃撑了，散步消食……”
“散步？”
杨老师气得差点笑出来，“大半夜十一点多，散步散到荒废教学楼里去了？你们心是有多大？知不知道如果你们动静再大一点，被那疯子发现了，今天站在我这里的，就不是你们几个活蹦乱跳的小混蛋了，是你们爹妈捧着你们的黑白照片来找我问话！”
他瞥了一眼唐劲裹着纱布的手，“再看看你这手，唐劲，弄成这样，好看吗？”
唐劲摇摇头说，“丑。”
杨老师：“……”
没过一会儿唐劲又赶紧开口，“老师，您消消气，当时情况确实紧急，但我们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没有做更冒险的事，是我们考虑不周，让您担心了，我们一人写一千字检讨吧，深刻反省。”
杨老师看着唐劲还算诚恳的态度，满肚子火气也发不出来了，语重心长地训导了半天，才挥挥手，“行了行了，都给我滚回去上课，好好反省！”
“等等。”杨老师突然又开口。
几人脚步一顿。
“许驰，”杨老师盯着他，“你，写两千字。”
许驰如遭雷击，“啊？为什么啊老师！”
杨老师皮笑肉不笑，“为什么？我料定这鬼主意就是你小子起的头！”
许驰还想争辩，“不是老师……”
杨老师不耐烦地打断，“再嚷嚷，三千。”
许驰瞬间闭嘴。
回到教室，几人立刻被好奇的同学围了个水泄不通，唐劲坐在位置上，一边用右手艰难地写检讨，一边应付着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询问。
有人问他就简单答两句，没人问就埋头写字，
许驰却把两千字检讨完全抛到了脑后，一个劲儿地吹嘘自己昨晚是如何当英雄的，还不忘把唐劲推出来，“你们是没看见，劲哥昨晚那叫一个猛，徒手锤玻璃，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救咱们的小润润于水火之中，简直是天神下凡！”
唐劲被他开的彩虹屁弄得有点不适应，何润这时小跑过来，“劲哥，你写检讨手痛不痛？要不我帮你写吧？”
唐劲晃了晃自己握笔的右手，“没事，只伤了左手，右手还能用。”
何润点点头，“那行，劲哥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随时叫我啊！上厕所……呃，那个我也可以帮忙扶着”
唐劲：“……” 婉拒了哈。
他从书包里拿出李则阳的手机，递给何润，“帮我把这个还给李则阳，谢啦。”
“好嘞。”何润接过手机，小跑着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