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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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鹄声冷下脸没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看也没看他一眼。
肖云逸在他经过时抓住他的手臂，却又不敢太过用力，“对不起……”
感受到他微微挣脱的力道，犹豫间松开力度，“听姐姐说你生病了？舅舅不在你身边就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了，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让舅舅担心好么？”
谢鹄声此刻一点儿都不想听他讲乱七八糟毫无意义的话，挣开他的手，快步回到房间。
肖云逸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在他关上房门的时候，手挤进门缝用力抵住门，“鹄声，我们谈谈好不好？”
谢鹄声见状心跳一紧，松开门让他进来。
还好，没有压实，手并没有受伤。谢鹄声心里松下一口气。
肖云逸进来后带上门，姿态卑微地来到鹄声身侧，“是舅舅错了，你原谅舅舅好不好？你想怎么打怎么骂都可以，只是求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舅舅……”
“你哪错了！你没错！我干什么惩罚你了？”谢鹄声还在病中，尤其是二人独处时，使起小性子，第一次面对这样卑微放低姿态的舅舅，不知道为什么，心脏酸酸的，有些难受。
肖云逸央求道，“那鹄声把舅舅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好不好？”
“如果舅舅做错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你想怎么处罚舅舅都可以，只除了不要不理舅舅。”不然他真的会疯掉的。
看着舅舅满眼的红血丝，谢鹄声抿着唇。
沉默地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弹出上百个来自舅舅的未接来电，99+的消息。
肖云逸突然莫名冒出来一句，“我和黎杉取消订婚了。”
谢鹄声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微微瞪大眼睛，连带着黑沉的瞳孔都颤了颤。
“你……”谢鹄声刚想说些什么，下一刻便被肖云逸按耐不住地强硬的扣住脖子，封缄口唇。
只是这次得到的不是回应，而是谢鹄声激烈的反抗，推拒，肖云逸怕弄疼了他，松懈了力道，瞬间被谢鹄声狠狠推的踉跄后退两步。
“舅舅！你疯了？！”
“呵。”肖云逸大拇指搽过唇边的水迹，舔了一下，眼底透出隐隐的疯狂和痴迷，疯了？大概吧。
“我不是你舅舅……鹄声，宝贝，小鹄声。我……”肖云逸想说“我爱你。”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
“什么？……”意思，谢鹄声面露迷茫。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谢鹄声。”肖云逸重复一遍，强调，郑重地：“我不是你亲舅舅。”
“……”
“别说了，出去！”谢鹄声有些慌乱，脑子里胡七杂八的，思绪纷乱。
“鹄声……”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让我冷静一下。”
谢鹄声推着他，肖云逸无奈地顺从他的力道挪动，开门直把他推到门外，再狠狠带上门。
肖云逸就这样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苦笑一声。
肖芸暧上楼来看看鹄声，就看到被关在门外的肖云逸。
“小鹄声他还在生你的气哪？你们俩究竟闹什么矛盾了？”肖芸暧眼神话语间带着担忧。
肖云逸恢复若无其事的表情，“没什么的，姐。你要进去看他？”
“嗯。你想……”肖芸暧停顿一下，看向肖云逸。
“我…唉，算了。”肖云逸牵强的笑了一下，“我还是先走了，他现在暂时不想看见我。我明天再来看他。”
“好，”肖芸暧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姐。”肖云逸转身离开，步子迈得比蜗牛还慢。
肖芸暧敲了敲门，门依然紧闭。
“宝宝。”
很快，身后响起轻声开门的声音。
“妈妈～你怎么来啦？”
“怎么，妈妈不能来？”
“当然不是啦……”
声音渐小，门再次被关上了。
这几天，最让谢鹄声意想不到来看望他的人居然是黎杉。
她怀抱着一捧淡雅的粉色百合，放下花束后自然亲昵地坐在他身旁：“鹄声弟弟，看你气色好多了，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嗯，已经好了。”他才从舅舅口中知道和她取消订婚的事，此时面对黎杉时有些尴尬地不知如何自处。
“怎么样？这次露营玩的开心吗？”她好像真的单纯只是来看他的，并不是为了舅舅。
看黎杉的样子并不伤心难过，也不像是在意这件事，好像订婚取消与否对她无所谓。
“还、不错，玩得挺开心的。”谢鹄声歉疚着，“只是，因为我，最后麻烦其他人了。”
“怎么会呢，大家都没觉得麻烦，你不需为此感到抱歉。”
“你们期间发生了什么好玩的有意思的事情，小鹄声可以讲给我听吗？”
“好啊当然可以。”
之后几天，黎杉总会抽时间来拜访他，每次都会带些好吃的或是惊喜的小礼物，和他聊露营的趣事，他竟不曾想过，二人相处的还融洽。
第一次见到黎杉姐，他还因为那件事莫名在心里暗暗反感过黎杉姐，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不好了。
有次他犹犹豫豫地问：“听说，你和舅舅取消订婚了？”得到她满不在乎的“我又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的回答。
不知两人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反正总之一拍即合，很干脆利落的结束。
听黎杉姐说两家也算是好聚好散，没有闹得太难堪，合作倒也继续。
谢鹄声放松了很多，两人的关系也迅速亲密起来。
“为什么躲着我？”不期然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肖云逸，谢鹄声不知该以何种表情面对。
“舅舅，没有。我只是，想冷静一下，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那你想的怎么样了？”
“对不起舅舅，对不起。我不知道……”谢鹄声茫然了。他喜欢舅舅吗？在他知道舅舅和黎杉姐订婚的时候那样难过，应该是喜欢的吧？
可是，他们能在一起吗？他此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随心所欲，只顾自己开心。
而骤然得知舅舅订婚的消息，让他开始考虑，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存在禁忌的亲缘关系——这件明晃晃的事实，一直以来被他们刻意忽视的，如今知道了就算没有。还有年龄的鸿沟，他意识到，舅舅是要结婚生子的。
“鹄声，你不需要说对不起，永远都不用和舅舅说对不起。”
“舅舅，对不起。我食言了。”谢鹄声仰头看他，眼里含着泪，怪让人心疼的，舍不得责怪。
肖云逸反应过来，鹄声说的是答应他报考沪市的大学学商业管理的事情。
“没关系的，鹄声，你从来就不需要说什么对不起，这本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喜欢什么想选择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前两天，宋谦、吴尚远还有赵满来找他，讨论志愿填报的事情。
赵满听从家里安排出国留学，吴尚远因为《滕王阁序》那句“光照临川之笔”对那个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地方起了好奇之意而选择了去那里的大学。
至于谢鹄声，对着电脑屏幕的页面，迟迟不定，几经考虑，最终敲下了“10002 050301”。
ZG人大，新闻学。
宋谦，选择了和谢鹄声同一所大学，专业选的经济学。
“如果真的觉得抱歉的话，再给我最后一个吻吧，鹄声。”
在这之后，我……我们的关系将止步于此。我一直都只会是你的舅舅。
肖云逸搂住他的肩背，严丝合缝，几乎把他死死禁锢在怀里，扣住他的后脑，忘情的，沉浸的……
谢鹄声慢慢回应他，手揽着他的腰。
“鹄声，宝贝……我爱你”，似乎要把压在心底的爱意尽数倾泄而出，近乎毫无保留的，交融于彼此的津液……
啪！
——玻璃砸在地板上摔碎的声音。
打断了他们。
两人陡然惊醒，谢鹄声轻轻推了一下，肖云逸留恋不舍地松开。
分开时两人中间扯出一道藕断丝连的细丝。
谢鹄声红着脸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红润的、残留水渍的唇边，脸上耳缘的红晕直蔓延到脖颈，像是高烧还未退。
地上一滩碎玻璃，流淌了一片的散发甜蜜香气的果茶，一地狼藉。
“你，你们！”肖芸暧胸脯不住起伏，颤抖着手指着他们，话都说不利索。
“妈！我……”谢鹄声慌了。
肖云逸反手握住他的手，似是无声的安慰。
谢鹄声镇定下来。
“鹄声，你先回房间。妈妈有些事情要和云逸说。”肖芸暧好像一下冷静下来，维持着风度。
但任谁都能看出她冰层下掩饰的怒火。
“妈～”谢鹄声撇下嘴要撒娇。
只不过这一次不管用了。
“回房！”
谢鹄声第一次看到妈妈这么严肃的表情，扁着嘴委委屈屈地回房间。
最后楼梯拐角前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和舅舅的目光始终都落在他身上，谢鹄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避开他们的视线，继续匀速往上走。
直到他进了房间，肖芸暧和肖云逸才把视线移到对方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