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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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肖云逸没料到她会这个时候突然回来，未免始料不及。
肖芸暧终是忍不住，扬起手一巴掌甩下去，“别叫我姐！”
肖云逸没躲，硬生生受了。
他竟逼得向来温婉端庄的姐姐失去稳重风度扇人巴掌，合该他受的。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技巧，单纯用劲儿。
脸上立马现出四根红通通的指痕，鼓起两道指甲无意划到的红痕，火辣辣的疼。
“对不起，姐”。
打了一巴掌犹嫌不够，又甩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鹄声打的！你作为他的舅舅，身为长辈，竟然！…”肖芸暧喘着气说不下去。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多久了？”
“我不知道……”肖云逸垂下头，声音低弱，“我也不知道，姐，”
也许是鹄声张大双手奔来喊他“舅舅”要抱抱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教导鹄声“生理知识”的时候，又或许是看到鹄声和同学举止亲密心生嫉妒的时候……
肖云逸从来没恋爱过，他也不明白对鹄声到底是何种感情，不知道这种感情在什么时候就慢慢地变了质。
他的生活一直以来都是平淡无奇，顺风顺水，没什么起伏的——除了鹄声。
谢鹄声，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给他的生活增辉添彩。是他一生最大的幸运，也可能陡然转向另一个极端，他不想也不愿意这样。
然而，他一直担心的，终是来了。
他从没有起过要谈恋爱的念头，只到了一般人该恋爱结婚的年纪，面对来自母亲对于自己成家的关心催询，才惊觉，他对于“爱情”这方面的诉求竟尽数扑在鹄声身上。
再想收回，为时已晚。
正如谢鹄声，青春懵懂，也不甚明了他对肖云逸是何种感情。
亲情，慕儒之情，长久以来的依恋，习惯。
不知何时起，开始对舅舅起了不知名的占有欲，不愿意舅舅结婚，不希望旁人来分享舅舅，舅舅只要对他一个人好才可以。
没有人教导他正确处理这种朦胧的情感，加之肖云逸明知不可依然暗戳戳进行错误的引诱。
这样，因着一层不会让人多想的亲缘关系。他们两人正大光明的，在众人面前，毫无掩饰的，不明不白的，谈起一场心照不宣，无头无尾的“恋爱”——姑且称它是恋爱好了。哪怕两人都不曾戳破那层纸。
肖芸暧指着肖云逸又指向大门方向：“你走，回沪市去！别再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鹄声面前！”
“是我错了，姐”。
他还是叫她“姐”，肖云逸不希望和谢鹄声连这点关系都失去。
“我保证，以后再不会逾矩。”
“姐……起码，让我参加鹄声的生日宴会后再回去。”
肖芸暧历经一番激烈的情感起伏，挣扎，慢慢冷静下来。
依然无法接受，但好歹没到彻底断绝关系往来的地步，“你最好说到做到！我会时刻盯着你。爸妈知道吗？”
肖云逸摇头，“他们不知道，我没告诉任何人。”
“这件事我会瞒下来的。你对鹄声最好也不要再有任何异样的行为。”
“我知道的，姐。这是最后一次。”
“我今后只会是他的舅舅。”肖芸暧听懂他这是在向自己保证。
肖芸暧满脸疲惫，“你走吧。”
“我想再去看看鹄声，可以吗？”肖云逸请求道。
“我会去看他的。”这是拒绝了。
谢鹄声在房间里焦急无措的打转，妈妈和舅舅会谈什么呢？谈的怎么样了？
肖芸暧这一次真是气得昏了头了没敲门直接进来。
谢鹄声听到开门声立马转头看向门外，对舅舅担忧写在脸上。
“妈，舅舅呢？”
“他走了！”肖芸暧实在没什么好气。
肖芸暧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到鹄声身旁苦口婆心道，“鹄声，你还小……”
“我成年了！妈”
“……”肖芸暧觉得自己现在急需吸氧，这还真是头一遭在教育孩子方面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肖云逸真是！她的教养甚至让她脑中检索不到恰当的话来骂他。
她真恨自己没有再早点察觉两人不对劲的苗头。
现在怪他又有什么用。
亲近着亲近着亲近到嘴都亲上了！
“鹄声，年纪不代表心智。妈妈尊重你，是爸妈没有在合适的时候给予你正确的恋爱引导。”
她愈发后悔因为小鹄声天天黏着云逸而让肖云逸来照顾。
“但是，你想过吗，云逸他不仅是你舅舅，他还大你、大你整整15岁！”
越说越觉得肖云逸是变态！ltp吗？还是？肖芸暧不敢深想。
“我知道，妈妈。可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在乎这些。我清楚知道自己的感情。”
谢鹄声咬着唇肉，舅舅说自己不是他亲舅舅，怎么回事？妈妈不知道吗？他没有告诉妈妈吗？
“那你想过云逸在不在乎吗？宝贝，请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你，你们，有对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负责的能力吗？”
她正是清楚云逸也是不想伤害鹄声的。
鹄声是她的亲生孩子，肖云逸是她弟弟，孰亲孰重。她只能选择对不起肖云逸了。
“黎杉是个好姑娘，虽然他们最终没在一起。但是没有黎杉，也会有另一个。”
肖芸暧张开手把鹄声抱进怀里，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背，“妈妈爱你。”
感受到肩膀濡湿的水意，肖芸暧心痛的无以复加。
……
“我知道的，妈妈”
……最后，肖芸暧为他理好被子，抚开他的头发亲吻了一下额头，走时关上灯，悄声带上门。
肖芸暧：“鹄声，有两个同学来找你了。”
“正好，你不是要谢谢他们吗？请人出去玩玩呗。”
宋谦，“不用谢，都是应该的阿姨，鹄声和我们一起出去玩，我们当然要为他的安全负责。”
“对对对，总不能好好的跟我们出来，带着病回去。不过出去玩，我同意！”吴尚远。
“大家都坐着，我去给你们端点水果。”
“谢谢肖阿姨。”
“别客气，当自己家。”
还有两天就是鹄声的生日了。
肖云逸也在。
宋谦勾唇一笑，“舅舅好～”
肖云逸眯着眼，语气不善，“你喊谁舅舅呢？”
“不该喊舅舅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鹄声的男～朋～友～”
“你！”
谢鹄声见势不对，拉过宋谦的小臂，“妈，我们出门玩了！”
肖芸暧端着切好的新鲜水果正从厨房走出来。
宋谦顺着他的力被扯着走，离开时回头朝着肖云逸又是挑衅一笑：哼。
“阿姨再见！”吴尚远小跑跟在后面。
“诶，水果还没吃呢！”肖芸暧无奈摇头，“走这么急。”
肖芸暧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对着肖云逸说，“你吃吧。”
吴尚远：“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啊？鹄声。”
“送什么礼物哪有问当事人的？自己想的才有惊喜。”谢鹄声傲娇的说。
“还有，你！谁允许你以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了？”谢鹄声松开他，双手环胸。
宋谦故意可怜兮兮的，“露营期间，咱们俩都同床共枕那么些天，睡也睡过了，没想到某个人不想负责……”
“那不是，”谢鹄声被堵的说不出话，妈妈才跟他说过对待感情要认真负责。
眼见鹄声皱起眉毛，露出纠结的小表情，宋谦觉得自己机会很大。
吴尚远则是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缩在一边眼珠子滴溜滴溜转静静看戏。
“不是说请我们去玩，想好去哪玩了吗？”
谢鹄声闻言不再纠结了，“Wandering Global，怎么样？正好今天有科幻主题的展览！”
“好耶，那赶紧的吧走着？”吴尚远不再扮隐形人了，兴奋地说道，他可是科幻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