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在演戏 可你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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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叙拿着修理好的腰带回到摄影棚，一眼看到忙得团团转的小夏。
现场没有周星年的影子，其他人脸上都阴沉得可怕。
小夏见到她过来，如同见到救世主，连忙跑上前。
“桑助理，你可算回来了！刚刚星语老师去找你，回来后脸色就很难看，大伙也不敢多问，都等你处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脸色煞白，像做错事的孩子，眼底惶恐不安。
桑叙无奈：“谁让你们告诉星语我去找道具了？他生气我也没撤。”
小夏急得快哭了，连忙摆手：“是星语老师自己安排桑助理去的，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去哪找你。”
桑叙闻言一怔，心头泛起嘀咕。
周星年是猜到她会去修理间？故意安排这场偶遇，是在试探她？
那为何又特意来找她？还要装作一副视不关心的样子？
搞不清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桑叙安抚好小夏情绪，让她先去处理其他事，周星年的问题包在她身上。
小夏含着泪点头，恨不得当场鞠躬感谢。
她走进化妆间，放眼望去，除了靠在椅子上某人，里面果然空荡荡。
周星年闭着眼，身上还穿着那套cos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睡着了。
但桑叙知道，他肯定醒着。
她放轻脚步走到他面前，垂眸打量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
“星语老师，腰带我修好了。接下来还有三组模特图要拍，结束后楠总会安排你与官方线上会议，之后你还需要……”
桑叙公事公办地报着行程，直到被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周星年眉头微蹙，眼睛依旧闭着：“我现在不想听这个。”
桑叙语气顿了顿：“如果星语老师觉得行程太满，我可以上报楠总，申请将会议推迟。既然你需要休息，那我先出去了，大家还在外面等你收工。” 说完，她作势转身。
椅子上的人立马急了，连忙拉住桑叙的手，指尖刚触到她，又迅速收回。
“桑叙！”他声音闷闷的，“我现在很不开心，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哪里还有半点生人勿进的样子。
桑叙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身后的人用手轻轻地勾起她的小拇指，试探她是否会反感。
“你的手……能让我看看吗？我发誓，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桑叙不动声色得逞一笑，故意提高语速：“可某人要是不乖乖配合工作，我这个助理很难做的呀。”
“我会乖乖拍摄，也会听话开会，我什么都听你的。”
周星年小指得寸进尺地往上勾，直到整个手牵她，“所以，能让我看看吗？”
桑叙轻叹声，转过身将包扎好的手伸给他。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手，她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星语老师私底下还会关心员工啊，外面可都说你是高岭之花，常人见了都要避三分。”
周星年知道她在打趣，也不恼，反而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地自夸：“是吗？那你可别被他们骗了，星语老师其实很温柔的。”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桑叙偷笑声被周星年听到，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但转瞬即逝又消失不见。
他垂着眼：“抱歉，如果我当时上去阻拦，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我怕在她们面庇护你，你会厌恶我。”
桑叙愣在原地。
他在自责？
“周星年，你知道的。我在演戏。”
“嗯，可是你哭了，我很心疼。”
周星年轻轻抚摸她的手，弄得桑叙痒痒的。
“桑叙，上次你在公司被欺负的事，我查清楚了。这次也是我故意让你过去的。我想亲眼看看，她们到底是怎么对待新人的。”
他的声音有些深沉，“后续我会亲自上报，保证让欺负你的人受到惩罚，也保证你再也不会任何人的白眼。”
这是周星年脸上少有的严肃。
一种带有权利认真让人倏然的姿态。
“……谢谢。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保持距离比较好。”
桑叙意识到在这呆的时间过长，怕引起外面注意，想挣脱他手，换来的却是更用力的牵制。
他像豁出去般：“我之所以对你这么好，因为你是……”
“星语老师？桑助理？摄影师说准备好了，请你们……啊！对不起！！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夏抱着文件低头推门进来，话说到一半，抬头看清两人交握的手，吓得立马背过去。
桑叙也被惊得抽回手，见小夏还是不敢东张西望，只好走过去岔开话题。
“你看错了，我和星语老师在探讨，公司新开发的女性手套比列问题。麻烦通知摄影师，随时可以开拍。”
“是！是！我马上去！”小夏头都不敢抬，抱着文件逃冲出去。
临走前，桑叙暗暗瞪了周星年一眼，示意他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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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拍摄现场，小夏跟在周星年身边，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
而被桑叙哄了几句的周星年，脸上恢复惯常的从容，甚至有点洋洋得意，拍摄状态出奇地好。
桑叙坐在场边的休息椅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聚光灯下的焦点。
他依旧完美无瑕，仿佛在化妆间的撒娇判若两人。
拍摄间隙，执行制片小跑到桑叙身边，侧头对她低声说了句什么。
桑叙脸上闪过惊愕，立马起身走出摄影棚。
这一幕恰好被周星年看到。
“星语老师？请看向这边镜头。” 摄影师出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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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叙刚走出公司，发现外面被漫天乌云笼罩。
见外面没人，正打算进去，就在这时，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轻唤她的名字。
“桑叙。”
余川单手揣兜，刘海半遮住眼睛，无视周围探究的目光，快步朝她走来。
桑叙有些意外：“余川？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余川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他脸上带着急切：“桑叙，我这次过来，是想告诉你我的身份，我其实就是当年胆小的小胖子余岁！”
如果她第一次听到，肯定会感到无比震惊。
但此刻，她内心异常平静，甚至有点无奈。
“真的吗！”
她极力想表现出惊愕：“你居然是余岁？真是太令我惊讶了。”
余川向前一步：“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你，想见你，所以拼命考进星杭，就是想离你近点，再近点。”
桑叙微怔。这剧情不对劲啊？
“等等余川！不瞒你说，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她尴尬一笑，“但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乌龙！帮你救你的人是宋挽的爸爸，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宋挽了？”
这次轮到余川愣住。
“三年级八班，那个喜欢抓蛐蛐偷塞进别人书包，整天吹嘘自家早餐店是天下第一，没人吃过就白活的小女孩，不就是桑叙你吗？”
桑叙：“……好恶毒的黑历史。”
余川垂下头，声音带着恳求：“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直说了。桑叙就是桑叙，我绝不会认错。当年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甚至没好好告别，但现在，请允许我再次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桑叙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特意托人把自己叫出来，就是为了上演这出“青梅竹马久别重逢”的戏码。
天色已经完全被乌云暗下去，草丛里传来聒噪的虫鸣。
“余川。”她的声音很平静，多了点不知所措。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们已经长大了。我可以慢慢和你相处，听你讲述曾经的过往，但现在，我们还只是普通朋友，我也正在上班时间。”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任不甘心。
“桑叙，我调查过你的公司，对你前途毫无作用。你应该坚定地选择绘画，去完成你小时候的愿望，只要你今天跟我走，我就立马安排人办理入职手续，你明天就能做喜欢的事情。”
他的声音吸引不少人出来，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桑叙不想在公司眼皮底下和余川有过多接触，尤其不想被解读成别的意思。
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谢谢你对我的肯定，可我这是我的人生。我是喜欢绘画，但我的生活，不止有绘画。”
她抬起头，直视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坦然一笑，“余岁，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下次，找个有风的地方，好好坐下来聊聊吧。”
晚风骤起，带着暴雨前的凉意，卷起桑叙的裙摆和碎发。
她的眼底亮晶晶，让面前的余川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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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叙整理好衣服，揉了揉被吹得僵硬脸颊。
本以为回到公司会面对同事冷嘲热讽，没想到进门后只看到几个慌忙逃离的背影。
不用费心应付，她暗自松了口气。
刚准备往里走，身后突然响起懒洋洋的声音。
“工作时间，擅自离岗，该当何罪？”
周星年不知何时斜倚在玻璃门上，挑眉盯着她看。
桑叙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不是，你不应该最该待在摄影棚吗？到底是谁擅自离岗！”
周星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朝她走近：“早在你跟学长叽叽歪歪的时候结束了，说什么呢？看把你心虚的。”
桑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周星年也不在意，心情颇好地宣布：“我现在心情很好，奖励你等会来会议室开会。”
“有病。”桑叙小声嘀咕，绕过他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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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会议室厚重的门，桑叙被里面的人数震惊到了。
大晚上，除了在外地跑通告的coser，幻颜纪的人全在，连几位平时很少露面的高层管理都到场。
陈楠坐在主位，面色沉郁。
周星年则闲适地靠在椅子上，眼神愉悦。
桑叙抱着笔记本，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等待会议开始。
会议整体以未来规划讲，针对每位coser的优缺点和KPI。
桑叙听得很分用功，手上的笔都从未停过。
接近尾声，众人都在感慨这次压力大时，周星年缓慢起身，走到投影屏面前，审视地盯着椅子上所有人。
他声音带着审判：“各位，今天会议并未结束，相反，有件关乎公司名誉的问题，也是本次会议的核心事件，我想借此机会和大家聊聊。”
桑叙笔尖一顿，疑惑地抬头。
周星年双手撑在桌子上，透着玩味姿态：“近年来，幻颜纪的新人，尤其是助理岗位，要么查出精神重病，要么无故离职，到底是为何？”
他故意停顿，目光落在陈霞身上：“陈助理，你入职三年，应该是老员工，你说为什么？”
被点名的陈霞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我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从、从不关心这些。”
“是吗？”周星年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朴玉，“朴助理，你是楠总的人，在助理团队资历最深，你来说说为什么？”
相较于陈霞，朴玉冷静许多，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说话自然有分量。
“我认为，提高助理岗位门槛，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幻颜纪，并不是什么山鸡都能进来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一片议论声。
周星年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皱眉，轻蔑地盯着朴玉：“山鸡？按你的意思，难道我也是山鸡？”
朴玉慌忙辩解：“没有！星语你自然不是……”
“那在你的眼里，什么叫山鸡？大家来自不同城市，见过各种面貌，你凭什么认为，你所处的地方就是好的？出生贫苦并不代表高低贵贱，别拿这个当做你们欺负人的借口。”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
朴玉不甘地攥紧手指，大声反驳：“星语老师，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你有证据吗？”
周星年瞥了眼瑟瑟发抖的陈霞，笑意渐深，抬手摁下播放键。
投影屏幕亮起，音响传来陈霞和朴玉尖锐的声音，紧接着，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两人身影。
监控很长，将她们近年来所做的事，全拍摄下来。
视频里，两人通过语言辱骂、行为陷害、作风造谣等不正当手段，逼迫她人离开。
看得底下鸦雀无声，气氛静得瘆人。
视频结尾画面，正对上修理间发生的事。
桑叙被推在地上，声音难以掩盖哭腔，低声下气认错。
而陈霞沾沾自喜，嘴上依旧不饶人。
周星年全程低头在听，直到画面结束，他才缓缓抬头，目光凌厉地盯着两人。
“如何？”
陈霞惊恐地盯着大屏幕，猛的站身，自乱阵脚：“这，这怎么可能。朴玉姐，你不是说你会处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有监控？”
朴玉气得瞪大眼睛，大脑飞速运转，强迫身体冷静。
她确实每次做事，都会擦净手脚，以免被人诟病。
周星年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
朴玉慌乱看向陈楠，辩解：“楠总，这绝对是误会！你要相信我，我跟了你六年，你知道我的人品，绝不能因为这几个片段就断定我啊！”
陈楠脸色阴郁，不停转着大拇指戒指：“你的意思是，视频里这些事，都是陈助理所做的？”
朴玉像是抓住希望，连忙点头：“是的楠总，都是她嫉妒新人。我对幻颜纪勤勤恳恳，爱护每位新人来不及，怎么可能搞职场霸凌？
陈霞瞬间气疯了，指着朴玉破口大骂：“朴玉！你这个贱人，大难临头各自飞？上次道具库陷害桑叙，侮辱故春晚，抢温听雪资源的人，不都是你吗！”
闻言，全场哗然。
桑叙坐在角落，抱着笔记本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这对昔日姐妹花，如今成了避嫌对象，她就忍不住想笑。
目光扫过台上的周星年，正好对上那双赤裸裸的眼睛。
“真不戳。”桑叙用口型给他点了个赞。
周星年见状，惊讶地挑眉，眼底笑意更深。
她之所以在修理间示弱，确实是为留下证据，为日后清算做准备。
但没想到，周星年会抢先一步，而且选择这种方式曝光。
台上两人还在推卸责任，吵得人耳朵疼。
“够了！” 陈楠猛地拍桌子，“这件事性质恶劣，严重损害公司形象，后续我会亲自调取所有监控记录，到底是你们谁，一个也逃不了。散会。”
众人看着朴玉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纷纷低头掩嘴偷笑，被回瞪后，又纷纷收起目光。
会议室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收起录屏的手机，动作自然地滑入口袋，随着人流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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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夹杂着雷声在寂静长夜划过。
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阵阵敲打声。
桑叙收拾好背包从公司出来，已经是凌晨过后。
她蹲在墙角，盯着打车软件。
上面显示：当前还有100多人同时呼叫车辆。
这要是能打到，早就天亮了。
桑叙暗自苦叫，索性退出软件。
点开通讯录，停留在【爸爸】的号码上，犹豫着要不要拨出去。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信息跳出来。
岁揽星：【太太，外面雨下得好大，你看到了吗？】
桑叙哭泣泣回复：【何止看到，我还被困在公司楼下呢，没带伞，车也叫不到，惨兮兮.jpg】
对面迟疑一秒。
岁揽星：【摸摸太太~我有一个办法！你先闭上眼睛默念三秒，我立马使出魔法，让好运降临到你身上。】
“？”桑叙皱眉，“幼稚鬼。”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乖乖把眼睛闭上，心里默念三秒。
3、2、1。
桑叙缓缓睁开眼：“什么嘛，根本什么都没……”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桑叙。”
周星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轻声唤她的名字。
他微微垂眸，琥珀色的眼眸含着笑意。
盯着那双惊愕的眼睛，朝她伸出手：“这里有人，好像需要帮忙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在演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