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舆论风波 除非……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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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余川为什么会亲她。
他们不是朋友吗？
难道，又是在试探？
一大早，桑叙趴在工位上，脸贴在冰冷桌面，脑中回忆起昨晚那个吻的片段，怎么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说了吗？有人把录音发网上去了，公司门口都快被堵烂了。”
“我也听说了，楠总气到差点把人全体开除。”
“到底是谁那么有种，干得漂亮，我早就看不惯她们了。”
几个同事一边端着咖啡，一边八卦着走过，嘴上不断说着八卦。
桑叙微怔，原本困顿的脑袋瞬间清醒几分，耳朵好奇地朝她们靠近些。
仔细想想，从她今天到公司，确实看到楼下好几块玻璃被砸烂，还以为是新装修。
“要不是被曝光，那几个人还能继续横着走。希望这次真能闹大点，省得她们再作妖。”
她的身体不动声色又靠近几分，竖起耳朵。
正听得入神，故春晚踏进公司，看到眼前这一幕，连忙朝她大声打招呼。
“早上好啊桑叙，你在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这一声差点没把她魂叫走，吓得赶忙坐端正。
“早，早上好。”
“你昨天没来，可把我急坏了。”故春晚毫不客气地抱住她，“我都听阿雪说了，真不该让你掺和进去的。”
“没事啊，我不是好好的吗。”桑叙压低声音，“不过，公司最近发生什么吗？大家都神神秘秘的，楼下还被人砸了？”
“啊？你不知道？”故春晚诧异地看着她，“上次星语曝光那俩人，有人悄悄把会议室录音传上网了。现在网上全是骂声，粉丝还去楼下堵人，说要个说法。”
“那陈霞和朴玉呢？”
“别提了，陈霞昨天就被开了，至于朴玉……”
话音未落，朴玉已经提着纸盒子，走进助理办公区。
她脸色苍白，站在工位上收拾东西。
视线一转，正好撞上桑叙，她眼神阴沉，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故春晚压低声音：“毕竟是跟了楠总几年的人，直接开了也不合适，所以被降职，成了看守大门的前台。”
桑叙轻轻点头：“话说星语呢？我一早上就没见到他人。”
“别提了，楠总怀疑录音是他放出去的。现在估计正在开会，被轮番问候吧。”
会议室的录音被泄露，显然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
再加上她修理间说的那些话，肯定会影响到周星年。
星语的影响力她是知道的，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只会闹得越来越难看。
她趁故春晚说话的间隙，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幻颜纪内部霸凌员工。
#疑似星语在公司遭排挤。
两个词条冲上热搜，低下评论区更是夸张拱火。
【星语老师的狗】：陈楠你行不行？靠星语吸血吃饭？
【小小泽】：听最后几秒录音，新助理都快被欺负哭了，真当女孩子好欺负吗？
【momo】：霸凌的人都没亩，幻颜纪再不给个说法，我明天也要去大楼堵人了。
几万多楼的评论，桑叙越看越觉得不安。
等故春晚走远，她正准备去找周星年，一盒木箱忽然“砰”地砸在她工位上。
朴玉冷着脸，站在她面前，语气阴冷：“桑叙，是你搞的鬼对吧？修理间那次你故意摔倒，就是为了让我们上钩！”
“？”她缓缓起身，看了眼那盒文件，语气平静，“抱歉，你现在不是助理职位吧？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而且……”
她顿了顿，毫不留情地将纸盒子一把从桌子上推开，“我工位上不放垃圾。”
纸盒子重重推翻在地，里面工作文件全被撒出来。
发出巨大声响，惊得其他同事立马安静下来，一个个回头看着她们。
朴玉气得脸通红，咬牙切齿地喊：“桑叙！既然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报复吗！”
“以前尊重你，是因为你是前辈。现在我还真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来搞我。”
“你……！”
“抱歉，我现在赶时间。”桑叙冷淡扫过她，“没空陪你一个前台唠嗑。”
懒得跟她掰扯，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助理区。
身后传来朴玉歇斯底里的吼声：“桑叙你别得意太早，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被幻颜纪赶出去的！”
桑叙脚步不停，神色却黯淡几分。
不知是不是受舆论影响，公司内部人少了很多。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一时间还不适应。
她敲了敲周星年的办公室门，无人回应。
无奈之下，只能去会议室碰碰运气。
刚走近，就看见温听雪从里面出来，红着眼眶，明显刚哭过。
她有些意外：“阿雪？你没事吧？”
温听雪抿唇摇头，情绪收敛得很快：“星语还在里面，你是来找他的吗？”
“也算是。”桑叙拿出纸巾，“我这有，你要不要？”
温听雪犹豫一下，接了过去，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刚要离开，又犹豫几秒，突然转过头：“桑叙，你下午有空吗？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好。”她没多想就同意了。
厚门隔音效果很好，但站在门外，还是隐约听到楠总的咆哮声。
里面到底有多恐怖啊，居然把温听雪惹哭，周星年会不会也哭鼻子？
桑叙趴在走廊窗台边，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心里默默吐槽。
突然，身后“咔哒”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周星年走出来，一眼看见窗边的桑叙。
“桑叙？”他快步走近，眉头紧锁，“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桑叙立刻站直：“好多了。周星年，网上的事……”
话音未落，陈楠后脚跟出来：“桑叙？我正好找你有事，你进来一趟。”
“……”周星年回头，用眼神警告他。
陈楠直接无视，回怼：“看什么看，你也再进来。”
会议室长桌两端，气氛凝重。
陈楠将一叠文件推到桑叙面前。
“桑叙，陈霞和朴玉的事，我调了全部监控，让你第一天就经历这些，我很抱歉。”
陈楠语气沉重，“但公司声誉不能不管。这是通过那个曝光账号查到的一些信息，我不认为是你做的。相反，想借你的洞察力，把背后的人找出来。”
桑叙瞥了眼身旁的周星年，他靠在椅背上，有种跟长辈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感。
她收回目光，看向陈楠。
“楠总，恕我直言。我认为粉丝情绪激烈，并不是想看谁输谁赢，更不是揪出曝光者。她们要的，是公司的态度，是对她们喜爱之人的态度。”
她将文件轻轻推回：“我们为什么要执着于找出录音的人？找到了又如何？开除？赔偿？我认为曝光者没错，她反而帮公司清除了隐患。”
“说得好！”周星年唇角微扬，轻轻鼓掌。
“……”陈楠按了按太阳穴：“你确定是清除隐患，不是火上浇油？”
“您看过视频，陈霞朴玉的行径绝非个例。若积压爆发，被有心人利用，后果只会更糟。现在及时处理，公开反省，才是止损之道。”桑叙逻辑清晰。
“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大家根本不听官方解释。”
“因为公司的解释苍白无力，毫无公信。”
桑叙点开手机，展示幻颜纪那份避重就轻的道歉声明，“换做是我，只会觉得公司在包庇霸凌者。除了口头道歉，实质性惩罚呢？”
“那你说要怎么办？”
“视频曝光的第一时间就该诚恳道歉，公布处罚结果，时刻查看舆论风向，以免被营销号添油加醋，并对受害者提供实质关怀和补偿。”
“你的意思是，朴玉也必须走？她是老员工。”陈楠皱眉。
“楠总，我从没说要赶走谁。我的意思是，做事要斩草除根，别留把柄，别给恶人再起的机。”桑叙说。
陈楠咽了咽口水，最终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建议吗？”
桑叙在等周星年出来时，已经将处理大致方案编辑下来。
她点开备忘录，让两人参考。
“我注意到，粉丝除了关心受害者，更在意星语的处境。所以在最后时刻，应该高调宣布星语接下来的重要行程，最好是能近距离接触粉丝的大型活动。让粉丝去见喜欢的人，询问星语的感受，让星语亲口说没事，她们才才能平息怒火，证明公司的诚意。”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想法，自然比不上公司处理业务成熟。楠总听听就行。”
陈楠双手抵在下巴，镜片反着光，陷入沉思。
“真没想到桑小姐还懂得引领舆论方向，建议很中肯。我也接到不少邀约星语的漫展，只不过……某人难以说动啊。”
他目光投向周星年。
某人？
桑叙疑惑地看向周星年。
她不解问：“为什么？”
周星年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什么为什么？楠总谈的场次在栖山，太远，太乱，不想去。”
“周星年！”
桑叙“啪”地拍桌而起，一时忘了身份，“这关乎你的名誉！也关乎公司前途！你怎么能这么任性！”
他眸色沉了下去，声音也冷了几分：“觉得我很自私？还是觉得我不负责任？你怎么想都行，反正我不会再去。除非……你哄我。”
火烧眉毛了还嬉皮笑脸。
桑叙突然暴怒的情绪，连陈楠都惊得连连摆手。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周星年，你爱去不去。我的义务只是照顾你，不是帮你收拾烂摊子。”
说完，她决然转身，“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会议室大门紧闭，里面陷入一片寂静。
陈楠托着额，重重叹了口气，望着空荡的椅子：“何必这样，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大陈，有些事我不想让她知道，她现在就这样恨我，我也心甘情愿。”周星年声音沙哑，胡乱抓了把头发。
“周星年，人总要面对过去，你不能一直逃避。而且桑叙说得对，这关乎你的名誉。”
见他沉默不语，陈楠无奈摇头，从西装袋取出一张制作精美的卡片，推到周星年面前。
“前几年，有位很火的插画大师居住那边，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拿到这张私人画展的邀请函。本想用来威胁你点事，但现在看来，还是拿来贿赂更实用。”
周星年怔怔地盯着那张卡，疑惑地抬头。
“我知道你在意什么，也知道你害怕什么。”
陈楠起身，走到门边：“但我见过她的画，很美。这或许是让她真正触摸到顶尖画境的机会，就当是……幻颜纪对叙栖木迟来的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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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桑叙气冲冲回座位，恨不得把某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这人脑子是被驴踢过吗？说出来都是对驴的侮辱。绝对有病，纯纯有病。”
她抓起记录笔，气愤地在纸上乱涂乱画，发泄情绪 ，“再管他我就是狗！”
周围同事见状，纷纷看向她，谁也不敢上去询问。
工作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睛临近下班。
手机毫无动静，周星年连条信息都没有
反倒是桑叙，一听到提示音就立马打开微信，结果不是步数就是广告，气得她更想咬人。
“行，当狗就当狗吧，又不是第一次了。谁让我现在还是个卑微小助理呢？”
她自我开解，认命地切换账号。
公司官网果然更新声明：诚恳道歉，公布对朴玉的最终处理，开除，并对受害者进行经济补偿。
声明一出，舆论风向明显好转。
但星语的粉丝依旧不满，认为处罚不够，公司保护不力。
桑叙深吸一口气，用叙栖木的名义，在网上引导舆论风向，将新画的星语图发布网上，借此安抚粉丝暴躁情绪。
图片温暖治愈，光影处理赋有感染力，瞬间引爆粉丝情绪。
一经发布，迅速夸赞一片。
【呜呜呜是叙栖木老师！我们有救了。】
【星语cos毛茸茸的样子，真想□□一把！】
【谁懂对骂一整天，朝廷终于发赈灾粮的救赎感？】
正当她看着评论区稍微松了口气时，门口传来声音。
“桑叙，现在方便吗？”温听雪站在那里，神色复杂，“关于录音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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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下，晚风带着凉意。
公司顶楼天台上，两人靠在围栏旁，默不作声。
温听雪长发被风吹乱，暖色光线落在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桑叙。”她轻声开口，打破沉默，“你觉得曝光录音的人，会是谁？”
“不觉得是谁。”桑叙望着余晖，声音平静。
温听雪转头看她：“你不好奇？”
她没再藏着掖着，将内心想法告诉对方。
“比起深挖对方是谁，我更佩服她的勇气。敢和公司叫板，不怕舆论漩涡，让更多被欺压的人看到希望，这就够了。如果非要知道，我只想看看，能做出这种事的人长什么样。”
“也是，这才是你。”
温听雪轻笑出声：“桑叙，如果我说，录音的人是我，你会怎么想？”
空气瞬间凝固。
桑叙身体有片刻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
“情有可原。”
她只说了四个字，“如果是我，看到那些视频，看到最好的朋友被那样对待，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她其实早有猜测，以温听雪对故春晚的在意，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温听雪闻言，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阿晚从没跟我提过监控的事，更没说过那两个人。我还傻傻地相信她真的很忙，她身上那些伤，那些蹩脚的借口。”
“那天，我和她大吵一架。我不顾她的想法，将自己失责的情绪再次强压给她，我以为只要她离开我，就不会再受伤。”
温听雪声音明显带有哭腔，“但我错了，她满心委屈却又发泄不出来，一气之下离家出门。明明……明明都是我的错，是我成为她受伤的软肋，到最后还要补刀。”
眼泪一颗颗砸在围栏，空旷的天台上，只剩下晚风呜咽和压抑的啜泣。
桑叙默默走近，伸出手，轻轻拍抚着温听雪微颤的后背。
“我知道了。故春晚很在意你，你让她离开，等同于放弃她。阿雪，我虽然不懂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我由衷的想让你们幸福。”
温听雪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眼眶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还是桑叙第一次见到放下所有戒备，暴露出本性的温听雪。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舆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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