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太耀眼了 冰冷的吻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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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
桑叙迷迷糊糊睁开眼，脑袋一阵眩晕，嗓子干得厉害。
她习惯性蜷缩被子，总感觉脑海里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由于酒劲太猛，全断片了。
“早知道就不逞强了。”她咕哝着，翻了个身，打开手机。
看到昨晚消息后，吓得瞬间清醒。
周星年：【下次别再喝成这样，没人总能接你。】
桑叙：【？】
周星年：【醒了？还以为昨晚又哭又吐的人，会睡个三天三夜。】
不会吧？
她低头一看，衣服没换，身上干净，床边干爽。
也就是说，周星年不仅送她回来，原本的衣服还落在他家？
桑叙一头埋进枕头里，崩溃大叫：“啊啊啊！！！”
“醒了？身体怎么样？”
桑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白粥，“你说你，一个姑娘家醉成那样，幸亏你那个上司……”
“妈！”桑叙声音发颤，“我没乱做什么吧？”
“那个挺俊的小伙子啊？把你背回来安顿好就走了。你倒乖，趴人家背上睡得死沉，就嘟囔几句什么小狗。”
桑母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人家临走前，你死拽着他衣服不放，要不是我跟你爸在场，你恨不得睡在他身上。”
“别发呆了。”桑母将她被子强行掀开，“都中午了，你上司说让你今天休息，我看你精神还行，赶紧收拾下去店里帮忙。”
她眼前一黑：“妈，以后再也不想出去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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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开的早餐店不大，却是这条街上有口皆碑的老店。
多年来，即使被对面邻居造谣，也一直有熟客光顾。
午后客流稀少。桑叙趁着空闲拿出画本，坐在角落的摇椅上悠闲画画。
她一向擅长处理光影细节，喜欢大场景饱和度高的创作。
笔下的世界，总能带给人顽强生命力，是市场少有的作画风格。
将星语午睡图全部优化完，店内已经空无一人。
她伸了个懒腰，窗外微风不燥，鸟鸣啁啾。
“喂！桑佑铭！你们家还要不要脸了？”一声粗鲁的怒吼打破宁静。
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肚子冲进来，脸色惨白，“老子吃了你家饺子，拉了一早上！想害死人啊！”
后厨桑父和桑母听到声响，立马走出来。
桑父一眼认出：“老冬？”
老东是桑叙隔壁邻居，经常在工地干活，每天早上都要在她家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饺子再去，是实打实的老顾客。
“桑佑铭，亏我信你家真实材料，结果就这样对待老顾客是吧！”那名叫老东的人，捂着肚子面色惨白。
桑母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让桑叙先回去。
桑父则好言相劝，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老冬“啪”地把一张检查单拍在桌上，“急性肠胃炎。你还想怎么反驳，就是吃了你家饺子，吃出病来了。”
桑父脸色凝重：“不可能！我家食材从不隔夜！肯定有误会。”
“误会？我看你们就是黑心！就该听王叔的话，你们家只想圈钱。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怪我不讲邻居情面！”
老冬嗓门更大，引来门外路人探头张望。
桑父和桑母终究是老实人。
不想将这件事闹大，怕引起邻居之间恐慌。
“冬叔，检查单我们认，但你这话有意思了。在没有搞清楚真相情况下，你就给我家扣帽子，有点说不过去吧？”
桑叙毫不畏惧站出来，“你凭什么证明，期间你没吃过其他东西？”
话音刚落，桑母立马将她扯到身后，瞪了一眼。
老冬这才注意到桑叙，嗤笑：“呦，大学生回来啦？你的意思是我讹你们？”
“没证据就扣帽子，这叫造谣。”桑叙毫不退缩。
“少废话！我吃完你家饺子就出事了，现在来跟我撇清关系，有你们怎么做生意的吗！”
桑叙知道这人是个老赖，僵持只会败坏自家名声。
“行，冬叔，我家后厨监控随你看，只要找到一处不干净，我都认，但如果不是我家问题。”
桑叙一字一顿，“您得公开道歉，还得请工地的兄弟们都来尝尝我家的饺子。”
桑父想阻拦，被桑母眼神制止：“让叙叙处理。”
后厨监控播放，众人围在小小的店堂看得目不转睛。
从昨晚打烊到今早备料，一切井井有条，看不出来任何可疑点，老冬面色越来越难看。
快进到中午，桑母回家照看桑叙，桑父在前厅打扫。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搬运工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搬着白菜进了后厨。
他放下菜，在监控死角多停留一分钟。
就一分钟，桑叙盯着那个身影皱紧眉，第六感察觉不对劲。
“冬叔，您早上吃的什么馅？”她不动声色地问。
“白菜啊，怎么了？”老冬不明所以。
桑叙立马将桑父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爸，王叔家儿子王穗，是不是最近在家？”
桑父一愣：“对，听说被裁了……你怀疑他？”
“嗯。爸，您稳住大家，越多越好，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桑叙头也不会地朝门外跑去。
那个身形，那个左撇子的习惯动作，绝对是王穗！
王穗是和桑叙一起在这条街长大的。
他从小喜欢捉弄桑叙，强势夺理，满口跑火车，是个典型的妈宝男。
自从王叔家开始搞竞争关系，两家就不言而合产生矛盾，仔细想想，她也有四五年没见过王穗了。
王叔家早餐店自家并不远，就相隔一条街。
桑叙大老远看到上面挂着“打烊”的牌子。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气势汹汹上前，正要伸手将牌子掀开时。
天空忽然刮起一阵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桑叙？”一个温柔地语调她身后响起。
桑叙指尖一顿，回眸望去。
一眼撞上那双温柔似海的瞳孔。
余川站在不远处，神色惊愕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等她解释，余川身后跟着王叔、王姨和神色躲闪王穗走过来。
注意到他裤口袋鼓鼓的，桑叙更加肯定心里猜测。
王叔立马皱紧眉头：“是不是想趁我们不在，搞坏东西啊！一个女孩子家家，心怎么这么黑。”
桑叙立马收起情绪，毫不逊色回怼：“王叔，到底是谁心黑？好端端店不开，偏偏这个时候关门？”
身旁王姨忍不住：“你什么意思？今天我侄子来做客，还不能停一天了？”
侄子？
桑叙抬眸扫了眼面前提着菜篮子的余川，差点忘记当年他母亲身体不好，确实有段时间寄养在王叔一家。
“余川，你今天都和王叔叔一家在一起吗？”桑叙问。
“没，我刚来。”余川如实回答，“发生什么事了？”
桑叙没急着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后面的王穗身上：“王穗，你今天早上去哪里？”
王穗强壮镇定：“关你屁事，桑叙，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是去当搬运工吧？”她将视线转到鞋子上，“跑得太急，连鞋都忘换了，真粗心。”
王叔听出她话里有话，脸色严肃：“你什么意思？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有话就直说。”
“好啊。你家好大儿今天去我家后厨搬运蔬菜，在监控死角呆了一分钟，随后有顾客吃进生病，现在在我家闹事，你说怎么办？”桑叙简单说明。
王穗急了：“你凭什么认为那是我！没有证据就是造谣污蔑！”
桑叙嗤笑声：“就凭那人和你一样是左撇子，你敢说早上去哪吗？”
“我，我家在睡觉。”
“王穗！”王叔怒喝一声，“你早上不是说去打临工吗？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真干那种缺德事？”
王穗被吼得一愣，王姨连忙结果话题：“你对小穗凶什么哟，肯定是这个桑叙，自己家给客人吃出毛病，来栽赃我们。”
“父亲，绝对不是我。是她嫉妒我们家生意好，跑来诬陷我的。”王穗一脸诚恳模样。
“你敢将口袋掏空吗！分明就是你们……”桑叙看着他们一家子团结一心，气得话还没讲就被王叔打断。
“够了。今天余岁好不容易回来，我不想打扰大伙心情。”王叔抱起食材往店里走去，“看着你是女孩份上，我懒得轰你走，自己回去吧。”
“哼，就你一个小丫头，还想欺负我儿？想都没想。”王姨白了她一眼，拎着王穗走进去。
桑叙：“……”
她攥紧拳头，不服气盯着垂头的王穗。
王叔正打算把店门锁上，发现余川迟迟站在原地不动。
“小岁，你怎么还不进来？”
余川目光从桑叙身上缓缓移开，提着菜篮子应了声，抬脚与她擦肩。
有一瞬，桑叙想喊住他，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让他站在自己这边。
但仔细想，余川是王叔的人，他没有理由帮自己。
余川走过桑叙身旁时，带动一丝清风。
碎发扫在她落寞的脸上，眼底竟显不甘。
忽然，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停下，传来疑惑地询问。
余川眼底依旧温柔，但语气不再温顺：“叔，能让我检查小穗裤口袋里的东西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连同桑叙猛地转身，惊愕地看着和她站在店外的余川。
“小岁你在说什么呢？你难道信这小丫头的鬼话？别闹，快进来。”王姨嘴角僵硬笑了笑。
余川不为所动，眼神异常肯定：“我信。所以能看吗？”
王穗：“……”
王姨：“……”
王叔看着僵持的场面，只觉得眼前一黑，怒喝道：“哪有胳膊往外拐的？小岁，你今天过来，硬是要帮外人惹王叔生气吗？”
“桑叙不是外人。”余川将菜篮子放在地上，再次发问，“王穗，给我看你的口袋。”
见王穗犹豫不决，小心翼翼看向王姨。
桑叙不甘示弱，站在余川身旁威胁：“王穗，现在我家因为你的行为闹得很大，你要是再支支吾吾，我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你敢！”王姨瞪大眼睛，转头看向余川，“你个小没良心的，诚心想害死我是吧，要不是当年你母亲……”
“王姨！”桑叙迅速打断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们现在在说这件事，还请别牵扯其他话题。”
“嘿呦你个小丫头，我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了。”王姨气势汹汹冲出来。
“你来啊，你要是敢打，我今天就让你店干不下去！”桑叙躲在余川身后，朝对面的人吐舌头挑衅。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只有王穗全程沉默寡言。
半响，他终于忍不住，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用完的泻药粉摔在桌上，大声打断所有人的争吵。
“是我！是我伪装搬运工进桑叙家后厨，是我嫉妒他家为什么还不倒闭，是我下毒，一切都是我。”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再次安静下来。
“儿子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你？”王姨盯着桌子上的东西，面露难色。
王穗低着头：“妈，就桑叙这性子，再闹下去她是真会报警，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混账！”王叔气得抡起板凳就往他砸去，“以前你跟你妈造谣就算了，现在还跑到人家后厨下毒，真是不成器的混账！”
店里鸡飞狗跳，王穗吓得到处乱窜。
桑叙目瞪口呆看着：“余川，你这顿饭好像吃不成了。”
“是啊，看来又得饿肚子了。”余川眼底恢复柔和，看着她。
“来我家吃饭吧。”桑叙站在他面前，歪头浅笑，“作为回报，我亲自下厨。”
“那桌子上的证据和证词呢？”
桑叙晃了晃手机：“放心，我出门有录音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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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叙带着余川回到自家早餐店时，门口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好几人见不到后续进展，刚想出去转转，立马被桑父拉回来，生怕跑了。
而老东依旧坐在监控前，盯得眼睛冒光也找不出端倪。
“爸爸！”桑叙朝门口的人挥手，欢快跑上去。
“叙叙你可算回来了，这位是？”桑父盯着身后的余川眯了一眼，“这不是余岁吗？啥时候回来的？”
余川礼貌打招呼问好。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叙叙你让我留住大家是为什么？难道发现有用的线索了？”桑父问。
桑叙神秘一笑：“当然，既然对家如此想让我们死，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将前因后果全告知大家后，有不少人发出疑问，甚至连老东都认为是桑叙在胡言乱语。
但她不慌不忙，早就猜到这些老油条的心。
将监控放大以及录音证据一套下来，堵得原本质疑的人，纷纷闭上嘴。
最后，铁证如山，老冬哑口无言，没在为难她家，答应让全工地的人过来。
从今天起，整条街的人都知道，王叔家的儿子干的缺德事，以及放纵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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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桑父笑得合不拢嘴，桑母也做了好几碗大鱼大肉给两人吃。
“多亏了小岁和叙叙啊，不然我还真不好交代，差点整个店铺搭进去。”
桑父起身给余川倒酒，“小岁，再来一杯。”
余川连忙摆手：“叔叔，我不常喝酒。”
“男孩子哪有不喝酒的。听说你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真是你母亲的骄傲，不错。”桑父频频点头说道。
桑母夹了一个大鸡腿放他碗里：“几年不见，小岁居然长成大小伙了，和我们叙叙站在一块，都别提有多强。”
桑叙没想到吃个饭还能牵扯到自己，她懒得回应，端起一杯橙汁。
余川垂眸，唇角弯起，说话闷闷的，“桑叙一直都很厉害……我很喜欢。”
他最后一个音很低，可还是被身旁的桑叙听到。
“咳……咳咳咳。”她被突如其来的话给呛到，咳得眼泪差点流出来。
桑母连忙抽纸巾递给她：“好端端的咋就被呛到了？慢吃点，是不是昨天的酒导致肠胃还不舒服？”
桑叙捂住嘴巴，摇头。
“她昨天喝酒了？”余川好奇地看向桑母。
“别提了，要么一天没回来，一回来还是上司背着回来，醉的不省人事，一个女孩子家家，外面全是坏人，也不知道提防点。”桑母皱眉。
“他不是坏人。而且前天下暴雨太晚了，怕回来打扰你们。”桑叙解释。
余川神色暗了些，不动声色地握紧筷子，拿起刚倒好的酒，一饮而尽。
桑父看呆：“你不是不喝吗”
余川微微一笑：“嗯，就突然很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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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这事，店铺早早关门回去休息。
桑叙和余川将门锁好，外面已经是黄昏。
两人漫无目的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光线顺着树枝照在她的侧脸上。
余川余光小心翼翼望向她：“桑叙，我们好像很久没这样，无所心事地单独走过在一起了。”
“是啊。”她闭着眼点头，享受仅剩的阳光照在全身。
“你之前说过，有时间会好好听我的故事”
余川低头浅笑，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其实，我比你想象中，更先注意到你，那时候你小小的，好像什么也不怕。”
“有吗？”桑叙思索回忆。“什么时候？”
“三年级。我和母亲刚搬进这里，是你帮我们打跑无赖。”余川垂眸望着她，“那时候我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勇敢的女孩。”
桑叙被夸得不好意思：“也没有啦，我小时候太毛毛糙糙了。余川，你记忆真好，怎么小的事情能记这么久。”
“不是我记性好，”余川声音低沉，“是你太耀眼了。”
两人边走边说着小时候的趣事，桑叙不断感慨他对旧事记得如此清晰，只有身旁的人，一直默默含笑。
走到一盏亮起的路灯下，余川停住脚步。
“你说绘画是你的梦想，想考上央美，当自由插画师，为什么现在会安于现状？”
桑叙脚步微顿：“我从未改变初心，只是长大了，心智不一样。换个角度想，现在这样，我也挺满足了。”
“那余川你呢？为什么回来？为什么报星杭？也是因为梦想？”她反问。
天色渐暗，晚风刮得更大些。
她的发丝随风飘扬，几根碎发贴在脸颊。
余川视线落在她脸上，眸色深沉。
他忽然抬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将几缕发丝轻轻勾到她耳后。
桑叙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惊得一怔，抬眼看他：“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眼底像荡漾着春水：“头发乱了，我帮你整整。还有，你的上司在身后看着。”
话音刚落，桑叙身体瞬间僵硬，条件反射地猛地挥开他的手，连退两步。
她攥紧手指，紧张地回眸望去。
身后街道空空荡荡，只有被吹动的树影。
风更大了，似乎渐渐变凉。
她意识到被试探了，眉头蹙起：“余川你！”
身旁的人不再温柔，声音带有失落：“你果然还是很在乎他。就不能把对他的注意，分点给我吗？”
“没有，只是……”
桑叙回头解释，一眼对上那双暗沉的眼睛。
话音未落，余川趁她回头的刹那，忽然俯身靠近，冰冷的吻落在她的脸颊旁。
桑叙呼吸骤停，大脑一片空白，惊愕地睁大眼睛。
他额前的碎发扫过她的眼睛，和那个不明含义的吻一样，令人痒痒的。
天边的余晖消失。
余川缓缓直起身，眼底清晰地映着她失措的模样，声音恢复平日的温和。
“桑叙，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太耀眼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