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陪你演戏 一生一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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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叙没想到周星年会这样说。
看到奶奶愣在原地，她刚想收回手解释，奶奶脸上立马浮现出高兴。
奶奶先是上下打量周星年，又扫了眼身边局促的孙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叙叙的男朋友啊，欢迎欢迎。这丫头也没提前告诉我，害我老婆子啥都没准备。”
“是我突然要来的，不怪叙叙。”周星年赶忙拎着篮子，顺理成章地回去。
老房子有些年头了，斑驳的墙瓦，四周种满果树。
小院里散养几只鸡鸭，经过台阶还有杂草扫腿。
奶奶走在前头带路，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一会谁家鸡飞进菜地，一会谁家牛忘牵回去，好像每天待在这里都有趣的事情发生。
桑叙和周星年跟在后头，双目对视，不自觉也笑起来。
枝头树叶繁茂，远处蝉鸣不断。时间好像在乡下都变得缓慢许多。
桑叙悄悄凑近他，低声质问：“你怎么乱说话？奶奶会当真的。”
“我就是想让她当真。”周星年侧过头，“与其让你被叨叨不开心，不如这样不好吗？我也想奶奶高兴一点。”
“可假的就是假的。”
“那我们就把它当成真的。”他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热气。
“你不说，奶奶不会知道。桑叙，就陪我演这一场，做我一天的女朋友，好吗？”
望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桑叙不得不承认，她无法拒绝。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的？”
“你怎么知道？很明显吗？”
“猜的。……笨蛋。”
“桑叙才是笨蛋。”
两人说完，默契地别开脸，脸上爬上一层薄红。
“话说，天气真热啊。”周星年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
“都快放暑假了嘛。”桑叙抬手抹了抹额头。
她注意到他脸都晒红了，便从篮子里取出一顶草帽，轻声叫住他。
周星年应声停下脚步。桑叙踮起脚尖，仔细地将草帽戴在他头上，又细心系好帽绳。
“你是靠脸吃饭的人物，还是别晒黑比较好。”
风从树叶间吹过，飞乱了两人额前的碎发。
周星年呼吸微滞，目光久久落在桑叙带着担忧的眼睛上。
夏日的燥热、微风的清凉，和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无意识地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
临近暑假，村里多了不少跑来跑去的小孩。
桑叙奶奶家院门外就有个小池塘，夏天开满荷花，蛙声不断，这里成了孩子们游戏的宝地。
光是跟着奶奶从村口走到家这一段路，就有好几个孩子抱着“过家家”的道具，嘻嘻哈哈地跑过，熟门熟路地绕开大路，和他们一起挤上窄窄的田埂。
桑叙一抬眼，正好对上周星年那双琥珀色眼眸，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目光灼灼。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身后突然冒出个小女孩。
小女孩跑得急，没看路，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就要栽进池塘。
“小心！”
周星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女孩的手臂。
桑叙也警觉后怕，连忙蹲下查看，询问小女孩有没有事。
这个年纪段的孩子自尊心强，调皮得很。哪怕摔个狗吃屎，只要不被老妈发现，也要说没事。
女孩发现同伴已经走远，自己手臂还人握住，本想烦躁地想甩开，可一看到周星年的脸，到嘴的话竟说不出来。
“你不是我们村的吧？”
周星年：“嗯？”
小女孩撇撇嘴：“算了，我等下再来找你玩。”
她赶忙拿起地上被打翻的“锅碗瓢盆”，头也不回地跑开。
桑叙没听清女孩说些什么，正要问，就见周星年微微蹙眉，手指握紧提篮。
“抱歉，我刚刚去扶她，你没被撞疼吧？”
桑叙愣了会，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忍不住嘲笑。
“周星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气吗？你要是不扶她，我才觉得你有病。这么看来，原来我们的大coser也是正常人嘛。”
周星年立马抬头，那双眼睛难得露出羞怒的神色。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面前传来奶奶的催促声。
桑叙故意挑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俏皮一笑：“快走吧，奶奶还在等我的男朋友回家呢。”
他眼睛“刷”一下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桑叙欢快的背影。
天气好像更热了，吹起的微风也无法掩盖他此刻慌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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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家是典型的八十年代农村自建房。
除了家门口政府新修的水泥路外，其他的装修风格还保留上世纪的痕迹。
老房子朝南，夏季白天正好能晒到屋内。老人不舍得用空调，导致好几台风扇也不管用。
于是奶奶就在院子里面种些葡萄树，葡萄藤顺着杆子爬，挡住不少阳光。
周星年掀起袖子，帮着奶奶将大桌子从搬到大堂门口。
正午的阳光正好能透过葡萄树，照射出斑斑点点在桌子上。
桑叙进屋第一时间就看了检查报告，皱眉越看越紧，难得婆婆索索，说起来。
“都让您不要老操心，家里的事不够操心，还担忧起别家的事了。现在心脏不好，除了自己外一切都是浮沉。”
奶奶坐在摇椅里，手里摇着蒲扇，看着两个孩子忙前忙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人老了，毛病就多。你是不知道，隔壁村的老李，跟我一样的毛病，说没就没了。这病啊，也看个人……”
“奶奶！”桑叙嗔怪地打断她。
“好啦好啦，奶奶现在好得很，都听你的，不操心，不着慌。”
奶奶乐呵呵地笑起来，目光在周星年挺拔的身影上转了转，忍不住好奇：“话说回来，你俩是谁先追的谁呀？”
这话把桑叙问住了，她也没和周星年对过台本，正想着随便编个借口糊弄过去。
周星年坦然自若地接过话。他微微低下头，嘴角微扬：“是我追的她。”
奶奶更好奇了，慢悠悠坐直了些：“那小年喜欢我们家叙叙什么呀？”
桑叙注意到他动作稍作停顿了下，觉得这问题太过私人，刚想打圆场，周星年又已经开口。
“不怕奶奶笑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就只剩下她了。”
他眼眸微垂，似在回忆：
“从见到叙叙的第一面起，我的视野就失焦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是清晰的。我试过离她远一点，但根本没用。只要看见她，我就觉得高兴。她想要什么，我都想捧到她面前，甚至觉得这样还不够。我想让她好，想让她比谁都优秀，又只想她平平安安，一直在我身边……我好像，对她失去说‘不’的能力。”
周星年说得很认真，葡萄叶的影子摇晃，他被斑驳的光映照着，神情真挚。
桑叙怔怔望着他的侧脸，她不禁恍惚——这难道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台词吗？未免也太投入了。
奶奶满意地点点头，眼里透着欣慰：“好孩子，喜欢是一种感觉，爱是一份责任。奶奶能感觉到你的真心，叙叙跟你在一起，我放心。”
她说着，拉过周星年的手，轻轻覆在桑叙的手背上，慈祥地问：“那叙叙呢？小年说了这么多，你是怎么想的？”
桑叙抬眼，对上周星年看过来的目光，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我也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就像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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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经营的早餐店，生意时好时坏。奶奶平时就一个人守着老屋。
村里大多是老人和留守儿童，年轻人很少见，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
午饭过后，周星年和桑叙特意帮奶奶大扫除，把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下午阳光正烈，奶奶特地从小卖部里买了两根老式冰棍，给累得呼呼喘气的两人犒劳下。
三人并肩坐在屋前，听蝉鸣，看风吹葡萄叶，气氛安静温暖。
奶奶眯着眼笑：“小年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叙叙，以后你可要常带他回来看看我。”
“奶奶，有我你还不够吗。”桑叙撇了撇嘴，“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就把你身上的病统统消除。”
奶奶笑着拍了拍桑叙，嘴里不断说着好。
院前池塘传来孩童的欢笑声，他们三两作伴，在田园里跑来跑去。
奶奶看着这幕，忍不住打趣道：“叙叙小时候也这样，喜欢和村子里的孩子到处玩，经常有家长过来警告。”
周星年好奇询问：“是被欺负吗？”
“谁敢欺负她啊，孩子帮的大姐大。只有她欺负别人份上，那时候大家可害怕叙叙了，一个小姑娘家家，怼天怼地啥也不怕。”奶奶笑着说。
“奶奶，能不能说我点好的。”桑叙趴在奶奶膝盖上，小声叭叭。
奶奶笑着没说话，看着孩子们朝瓜田跑去，突然想起事来。
“叙叙，上次你妈妈跟我说城里蔬果贵，奶奶特意种了点，你这次好不容易过来，记得带点回去，新鲜的很。”说着，奶奶就要起身去拿锄头。
“您坐着歇会儿，我去摘。”桑叙连忙按住奶奶，随手拿起草帽扣在头上，快步朝屋后走去。
周星年见状，也想起身帮忙，但被奶奶忽然拉住。
“奶奶。”见桑叙走远，周星年斟酌着开口，“是有什么事吗？”
奶奶开门直说：“小年啊，你跟叙叙的事，我多少听她爸妈讲过，你是个好孩子，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吧？”
周星年微怔，乖乖坐在身旁。
关于桑叙，他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了解过。
他抬眸，看向奶奶的那双眼睛，是认真、是渴望、是想了解她所有的过去。
“桑叙她绘画天赋很高，为什么没有去央美？以她的能力，应该没问题。”
提到这个，奶奶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那孩子，从小就想考央美。高三那年拼了命地练，好不容易过了线。可偏偏那时候，她爷爷刚走，家里实在困难。叙叙懂事，自己主动说不去了，选了离家近的星杭大学。”
奶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心疼：“其实我都知道，她只是嘴上硬，那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再提这件事了。”
“好孩子，我看得出来她信你，以后还请你多开导开导她。”
“我会的奶奶，她所缺失的一切，我都会倾尽全力来弥补。”
就在这时，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从门边探了进来。
周星年认出是之前那个撞到他的小女孩。
她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地朝里张望，看到周星年，眼睛一亮，又有点害羞，细声细气地说：“哥哥，我来找你玩啦。”
周星年感到疑惑，回头望向奶奶。
奶奶点头示意去玩吧。
小女孩大概八九岁，穿着沾了泥的花裙子，跑过来拉住周星年的手就往田埂上跑。
孩子的笑声回荡在田野里。
她把他带到自己的秘密基地。
一片平整的泥地上，散落着很多卡通“锅碗瓢盆”道具，里面盛满泥巴。
小女孩举起一个泥巴蛋糕，在周星年面前晃了晃，开心地说：“哥哥，我们一起玩过家家吧！”
她脸上也蹭了点泥印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当妈妈，你当爸爸！”
“不行哦。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哥哥喜欢的女孩子是谁呀？”
周星年蹲下身，单手托着腮，眉眼弯弯：“是这个世界最勇敢、最善良、最可爱的小天使。”
小女孩明显不信，叉着腰反驳：“我妈妈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哥哥你骗人，哪有那么完美的姐姐！”
周星年只是笑，没有反驳。
小女孩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好奇得不得了，最后还是没忍住，拽着他的袖子追问他喜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周星年望向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向地平线，给乡间的小路照上一层金边。
他轻声说：“你想见天使姐姐啊？那你仔细听，谁在叫哥哥的名字，哥哥喜欢的人就是谁。”
夕阳西落，桑叙戴着一顶草帽，正站在不远处的小石桥上。
她背对着夕阳，偶尔有风吹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
桥下流水潺潺，夹杂着孩童隐隐的嬉闹声。
她手里领着奶奶特意准备的蔬菜瓜果，脸上是纯粹的笑容，朝着他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周星年——我们该回去啦！”
小女孩立马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桥上的桑叙，顿时愣住了。
在这个村子里，没有人不知道桑叙。
孩子们眼中的“大魔王”，大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画画好，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
小女孩知道没有希望，仍不甘：“可我就是喜欢哥哥，哥哥就不能等等我嘛，我一定不会比桑姐姐差的！”
周星年望向她着急的眼睛，温柔地歪了歪头：“我相信你。但我更坚信这么优秀的你，一定会遇到比哥哥更好的男生。”
他的目光越过田野，再次落回桥上那个身影。
“一生一世一双人，哥哥这一辈子，只想娶姐姐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陪你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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