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姐弟爆发 我是叙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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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的氛围，比桑叙想象的还要尴尬。
小小的餐桌坐满人，热闹得有些局促。
桑母忙进忙出，热情地招呼着大家，不停往桌上添菜。
父亲话不多，目光始终落在桑叙身上，低声问她出差累不累。
桑牧则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眼睛时不时瞟向卧室的方向。
桑母把最后一道红烧肉端上来，烫的手指捏住耳垂，乐呵呵地说：“真是。家里难得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口味。”
桑牧头也不抬，盯着手机屏幕打游戏：“我还以为是特地为我做的一桌好菜，结果还是托老姐的福，给两个男朋友做的。”
桑佑铭瞪了他一眼：“桑牧，这都是你姐的朋友，别乱说话。快跟哥哥们道歉。”
“我才不要。”桑牧满脸不屑，“反正又不是真的。”
“桑牧！”
“算了叔叔。”余川适时出声打断，“小牧还小，我们能理解。”
“切，装什么好人。”桑牧轻哼声，翻了个白眼。
“桑牧，谁教你这么说的？道歉。”一直沉默的桑叙突然开口。
“老姐，我好不容易回来你非得……”
“道歉。”桑叙直接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
桑牧从小被桑叙管教惯了，对她有种下意识的畏惧，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服软，多少有点丢脸。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周星年本想打圆场，注意到桑家父母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从不插手，他自然也就没搅合进去。
桑牧满脸不服，敷衍地朝余川和周星年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余川：“……”
这件事告落后，桑牧便全程不说话，埋头吃饭，饭桌上的热闹跟与他无关似的。
桑母很快打破僵局，把饮料倒满，笑得合不拢嘴：“是周星年吧？常听叙叙提起你，多谢你照顾我们家姑娘。要不是你给她争取机会，她哪能见到那么多世面。”
周星年知道她说的是画展的事，笑着接过饮料：“是桑叙自己努力，她很优秀。”
桑佑铭摇了摇头：“我们家条件普通，这孩子以前错失不少机会。如果她是千里马，那你就是她的伯乐。”
“是啊，上次你送她回来，我就想留你喝杯茶再走。小年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桑母说着，又不住往他碗里夹菜。
周星年微微颔首，眼神始终落在身边桑叙身上。
宋挽像是嗅到了什么八卦，兴奋地追问细节。
桑父桑母也没再隐瞒，笑着说了些周星年平时照顾桑叙的事。
期间宋挽听得津津有味，看周星年眼神都变了。
“妈。”桑牧突然插嘴，脚在桌下碰了碰桑母，声音不大，足够让桌上所有人听见，“学校要交资料费，还得买辅导书，给我点钱呗。”
桑叙皱眉，下意识想问什么资料费这么急。
桑母先开口，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纵容：“哎呀，你这孩子，没看你姐正招呼朋友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要多少？自己去我房间抽屉里拿，就在那条旧围巾底下压着呢。记得拿零钱。”
桑牧应了一声，撂下饭碗就走进父母卧室。
饭桌上的话题又重新回到桑叙和周星年出差上。
周星年话虽不多，但句句都能接住桑叙父母的话，礼貌周到。
余川显得沉默些许，只是偶尔看向桑叙，眼神复杂。
“我记得你喜欢吃没刺的鱼。”他将一块细心剔好刺的鱼肉，自然夹到桑叙碗里，“你瘦了。”
桑叙筷子一顿，抬眸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谢谢。”
闻言，父亲叹了口气，语气沉下来：“叙叙，这次回来，有空去看看奶奶。她最近身体不大好，总是念叨你。”
“奶奶怎么了？严重吗？”桑叙连忙追问。
“老毛病了，心脏不舒服，住了几天院，刚回老家休养。”桑母接过话头，脸上有点愁容，“人老了，就盼着孙辈常在眼前。你明天要是没事，就去看看她。”
“我明天一早就去。”
这时，桑牧从房间里出来，衣服口袋看起来鼓鼓囊囊。
他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桑叙身上，飞快地溜回座位，没再抬头。
饭后，桑叙送三人走到巷口。
宋挽一副依依不舍地抱着桑叙，嘴里不断说下次再来看看。
余川停下脚步，看向桑叙，欲言又止：“你明天去看奶奶，一个人方便吗？如果需要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桑叙摇摇头，“我自己去就好。”
星杭市的夜晚没有山区聒噪，周星年站在她身旁，听着她说话时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不舍。
他知道这次分开后，桑叙就不再是他的助理，他也没有理由天天出现在她身边。
明明不久前那张脸还总是对他笑，回到熟悉的环境后，栖山市的日子就像一场梦，她似乎又不属于他了。
周星年看了桑叙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头：“路上小心。”
车子引擎启动，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桑叙的身影逐渐变小，又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副驾驶座。
回想起饭桌上余川自然的举动，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紧方向盘，整个人陷入夏季的黑暗里。
像被一把利刃刺中心脏，很疼，但又不得不接受。
与此同时，桑叙送走大家后，长长舒了口气。
回到自己温馨的小房间，她卸下连日来的疲惫，放松地倒在床上打了个滚。
直到目光扫过书桌，她突然坐了起来。
她走之前，特意嘱咐让家里人不要随便动她的东西，尤其是画具。
但此刻桌子上乱糟糟的，明显被人翻动过，彩铅的摆放顺序也乱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桑牧！你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桑叙气势汹汹地走到他的房间，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像临时出去，连灯都没关。房间更是乱得根本无处下脚。
桑叙嫌弃地后退一步，本想等他回来再找他算账，就在握住把手打算关上门时，她无意中瞥见桌上一支粉色彩铅。
果然是这小子拿的。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小心避开地上的杂物，走到桌前想拿回自己的笔。
指尖刚触到彩铅，她就察觉不对劲。
桑牧不仅拿了她的笔，还将她以前的练习作品剪下来，重新贴到一个粉色的信封上。
青春期过于粉嫩的物品，总让人联想到某些隐秘的心事。是情窦初开的关系，或是呵护珍惜的情感。
没人会不好奇，桑叙也不例外。
她轻轻挪开遮挡的物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画风稚拙的“画”。
两个火柴人僵硬地站在纸上，其中那个头上画着三根毛的火柴人正对扎双马尾的火柴人单膝下跪，手里举着一个小盒子。
下面还有桑牧的亲笔字：“致我最爱的潇潇：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看到这里，桑叙还觉得弟弟这种表白方式幼稚得可笑，目光继续下移——
“我还和南巷的哥说了，只要钱够了就立马让你……”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桑叙盯着最后这句话，微微蹙眉。
南巷的哥？潇潇？这都是桑牧从未提起过的名字。
自从他上高中住校后，可能很少回家的缘故，姐弟俩产生隔阂。
她收回彩铅，本不想多管闲事，转身正要离开。
桑牧刚好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自己房间门大开，吓得连忙跑过去。
“桑叙！你在我房间干嘛？”怒气声从身后传来，他甚至都没有喊姐。
声音立马引来父母，他们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桑叙，一脸疑惑。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趁我不在……”
话音未落，桑牧已经冲上去，一眼看见粉色信封赤裸裸展示在眼前，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他一把将信封塞进口袋，也不管会不会揉皱，劈头盖脸就对桑叙发脾气。
十六七的男孩正是发育期，他站在桑叙面前，已经不需要仰头，而是平视。
他怒气冲冲地吼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桑叙也不惯着他：“你发什么疯？我还没跟你算账，你不仅拿我的笔，还撕我的画。”
俩姐弟吵得不可开交，门外的父母一时也不敢上前。桑母瞪了眼桑父，示意他劝架。
桑父皱着眉，大概弄清楚情况后，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先质问桑牧：“小牧，是你先拿姐姐的东西，就是你不对，跟姐姐道歉。”
桑牧气得满脸通红，站在原地攥紧拳头。
怒火冲昏头脑，他不甘心地朝桑父吼道：“那她凭什么随便翻我的东西！我跟她很熟吗！”
说着，他直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掀翻在地，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噼里啪啦砸下来，甚至一把削铅笔的小刀也朝着桑叙的方向飞去。
尽管桑叙及时后退，锋利的刀片还是划过她的左手手指。
她倒吸一口冷气，鲜血顺着下垂的指尖滑落，滴落在地板上。
桑母立马冲上来，她将桑叙护在身后，指着发愣的桑牧大喊道：“桑牧，你怎么说的话的，快给姐姐道歉！”
桑牧正在气头上，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桑叙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弟弟，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握紧手里的画笔，鲜血流得更急了。桑父见状，赶忙跑去客厅拿创可贴。
“行，那你以后别再叫我姐了。”桑叙也在气头上，两人互不退让。
她冷不丁丢下这句话，转头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桑叙顺手将门反锁。
她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父亲焦急的敲门声和劝阻声，无动于衷。不用猜也知道，无疑让她开门包扎。
桑叙盯着还在流血、疼的已经没有知觉手指，忽然哼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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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桑叙早早收拾好，准备给奶奶带些营养品和水果。
临走前，桑牧的房门依旧紧锁。
桑母简单跟她说了昨晚后来的情况，但桑叙明显不太想听。
桑母也没有办法，叹了口气，提醒她手指不要用力，心疼地对着伤口吹了吹。
桑叙只觉得肉麻，匆匆躲开。
或许是真的瘦了，仅仅提着这些东西，她也觉得有些吃力。
刚走到家楼下，桑叙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星年倚在车边，似乎等了有一会儿。
晨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和一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补品。
“周星年？你怎么来了？”桑叙惊讶地走上前。
他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袋子：“昨天听叔叔说了奶奶的事，正好今天顺路，过来看看老人家。不欢迎？”
他的话说得坦然，桑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点点头：“……谢谢。奶奶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桑叙却异常安静。
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不自觉叹了口气。
周星年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包着创可贴的手指，还是忍不住问：“手怎么了？”
桑叙没太在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地简单说了昨晚的冲突，说完自己先笑了：“我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个幼稚鬼。”
笑着笑着，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叹了口气。
周星年轻声问：“这又是为什么？”
“奶奶一直很想让我找个男朋友，这次回去少不了要被念叨。”
桑叙觉得头疼，又表示理解，“老人家嘛，就想着这些事才有盼头。可我刚大学毕业，对象哪能说有就有。”
“什么时候能给我安排一个‘入户抢劫’式的爱情啊。”
周星年没有说话，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奶奶家在星杭市靠近田园的地方。
老一辈的人住不惯城里，宁愿守着老屋。
得知桑叙今天要来，奶奶早早就在家门口一棵歪脖子树下等着。
她脸色不大好，拄着拐杖，弯着腰，脸上写满担忧。
看见桑叙飞奔过来，嘴里不停喊着“奶奶”，她紧绷的表情才松弛下来，露出笑容。
她一把搂住桑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喃喃道：“我的好宝，好久没见了，想不想奶奶？瞧瞧，是不是瘦了……”
“可想可想了。”桑叙在奶奶怀里撒娇。
祖孙俩难得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周星年安静地将礼品放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默默站在身后。
奶奶注意到桑叙身后还跟着一个俊朗的年轻人，松开桑叙，疑惑地问：“叙叙啊，这位是？”
桑叙正要回答，周星年上前一步，礼貌地欠身，抢先答道：“男朋友。”
他牵起桑叙的手，在奶奶面前自然地晃了晃，笑容温和得体，“奶奶好，我是叙叙的男朋友，周星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姐弟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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